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音不禁由染说话的唇形脑补出一句又一句威胁。他这种人,绝对做得出这种事。说不定,这两天尾随的跟踪狂也是他的人。
待染轻履离去,阿音方才从墙角出来。可她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后襟又给人扯了去。
*
脊背盈出涔涔冷汗,难道被染发现了?那么下一刻,腹部就会被利刃穿透?
阿音吓得浑身颤抖,可惜身后那人迟迟未下手,这濒死的感觉,当真很不好受。
“怎么吓成这样?真没用。”熟悉的少年音戳入耳中。
“小昱!”阿音蓦地回头,死死盯着面罩上方透出的眼睛,“你来干什么?”
“怕你追上去。”小昱手指染离开的方向,“你好像认得他。连拂月阁的人也未必认得他,你怎么知道?”
往事不堪回首,但面对师弟,阿音无所顾忌:“其实我也没见过他真面目,他总是隐在一张屏风后边,但他的影子和手势,我记得很清楚,不会认错。”
小昱皱眉道:“屏风后面?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阿音全无戒心:“一个多月前吧。”看他的眼睛分明在问原因,却又是欲言又止。她直接解释说:“那时候温家接了魏家的单子,但是没有本钱,我就想办法弄钱,哪知道被他耍了。不过还好,钱有到手。对了,你们为什么给我那张牌九?”
小昱的眼珠转了好几圈,没有回答阿音的问题,反是问她:“如果你有牌九,要一点钱,他会直接给你,为什么是耍?”
阿音按住他肩膀:“师弟,我说过,拂月阁是我的家,我当然要想办法回去。所以就跟他打了个赌,很可惜,我输了。”
“我不是你师弟,你这花楼琵琶女不要喊我师弟!”小昱的语气很奇怪,貌似不耐烦、貌似嫌弃,可每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总要看阿音一眼,像是很在意她的感受。更奇怪的是,他暗自嘀咕了句:居然骗我。
“谁骗你了?”虽然隔着面罩,但凭借对他的了解,阿音依然认出他模糊的唇语。
小昱推开她:“你想加入拂月阁?”
阿音狠狠点头:“我是你师姐,我当然要回去!我想你和师父,也想大家。”
“你现在不能去。”小昱急得扯下面罩,犹豫道,“我是说,拂月阁现在不收人。”
“哈?”阿音觉得古怪,拂月阁常年缺人,怎么可能不收?
话既然说了出去,自然要想法子圆回来。小昱装作肃然:“眼下拂月阁正两极分化,染有意分裂拂月阁。所以阁主让我来监视染对魏家做了什么,果不其然,魏云驰重伤。”
阿音摸着下巴:“所以说,跟踪我和温家的那些变态,不是你们的人?”
小昱拧着眉角否认:“当然不是!总而言之,现在的拂月阁乱得很,你最好离远一点。哦,还有,你和温家也要离魏家远一点!否则,惹祸上身,后果自负!”
看着他忧国忧民的这张脸,阿音忍不住在他脸蛋上一掐,真是熟悉而暖心的触感。她欠身俯到他眼前,淡淡一笑:“你说,这么机密的事,你这样随随便便告诉一个花楼琵琶女,这样好吗?你师父不会怪罪吗?”
她的气息逐渐靠近,小昱竟是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免伤及无辜嘛。你这人也别多想,我只是看你不像是坏人,怕你年纪轻轻就死掉,所以才提点一番。”清澈的眸子在眼前一眨,小昱说话结巴了:“总、总之,你、你小心!”
青涩的少年终归是嫩,阿音正想着如何调戏,他就已经跑得没影。小昱,还是没变。
*
虽说要离魏家远一点,但是眼下来了都来了,难不成还打道回府?那不是白折腾了?
阿音悄然推门进去,见房里一个伺候的下人也无,心说这个魏云驰不仅是谨慎,还很是爱惜身边的人。连护身的阿明也不在,他的胆子也真够大的。
“把人劝走了?”纱帐里传出的声音,有些虚弱,依稀可分辨是魏云驰的声音。
“魏公子,你说的是……阿明?”阿音愈发不能理解这诡异的主仆关系。那个阿明分明很紧张他家公子,照魏云驰这么说,他也应是候在门外才是,他该劝走的人,莫非是染?可刚才门外半个人影也无。难道他也是棵墙头草,以为主子要挂了,所以提前跑路?
帐里的声音停了许久,断断续续传出来:“温少夫人,是你?”
那声音让人听着心疼,阿音想快些说了就走,也好让他好好休息。“是我。那个阿明好像不在外面,我去叫他好了。”
魏云驰的语速忽然快了几分:“不用唤他,随他去,咳咳咳……”
出于人道主义,阿音连忙去倒了杯水:“我倒杯水给你。”
可惜,手刚刚挑起一重纱帐,里边的声音变得急促:“不用了,我不渴。你也知道,我受了伤,帐子里多是腥气,少夫人还是在外面说话吧。”
阿音步子顿住:“哦,好的。”
魏云驰问道:“温少夫人大驾光临,我那些不中用的下人居然没有相迎,真是怠慢了。”
阿音摆手,说话的声音饱含惭愧:“其实,我是自己翻进来的,根本没走正门,怪不得他们。”透过纱帐,她隐约瞧见魏云驰的轮廓,似乎与往日不同。
“想不到少夫人还有此等能耐,魏某佩服。”
“我只是有急事,怕……怕阿明拦着。”其实是怕跟踪狂发现,但这种事能说吗?恐怕会吓着这个温家少爷。
“哦?急事?”魏云驰的气息有些微喘。
思来想去,阿音还是问了:“魏公子,刚才从你房里出去的那个人……是拂月阁的?”
魏云驰应道:“少夫人也见过他?”
阿音胡乱说道:“倒也不是,看着像而已。”这句废话,连她自己也难以信服。她必须快速跳过这一节。她说:“漪花楼鱼龙混杂,多多少少也能认识一些江湖朋友。近日听人说,拂月阁内部分化,有人捣乱。故此,特来知会魏公子小心为上。”
魏云驰音色淡淡:“分化……拂月阁主也容许这类事发生?”
阿音肯定道:“魏公子请放心,有拂月阁主在,这样的事,很快会了结的。”
“你对他很有信心?或是……你认识他?”魏云驰音调平淡,听阿音久未答话,“少夫人,你能来通知我小心拂月阁,自己也该谨慎才是。温家只是做点小生意,若是牵扯上拂月阁,那可不妙。”
“是的,我对拂月阁主很有信心。分化的事,一定不会持续太久。温家那边,我会小心。主要是魏公子,魏府还是莫要招惹了。”阿音对她的师父,崇拜、或是迷恋,似乎从未变过。
魏云驰“嗯”一声,缓缓问她:“你觉得,拂月阁主是这个怎样的人?”
说起师父李寻,阿音的话匣子完全停不下来:“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说出去。其实嘛,拂月阁主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拂月阁做的事情有黑、有白,但那是他职责所在,底下一大群人靠他活着呢。而且,他常带我……门人劫富济贫,比如去年河南水灾,他可带人帮了不少忙。只是那些个脑满肠肥的官差,都把拂月阁的作为揽到自己身上,无耻得很。”
魏云驰略微笑了笑:“说得好像亲眼见着一样。”
“那是……”阿音掩口,小声道,“必须的。”
“少夫人,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魏某现在如此,魏府当真不是待人的地方。”魏云驰顿了顿,嘱咐道,“万事小心。”
“哦,好。魏公子好好休息,记住我的话。”
阿音开开心心地踏出门去,见阿明迎面走来,冲他一笑,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8点秒本子,晚更了几分钟,抱歉~╮( ̄▽ ̄〃)╭
【三次元咳咳】其实每个主角都很正面,除了温宁是侧面,但夫人说,她喜欢背面……逗比苏不懂啊~
第42章 「秋试近」
夏末匆匆而至,禹州城仍是燥热不减。温老爷看中一间铺子,尚在说着价钱,温宁秋试的日子已愈发接近。在魏云驰休养的日子里,温、魏两家的来往日渐减少。
不过,一切的一切,似乎与阿音没多大关系。她在意的始终只有成天尾随的跟踪狂,然近来也失了踪迹。在她看来,定是拂月阁的事解决了。
和温宁依然保持着纯洁的同房关系,鉴于温夫人的突击检查,阿音只得与他同睡一张床。唯一能够妥协的方式,就是在床榻中间加一捆被子,是为楚河汉界。
阿音抽空去书院给温宁送饭,但近日来,温宁似乎不太乐意。阿音几次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要是问急了,他只会说,考试将近,院士要求各自温习。
虽然他的意图不明,但也难不倒阿音的聪明。心底生疑后的一天内,她从程夫子口中挖出温宁一直想要隐瞒的事,那便是他启程前往王都的日子。
对此,阿音觉得奇怪,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瞒着?可惜程夫子守住最后的诚信,愣是不把温宁出发的日子说出来,问了其他同学,仍是口风严密。
*
入夜,阿音下定决心,必定要撬开温宁的嘴。
她做了碗杏仁粥,送到房里,想说他读书辛苦,就做点东西慰劳慰劳,熬夜伤身嘛。
很遗憾,阿音的良苦用心并未得到回应,因为房里根本连个人影也无。
由于温老爷对温宁秋试的重视,若是让他知道温宁摸鱼不在家,他准得发温宁跪一晚上。阿音想想就觉得发毛,只好偷溜出去找他。
还以为要大费周章,哪知道在家附近的巷子,就见他打着灯笼,像是在找些什么。
阿音箭步过去,夺过他的灯笼:“喂!都快考试了!你就不能用点心么!”
温宁不以为然:“你帮我找找,这巷子里有没有梯子。”
“梯子?你找梯子做什么?”不知不觉地,阿音竟然开始帮他,“好像没有。”
“上房顶啊。”温宁说着,往巷子深处走去。
忽然间,阿音窜到他前头,拦臂挡他:“不在房里读书,你上什么房顶!”
温宁扶额道:“死念书只会念成书呆子。我就想上房顶吹吹风,像上次一样。你知道吗?在房顶上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