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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光笑着拱手,奉承道:“国公爷英明。我瞧着那霍英如今做了锦宁侯,就愈发的抖起来了,见了谁都是一副狂傲样儿。”瞧英国公面色不变,他分辨不出真伪,就好赖话各说一半,又道:“不过也亏得他机灵,当初为了掩饰国库一事在朝堂上跟清流那些酸儒据理力争,竟让他歪打正着的得回失地来。只不过此人太过不知检点,有了这么一出,才刚好点的名声岂不是又全毁了?”
英国公哈哈大笑:“小谭啊,你看的还是不够透彻啊。”
将碧玉梳子放入明黄色锦缎香囊佩戴腰间,英国公看着那只有皇帝才可以用的明黄,面露得色:“就因为他不是黑也不是白,是灰色地带的人物,咱们才更好用他才是。”
谭光最善察言观色,见英国公眼神得意的瞥了一眼腰间的锦囊,便道:“无论如何,国公爷的地位却是不可撼动的,前儿上朝,国公爷就带着这个锦囊,小皇帝见了不是也没说出什么,还要说若国公爷喜欢,就多撒赏一些那缎子给您做靠枕也好。”
“哈哈!”英国公捋顺须髯,大笑道:“小皇帝虽有些心眼儿,可也知道溜须不是?他即便有那个心,也得看看螳臂当车是什么后果,不过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能奈我何!我肯叩拜,跪他一日,他就是一日的皇帝,若不然,哼!”
“国公爷英明啊!”谭光叠声奉承。
英国公想起一事,凛然道:“不过当初在锦州城外,炸毁蛮子辎重弹药的那个骑个黑马的少年人,却怎么瞧都眼熟。”
英国公眼前浮现的除了当时在沙场上来去自如的身影,还有那个曾经闯进国公府里将匕首当飞镖投掷向他的那个刺客。
虽然两个人有点搭不上边,但因为都穿黑衣,身形也都瘦小,又都有一股子凛然煞气,他很难不讲两人联系在一处。
“国公爷,那个人卑职去查过,战场上着实是血肉模糊的,有好多焦尸,断然无法断定那少年是死是活,说不得已经被炸烂烧成焦炭了,也未可知。”
“你说的有理。不过那刺客一日不捉拿到,我就一日不安心。还有霍十九的老婆,也听过你我说话,那娘们又敢灌达鹰的酒,绝非是个温婉贤淑的绝色,你我也要注意。”
“是,那娘们儿好办,若有个不成,要做掉也容易。”
“先不急。等那事办妥了再说。”英国公负手走向院中,“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我总觉得霍十九的老婆看着眼熟,那个身形,特别像那天的那个刺客。看,可是霍十九的确是被刺客给伤了,小命险些都丢了,如果她是刺客,霍十九会娶?”
谭光眼珠一转,笑道:“国公爷真是心思缜密。其实国公爷您大可以这样想,若是蒋氏是刺客,霍十九岂不是在枕边放了个隐患?若不是,咱们也不必担心了。退一万步,若那刺客和蒋氏是同一人,霍十九又知道她的刺客身份,那就只能说明他们是一伙儿的,合起火来蒙骗国公爷。且不论他们动作如何,国公爷脸皇上九五之尊都不打怵,难道还怵他们?那霍十九就算没人给他安罪名,现在已经是骂名满天下了,自个儿绑了满头的辫子还特意出来招摇,就怕没人抓他的小辫子呢!到时候都不必咱们,他老丈人就能带头先灭了他。咱们只管作壁上观,自然有好戏看。”
英国公一想也对,红润面庞笑容又多几分,拍着谭光的肩膀道:“小谭,你愈发沉稳了。不错,老夫没有看走眼。”
谭光行礼,恭敬的自谦,脸上浮现出看不出心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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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霍廿一与蒋嫣成婚已到了第三日。
蒋妩一大早刚送霍十九去衙门,蒋嫣就带着幻霜和如今服侍她的婢子秋兰、秋月二人一同来了潇艺院。
“长姐。”蒋妩起身相迎。
蒋嫣忙扶着她坐下,道:“你快别乱动,自家姐妹,又不是外人,何必要拘泥礼数?”说着笑了:“不过我还是听你叫我长姐习惯一些,听你叫我弟妹,我浑身鸡皮都出来了。”
“听你叫我大嫂,我也是那样儿啊。”蒋妩掩口而笑,随即吩咐婢子去上茶。
婢子们识相退下,屋内只余下姊妹两人。蒋嫣望着墙角精致的琉璃花樽里盛开的百合,看着蒋妩卧房内恬静舒适的布置,叹了口气。
蒋妩道:“长姐,可是担忧回门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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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第二更,先放上来,回头再修错字,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我要去睡一个小时就要去殡仪馆了。大家多多包涵。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送礼
蒋嫣面上带笑,摇头道:“哪里的话。我不担心。”
“长姐在我面前还要逞强吗?”蒋妩扶着腰起身,蒋嫣连忙扶着她,二人挨着在临窗铺设弹墨坐褥的暖炕坐下。
蒋妩道:“今早没见二哥哥回来迎你,我就知道一准儿是爹在闹性子的。他那般骄傲的人,这次被我摆了这么一道,保不齐连我也恨上了。”
蒋嫣垂眸,泪盈于睫,“妩姐儿,这次多亏了你和大哥,我和二爷的事才能成。只不过到底是你们牺牲的太多,那些黄白之物且不算,大哥在外担的骂名,还有你为我们做的牺牲,我们都是知道的。只是我一时间,想不出要如何才能回报于万一。”
“自家姊妹,何必说回报不回报的话?我和阿英都希望你和阿明能过得好而已,其他的根本没有考虑。”蒋妩想起霍十九,便是掩不住的满眼柔情:“再说阿英根本也不在乎外头的人是怎么评价他的,有人骂他就骂去,又不会少块肉。”
蒋嫣闻言失笑,想起昨夜霍廿一与她说的,若有所思道:“或许大哥其实也不是个坏人呢,你看,他这一次还不是对外做着跋扈的事,实际上救了我,还帮了阿明?其实纵观整件事,根本就没有谁受到伤害,只是没能让爹如意罢了,再加上大哥素来做事张扬,落下了‘病根儿’,才会有那么多百姓骂他。那些骂他的人,有谁其实真受过大哥的害?就算大哥真有做恶事,相信他也会斩草除根,还会留着人等着添堵?。”
“你倒是会为了阿英辩白。他若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开心呢。”蒋妩笑着,不去想蒋学文。因为她根本无法理解也不能原谅他要给蒋嫣下砒霜的事。而且蒋妩观察来看,蒋嫣应当也是知道的。
“罢了,回门的事不成就算了,免得回去还要惹气,你和阿明现在新婚燕尔。最该浓情蜜意的时候,可不要回去讨骂,再说阿明的性子比他哥哥要强硬一点,说白了。阿明没有阿英脸皮厚,禁不起骂的,回去被下了脸面,少不得回来还要跟你抱怨,到时候你岂不是两边都难受?还不如就这样。”
“你说的也是。”蒋嫣摩挲着手中包裹手炉的鹅黄色锦缎香囊,半晌笑道:“那我就预备一些礼,遣人送回去吧。”
“也好。”蒋妩笑着点头。其实他们都知道,那些礼蒋学文未必就肯收。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去送东西的幻霜和秋月是被蒋学文骂出来的,连同东西都给丢了出来。
二人灰头土脸的来回话。惹得蒋嫣躲在房里流了许久泪。霍廿一自然心疼不已,因蒋嫣为了与他成婚,连家都抛弃了,只想对她更好一些来补偿她缺失的那份家庭的温暖,也是弥补心中的内疚。二人的日子过的也是十分甜蜜。
且好在太夫人吩咐将对牌给蒋嫣。蒋嫣“家务繁忙”,不必去陪着霍大栓喂猪喂鸡,倒也正合了她的习惯。
如此过去半个月,已是天元六年的腊月二十九。
家中热闹的预备过年的事,与蒋妩却是不相干,她身孕已有五个半月,肚子又大了一些。即便她要去帮忙,也会被立即宝贝疙瘩一般的请回来,这两日又下了一场大雪,院中青石砖地上有些地方结了冰,霍十九就差勒令蒋妩不准踏出房门。
好在蒋妩“积威已久”,“驭夫有道”。说句话发个飙,“威力”还是有的,霍十九只能郁闷的在年关休沐这段日子多留在蒋妩身边看着她,她抱着手炉歪在榻上听听雨读话本,霍十九就将公事搬来在炕桌上做。
谁知蒋妩正听到兴起之处。外头突然传来丫头的回话:“回侯爷,四喜来了。”
霍十九眉眼不抬:“让他进来回话。”
“是。”
不多时,夹竹花开富贵的淡蓝锦缎暖帘被小丫头子撩起,四喜进了门。
停步在外间,四喜透过落地圆光罩垂下的淡紫色摇曳珠帘虽看不清内室的陈设,却隐约能看到霍十九与蒋妩的身影。
“侯爷,夫人安康。”
“起来吧。”霍十九问:“何事?”
四喜起身,恭敬的道:“回侯爷,是外头来了一位达公子,要求见夫人。”说话间,四喜奇怪的看了眼珠帘内卧榻的方向,似是很奇怪为何有人会点名求见女主人。
蒋妩闻言挑眉,放下暖炉缓缓坐直了身子。
她所认识的人不多,其中能姓达又称为公子的,怕只有达鹰一人。
他如今已是金国新皇,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大燕都城?
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还要点名求见她?
显然霍十九与蒋妩一样有相同的疑惑,诧异的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就陪同夫人去看看。”
一旁服侍的听雨、冰松和回话的四喜都有些意外。
他们可从未听说过已婚的妇人是外男随便可以见的,侯爷也当真是疼宠夫人的。
霍十九扶蒋妩起身,亲自接过听雨递来的白狐风毛桃红大氅为蒋妩穿好,随便披了自己那件灰鼠皮的披风,就扶着蒋妩出了门。看着院中偶有结冰的青石砖,道:“还是乘轿吧?”
“不必,你扶着我慢慢走过去就好,我轻易是不会跌倒的。反倒是乘轿不安全,万一婆子们抬的不稳,其实不更危险?”
霍十九厉目哼了一声:“那些婆子若是敢磕碰了你,我要他们全家陪葬!”
“可到时孩子还是危险,要人家全家的命有什么用?”蒋妩拉着霍十九的手下了台阶,道:“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