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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蓝轻轻松开了她的下颌,抚平她蹙起的眉宇,望着她的双眸,柔声道:“你知道原因的。”
他虽未将话说破,可还是让铁心怜一下明白了过来,心下霎时一滞,她料想的不错,还是因为自己!
因为上次孙掌司将一些差事抛给了她来做,刚好被他撞见了,所以……
他好像是在为她出气?!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帮她?
铁心怜一时想不通,但他的做法,着实有些不可理喻,更有些过分!
再想到孙掌司是因为自己才失了职位,心里止不住生出了一些愧疚感。
男人见她垂着眼帘恍惚出神,面色登时有些不悦,凝眉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你想着其它事!”
那是霸道的命令口吻,致使铁心怜倏地回过了神,再也不想与这个时刻爆发的男人单独相处,这便闪了闪眼睫,道:“奴婢该为国师去准备宵夜了。”
她疏离的语气,淡漠的表情,令珈蓝怒火暗生,再闻她这样卑微的自称,无疑将他的怒火上又浇了一盏热油,一时燃烧的旺盛,咬牙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只要咱们单独在一起时,无需你自称奴婢,我不希望下次再听见这两个字!”
他那带怒的语气,和阴沉脸色,令铁心怜暗暗心惊,不晓得自己又是哪里招惹到了他,不过也未敢迎着风头违拗,抿了抿唇道:“那、那我去为你备宵夜。”
说罢,逃似的跳离了他的身前,便要脱身而走,熟料却被他一把掐住了手腕,接着,他的长臂猛然一拉,她再次返回了他的怀中,只听他贴着她的耳畔邪邪一笑,声音低魅惑人,“你不知,我最最想吃的宵夜就是……你!”
耳闻这露—骨的一句,铁心怜的心止不住一颤,在感应到耳际那徐徐吹来的灼热气息,玉颊逐渐染上了一抹嫣红之色。
察觉男人的大手已伸进了自己的衣襟,她边推拒,边咬唇道:“别这样……”
殊不知,一直以来,她除了妥协,早已别无其它的选择了。
这次珈蓝倒是意外的没有发怒,只因观察到了她晕着红潮了玉颊,那样的娇艳,那样的令他怦然心动,看在他眼里,明显视为了欲拒还迎,随即玩味道:“别哪样?”
铁心怜好容易费力的扯出了他那只不规—矩的大手,闻言,脸颊再次一红,有些话着实羞于说出口,便含糊道:“有人在看!”
话音刚落,便懊恼的咬起了下唇,为自己寻得这个蹩脚的借口感到窘迫羞愧不已。
男人对她刻意绕开的这个话题感到十分的好笑,惹得他心情甚佳,兴致盎然,漫漫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失笑道:“呵呵,哪里有人?况且,就算有人,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只要我高兴,谁,也无权置喙!”
这番毫不以为意的话传入女子的耳中,心中涌起了一阵如潮的惊悸,他,竟丝毫不怕,他们之间的事被传扬出去,继而被陛下得知震怒,这可是秽乱宫闱啊……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邪傲,太狂妄,太可怕了!
正当铁心怜暗自惊心之际,珈蓝却忽然变了脸色,吻在她唇角上的薄唇微微一僵,接着,脑中袭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耳边隐约响起了那道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阴冷声音:‘你只是我的傀儡,我得以寄生的一个躯壳,一副皮囊而已,你的心里只能装着我的那些大事,我不允许你沉迷于这些男女间的小情小爱,我不允许,决不允许!杀了她!快,将眼前这个绊脚石杀掉……’
这道声音,侵袭、摧毁着他的意识,蛊惑着他的脑,他的心,就在他将要被彻底的吞噬掉理智,不受控制的向女子的脖颈伸出大掌之时,他猛然的惊醒了,接着一声怒吼响起,“不……滚开!滚的远远的……”
似与那道声音抗争般,一下将女子用力的推离了身前,紧接着,宽袖一挥,一阵劲烈的风骤起,再看一旁那香檀案上的茶具已被他一一的扫落在地。
被男人那莫名的一推,铁心怜急急的向后退了几步,刚刚站稳住脚步,还未定下惊起的心,便闻,哗啦……
耳边猛的乍响了一阵清脆刺耳的响声,瞬间,崩裂了满地的碎玉乱琼,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道道尖锐的冷芒,衬的黑晶石地面,更加幽暗惹眼。
她不清楚他为何突然变得这般的暴躁,但她也无疑被他骤变的情绪所吓到了,刚要惊着一颗心,骇然而逃,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他那惨淡到灰败的脸色,不自主的收住了步子。
这时,见男人已痛苦的抱起了头颅,于对面嘶声呜咽,她感觉自己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颤抖的不能克制,“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颤颤的伸出手去,慢慢的向他靠近,小心翼翼的继续低问,“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
‘好担心’三个字酝酿了半天也未曾说出口,有不敢,还有其它的一些情绪暗自纠葛其中。
她最终住了口,只轻步向他面前走去,一步又一步,脚步温缓,如履薄冰……
渐渐的,她快要接近到他近前了,男人似乎也终于恢复了神智,接触到她那染满忧色的眸光,心中微慌,长臂一抬,一把握到了她伸来素手,触碰间,只觉一股暖流自掌心一点一点传到了心里,引起了一阵悸动的痉挛。
他毫不犹豫,将她拉入了怀中,沙哑着嗓音俯在她耳边低声道:“别离开我!我好害怕,好害怕……”
这一声声,一句句,显得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惊恐,传入了铁心怜的耳中、心里,自觉一股莫大的心疼感排山倒海的袭来,致使她的喉间有些发哽到酸痛。
为何现在的他和以往存着那样大的反差,眼下,他的表现简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在她看来,此时,他再也不是那个以睥睨之势,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了,而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寻常男子,不,准确的来说,更像一个脆弱的孩子一般。
她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了,亦或是,想起了什么令他惊惧的事情,才会表现的如此,但她知道,他的萧索、孤寂,令她心疼万分,藕臂不自主的揽住了他的腰身,柔声安抚道:“不怕了,我就在你身边,再也不要怕了。”
她低低的抚慰着,温柔的呵护着,而男人则是闭着眸子默默的感受着。
他们便这样一直一直的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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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听闻,珈蓝向国君检举了司礼房掌司失职之事,是以,国君随即便免了孙掌司的职务,并又闻,珈蓝还提议了令姬清宗全权接管此职务,其后,国君也允了此事。
虽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而司礼房的职权也很有限,却还是令哥舒无鸾忧心不已。
她十分清楚,珈蓝是在暗暗的替自己身边的狗向陛下要权!
本来姬清宗不过是空顶着宫正长的头衔,手中再也没有半分的实权,倒也不足为患,可这样一来,刚好给了他继续为非作歹的权利,继而更好的与珈蓝狼狈为奸!
题外话
昨天因有紧急的事情要办,所以无法更新,也没有发公告说明,追文的亲们万分抱歉!
今天恢复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驳斥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46 本章字数:5027
是以,哥舒无鸾便思量着要怎样巧然再次削去姬清宗的职务,免得他将来为虎作伥,助珈蓝在内宫兴风作浪!
可就当她对此事一筹莫展之际,又有一件事赫然的冒了出来给她添乱。
其因便是,王子朗突然莫名的向陛下请旨赐婚,而对象正是她!
那是一个午后,天气甚佳,阳光淡淡,秋风送爽,国君正与瑞康王在尚阳苑游园赏景。
国君边漫游,边与殷夙闲聊着,“听苏先生说,最近你的功课大有长进,寡人感到很是欣慰。”
“儿臣一直谨记着父君的教诲,课业之事从不敢懈怠。”殷夙行在一旁,淡淡的说着,并未因国君的夸赞而表现出些许的骄傲之色,那张精致俊美的小脸从始至终都是那般的平静无波。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讲,却表现的如此深沉,不由得令人暗生忧虑。
沉吟一瞬,国君淡淡望着前方,再道:“还有就是,不要整日总想着舞枪弄棒,听闻,近来你伤了好几名武师!强身健体是好事,但在他人的痛苦上寻乐趣,着实是不可为的!记得切不可太过痴迷于那些,理应适可而止,因为,过于沉溺终究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番话虽听不出任何喜怒,但是,他的眉宇却是在一度的皱着。
殷夙眼神聊赖的观赏着苑中的秋景,脸色有些阴郁,“儿臣知道了。”
之后,气氛变得沉闷,两父子各怀心事的继续游园。
二人渐渐行到一座拱桥上时,却刚好逢长王子殷朗迎面而来,玉冠楚楚,锦袍加身,脚步急急生风。
他的面色明显急切,见到国君俯身便拜,“儿臣参见父君。”
国君抬了抬手,“起来吧。”
殷朗非但没起身,反而是一下跪在了地间,扫了一眼对面的殷夙,敛眸道:“儿臣有一件事要请求父君恩准!”
国君睨着面前这个丝毫没有长进的长子,蹙眉道:“说来。”
桥下的那弯碧水,波光粼粼,水声潺潺,而他的声音便随着流水声,泠泠的飘了出来,“儿臣年已弱冠,却至今还未纳妃,是以,请父君做主,将锦衣侯许以儿臣为王子妃!”
这番话刚落,站在对面的殷夙,脸色倏然沉下,如染黯墨,隐在宽袖下的那双稚嫩小手紧紧的攥成了拳。
国君的面色也随之变了几变,忽然咬牙斥道:“你整日浑浑噩噩,无所事事,难道想的就是这些男女间的情事?难怪上次寡人委任你监国,你却给寡人监的一塌糊涂!你简直是不思进取!”
这番带怒的斥责令殷朗自觉甚为难堪,抬眸间,见殷夙正冷笑着睨着自己,显然是在拿他当笑话看,顿觉挂不住脸,黯了黯眉,凝声道:“父君教训的是!不过,儿臣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