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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已是有些哽咽,听在哥舒无鸾的耳中,那股酸涩的揪痛越来越浓。
再看国君的面色,因她的一番话,赫然沉了下来,黯声道:“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闻言,缪烟公主一下跪到了地间,瑟瑟央求道:“父君,您就看在乐姐姐是您的亲骨肉的份上,将她接回宫吧,烟儿求您了……”
熟料,她的凄声祈求非但没有让国君心软,反倒令他的面色继续黯沉,拂袖冷声,“谁,再敢为那个庶人求情,寡人便一并贬了她,去陪着那个庶人受罪!”
这番不容置喙的话,已然判定了终乐公主再无重返宫闱的可能,哥舒无鸾默默的抿了抿唇,只觉喉间哽的难受。
位中的大妃蹙眉望了一眼地间满脸不可置信的女子,缓声道:“陛下……”
国君俊目一眯,似有隐怒生成,“嗯?难道,连你也要忤逆寡人吗?!”
“臣妾不敢!”接触到他眸中的冷漠,大妃淡然的敛下了眼帘,暗自落寞。
原本,她是想趁着烟儿提及此事,顺势为乐儿开口求情的,那个可怜的孩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再有,她非但没有因为殷朗对她的仇视,而对她心怀芥蒂,还曾唤过她母妃,就凭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她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落魄的流落在外?
可是,现在的她,在国君面前,说话早已没有了丝毫分量,她着实是无能为力啊!
周常侍那边早就被惊得惶恐难安,白着娟丽的脸颊,慌声道:“丫头,快给你父君认错!”
跪在地间的缪烟公主,气愤的拂开了一直推搡她的那只手,一脸的执拗。
母亲就知道唯唯诺诺,谨小慎微!她只是在为乐姐姐求情而已,何来的错?又为什么要认错!
直到今日她才看清楚父君的无情与冷血,看来乐姐姐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内宫就连她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想到这,缪烟公主心一横,俯下身道:“那好,儿臣不再求情就是了。不过,儿臣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要求父君成全!”
国君面色紧绷,话音冷冷,“说。”
女子一脸正色说道:“烟儿与裴家二公子裴英暝性格相投,两情相悦,是以,请父君为烟儿与英暝赐婚!”
此话一出,霎时震惊了在场之人。周常侍手下一抖,竟是慌张的打翻了茶盏,香茗流了满桌几。
大妃满目愕然,定定望向国君,发现他神色怔怔,面上浮现不可思议,和些许意外之色。
哥舒无鸾这边心中猛的一震,没想到,珈蓝的那一卦,果真应验了,且是再次应验!
原本,她还想着待过了明日若卦还未应,看他到时怎么下台保命,却不想,在三日期限内悄然间便扭转了乾坤,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如此,让她不禁暗暗自问,到底是老天爷对他多加照拂呢,还是,隐藏着什么其它人为的因素……可是,不对啊,他又如何能猜到那晚瑞康王会出卦难为他,而事先探听好一切,留好应对之招呢?
再有,那晚他才初到宫中,就算他心思再怎么深沉缜密,时间上也来不及做这一切的,况且,此事是埋在缪烟公主心里的隐私,旁人即便是想打探也是难以打探的出来的,难道,岔子出在裴氏一族那里?裴家有人与他有过哪些接触,其后让他了解到了公主与裴英暝之间的情事,这才让他一语成谶?!
应该不会,从缪烟公主的表现上看,她是临时决议请婚的,就算他事先知道了那些隐情,也不可能如此料定公主的心思,而大胆的预言三日内必出结果!
如此看来,此次的卦言该是巧合应验的吧……
一时间,她的脑中有些混乱起来。
不过,这下应验了谶言不但让他扬了威风,更加春风得意,并且压下了一干质疑声,堵住了悠悠众口,令内宫、前朝之人再也没有不信服他的理由了!
暗自深忧着,不经意扫了一眼安静坐在椅中的珈蓝,四目巧然相对,但见对方的瞳仁里闪过了一片邪傲的流光,嘴角勾扯起丝丝冷笑,自知那厮在得意炫耀。
哥舒无鸾暗暗咬了咬牙,倏地收回了视线。
缪烟公主一直伏在地间等着答复,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国君的只字片言,难道,父君是不允准她与英暝的婚事?顿觉心中一沉。
犹豫须臾,索性将心横到底,红着玉脸,咬唇道:“儿、儿臣已与英暝有了肌肤之亲,说、说不定儿臣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您的亲外孙……请父君成全我们!”
说罢,深深的叩了一个头。
这下,着实是彻底的惊到了周常侍,身子一歪,无力的瘫靠在了椅背之上,面色一片的惨白。
她的话,让国君瞬间瞠目,一下自椅中站了起来,脸色忽青忽白,“你说什么?!”
那带怒的声音,令缪烟公主不敢看他的脸色,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反正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父君即使再生气也不能不要您的亲外孙吧,所以请父君恩准我们的婚事!”
第一百七十章:求侍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38 本章字数:5125
哥舒无鸾低眸望着缪烟公主刻意压得极低的头颅,显然观察出了她此刻的心虚。
是啊,即使她对燕七杀的那份情已经释怀,也不会与裴英暝发展的这么快的,料想,她是处于担忧国君会否决婚事的心理,这才出此下策,如是说的吧。
总之,她能从阴霾中走出来,并寻到了心仪之人,也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那个裴家老二着实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公子哥,彼时还曾和终乐公主议过婚,而大司寇裴安又是国君心头那根早晚要拔去的刺,以国君对缪烟公主的疼爱,能舍得将她推入火坑吗?
也不知此次的婚事会不会被驳回?
国君气的手臂都在发抖,咬牙道:“你……如此上赶着倒贴,还舔着脸来请婚,简直是不知廉耻!”
缪烟公主猛地抬首,玉面讪红如滴血,不甘的回道:“儿臣没有倒贴,我们是两厢情愿,互生情愫!”
一句话,让国君的面色凛寒染霜,指着她,愤声质问,“既是两厢情愿,那为何那个混蛋不来请婚,反倒是由你提及?你是堂堂公主之尊,还要不要一点脸啊?!”
如此当众的责骂,使得女子的玉颊一阵白一阵红,显然难堪,蹙着柳眉反驳,“父君,您怎么这般的蛮不讲理!英暝他无官无职,如何能来宫中向您请婚,到时还不让您直接轰出宫门去……”
她口无遮拦的顶撞,令早便惊到无以复加的周常侍,脸色更加白了,忙要出声替女求情,却收到了国君的一记冷厉眼神,倏然间便将话憋了回去,坐回了原位,却是身子颤颤,如坐针毡。
国君满眸阴晦的睨着女子,愠怒的冷道:“寡人蛮不讲理?!呵,好啊,胳膊肘都往外拐了!现在就帮着那个混账小子说话,以后,还了得?!还什么无官无职?你难道是想要替他求官不成?”
耳闻着这左一句混蛋,右一句混账,缪烟公主更加执拗起来,倔强的低道:“我们才不稀罕做什么破官呐……”
“你在说什么?”国君貌似是没听清,黯声眯眸反问。
可这句低喃却是尽收大妃耳中,眉头皱起,接触到周常侍那惊慌的求助眼神,小心开口道:“陛下,先让烟儿起来吧,总这么跪着,身子会吃不消的!”
国君扫了一眼女子的腹部,黯眉一瞬,坐回了椅中,终于软下了语气,“你起来。”
缪烟公主有些心神不宁的慢慢站起身,脚下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像是双腿有些跪麻了。
看在大妃眼中,抬了抬手,声音慈柔,“烟儿,你先坐。”
待她坐定,大妃望着国君的侧颜,接着凝声道:“臣妾想着,事已至此,陛下再怎么生气也于事无补了,眼下,该是要考虑怎样处理这件事为好。”
闻言,国君眉宇纵起,忽然转首望向一直静默无声的珈蓝,询问道:“国师,此事你怎么看?”
男人眸光幽邃,面具银辉,交相映衬,优雅启唇回道:“回陛下,天作之合!”
闻声,国君一时没出声,表情默默,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滞起来。
下座女眷无一敢大声喘气,只得噤声低首,暗自忍受着这股压抑。
良久,终听国君缓下口风,“罢了,既然你们都……”说到这里赫然顿住,显然是因有些话难以启齿,其后,接着道:“那寡人也只好为你们赐婚了!至于旨意,次日便会传下。”
既是烟儿属意那小子,他便成全了她,免得到时她反过脸再去纠缠……魅影!
哥舒无鸾眉间隐动,冷冷扫了一眼珈蓝,没想到此事竟是由他开口促成的,当真是‘面子’大啊!
缪烟公主当下一喜,起身刚要谢恩,但看国君抬手拦住了她,“先别忙着谢恩。裴家大公子近几日便会大婚了,若两件喜事撞在一起着实让人劳神,再有,你俩的婚事也仓促不得,所以,寡人会将你们的婚事延后,择日再办。这些个待嫁的日子,你给寡人老老实实的呆在宫中,不得再去偷偷见他,否则,寡人便将赐婚的旨意收回!听清楚了吗?”
女子眉间皱皱,显然有些不甘愿,不过还是跪地叩道:“儿臣知道了!谢父君赐婚!”
国君点了下头,缪烟公主起身的同时,眼神漫漫投向了椅中的男人,疑声道:“你就是那个珈蓝国师?”
未待男人接话,国君却沉下了脸色,“嗯?”似在恼她无礼。
珈蓝淡淡一笑,“正是。蓝见过公主殿下!”说着,只悠悠颔了下首,竟是连身都未起。
不过,缪烟公主并未在意他的傲慢,欠身还以一笑,娇柔的玉面浮满感激,像是在谢他之前帮她说话。
此时,日已偏薄,阳光更淡,四下幽风漫漫,灌入亭中清清凉凉。
沉吟一瞬,国君望着亭外的碧波如澜,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