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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个熬药,一个煮粥,这昏迷不醒的人要照顾,这呆呆立于门外的人自然也的她们来照顾。
等公孙晓云和如玉走了以后,展昭才一步步走进了厢房。
晓云和如玉已经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了,可是展昭迈步进来还是似有似无的闻见了淡淡的血腥气。
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上官莫言的一身白衫此刻已经换成了新的中衫,可是胸口箭伤处隐约的还是透着血迹。
莫言的血很难止住,就算是再好的金疮药也不行。
展昭苦笑着伸手捋顺了她额际的乱发,为什么她偏就如此倔强,就算到了最后也都不肯多说一句。
恍惚间,昔日的上官莫言仿佛就在眼前,展昭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耳畔却全是她昔日说的话。
“是啊,你都说了是大街,所以应该不犯法吧?”
“如不告状伸冤就不能见包大人?”
“展大人如果有兴趣,大可以去查在下的来历目的,若是大人有所收获,莫言也是受益的人。”
“请大人明鉴,我要状告白玉堂和展昭!”
“谢展大人关心,大家都饿着,莫言怎么能一个人吃,”
“若是小人自己,也许今天小人真的不会给钱。”
“展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展大人长的好,武功也好,更重要的是……展大人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展大人,这世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这世间的人,也不是非好即坏,你说对吗?”
“展大人?你不会是还不饿吧?”
“展大人,你可都听见,也不知道谁欺负谁。”
“这位大人,可愿成全小女?”
“展大人,听说,你水性不好,可是真的?”…… …… ……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执意叫他大人,这样的疏离生分,是不是早已算准了今日的离别。
此处无人,展昭才敢湿了眼眶无声无息的责问,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醒悟以后,却要接着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
☆、第六十二章
活人怎么纠结先不理,可是这个死人……呃~~那啥,那个将死之人——上官莫言。
自从她眼前一黑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什么白光小鬼阎罗王,反正她是一个都没看见。
胸口的一阵巨痛,口中的一股腥甜,之后上官莫言便再没什么感觉了。
她只知道,最后接住她的人是展昭,也好,至少这次能死在一个帅哥怀里,这次,她应该算死了吧。
一个人揣测着自己境遇,上次那一车玻璃倒向她的时候她也是眼前一黑,然后……
然后就被恶作剧一样丢在了这北宋年间,上官莫言心里浮出一个怪异的念头。
这次的眼前一黑,会不会是又将她丢进了一个什么莫名的朝代里?
满清吧,那里阿哥多,她还没见过雍正和八贤王的真身长什么样呐。
这念头古怪又好笑,当穿越是坐车呐,想去哪就去哪。
只是这么想着,随便打发无聊的时光。
这一片的黑暗不知道是前是后,不知道是向上走还是向下跌。
索性她没什么不舒服,只觉得身子荡在空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虽然依旧是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耳朵却依稀能听见些声音。
人都说看不见的人耳朵会特别灵,她适应了这么久,好像还真是“耳聪”了很多。
更近些,听的仔细,分明就是前世自己弟弟的声音。
上官莫言苦笑,该不是自己想多了吧?日日想着要回父母身边,于是老天爷借着涂善的一箭圆了她的心愿。
等声音可以听的分明了,上官莫言才听见上官皓月说,“姐姐,今天是你的百日,你安心的去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爸妈,你就放心吧……”
百日?臭小子,真当她死了。正要不高兴,突然想起,也许是真的也不一定。
可是她都失踪这么久了,怎么今天才想起百日?
“姐姐,其实我们一直都不相信那是意外,爸妈也想尽了办法上诉,可是你一直不醒,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上官皓月依旧说着自己想说话,不觉得声音带着湿气。
不醒?植物人了?我晕~~上官莫言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事,大宋一个她,二十一世纪还有一个她,老天还真对她很好……
感叹归感叹,上官莫言还是很想再见见自己的亲人。
既然弟弟说自己已经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二十一真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念头在心里打着转,耳畔却听见一个似远似近的声音道,“你真的还想回去吗?”
上官莫言吓了一跳,她以为这里就她一个人。
四望只是徒劳,身边都是黑暗,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刚才的问题在心里翻腾了一遍,上官莫言心想,废话,我当然想回去,我爸,我妈,我老弟都在那。
“北宋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这次上官莫言没刚才那么受惊,一回生二回熟,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居然会读心。
北宋,那能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许三,她已经留了个兰桂坊给许三,就算他的亲生儿子真的不回去,他也不愁没地方养老。
开封府,开封府本来就没她什么事,她不过是找个地方混日子。
花狐……呃~~那个,这帅哥就算了吧,她实在没这福分。
突然眼前一抹红影闪过,她若是真的回不去北宋,谁去照顾他的衣食,谁去分散他执拗的认真,谁……
这是怎么了?上官莫言的心颤了颤,是不是真的太习惯这样的存在?
“如果,你就这样香消玉殒在他面前,你猜,他的后半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像是看见一样,那声音一下就将上官莫言问住了。
“展昭……”喃喃的出声,上官莫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才醒悟过来,她已将话说了出来。
“随心选择自己的未来吧,别辜负了天意的安排……”
这次上官莫言听的出这个声音是在远离自己,直到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那个会读心的声音没有了,弟弟的声音也没有。
上官莫言只陷在一片黑暗,随心……她要怎么随心……心……自己的心在哪里?
*
听竹雅院这几日许多人进出,一向冷清的院子里突然多了许多脚步声。
只是这脚步声未免沉重,花狐携着着许三来过,一把老泪纵横,许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半个儿子突然就变成了女儿,还是一个躺在床上生死未知的女儿。
包拯陪着八贤王来过,太子的事已经尘埃落定,阿敏和太子都接进了皇宫,仁宗皇帝悔不当初自己的一念之错,于是封阿敏做了兰妃娘娘,留在宫中照顾太子长大成人。
温如玉也是走了又来,她心里挂念着莫言,明明说好了要帮她,现在怎么自己却躺在了床上。
这一切的一切展昭只在一旁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他曾发过誓,他绝不会再让莫言在自己眼前消失,他也绝不会让莫言再受半点伤害,原来誓言都是骗人的。
所有的人都是来了又走,然后再来,进进出出,每个人都看见展昭就这样将自己折磨的没有了精神和血肉。
自从展昭进了开封府,从没见他对任何事有过任何的懈怠。
只要包拯差他去做,只要他力所能及,他从来都会做在别人前面,他从来都会做在别人前面也会做的比别人好。
就算伤了,病了,他也没有一日休息过。
可是现在整整三天,他没未曾离开过听竹雅院厢房半步。
别说是吃,就是水都没有喝过一滴。
有了上次公孙策在水里下药的事之后,展昭这次连水的不再喝,生怕一个不在意自己便离莫言远了。
他的誓言已经毁了,他现在只希望这样守着她,哪怕只多守一刻也是好的。
公孙先生是当世的名医,可是他明白公孙先生只是没说,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三天上官莫言只用千年的人参续着命,一口气彷如游丝。
展昭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眼睛,就只怕自己的眼睑一开一合便与莫言天人永隔。
“展大哥,你还是去休息休息吧。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莫言姐姐醒了也会难过,”如玉实在看不下去,柔声的劝着。
展昭只是不理,他不敢去想莫言会醒,更不敢想莫言不会醒,他只盼这样守着,仿佛守着就是希望。
见展昭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温如玉也只能放下推盘转身出了房间。
这三天里,一个推盘上每每都只放着两个碗,一碗是药,一碗是粥。
等药稍凉些,展昭便会很耐心的一点一点将药汁喂进莫言嘴里。
可是那碗粥却是每每都被凉着又端了出来,展昭执意不肯吃上一口。
三天是不是够久上官莫言不是很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念着随心两个字,念着念着就没了意识。
很长的一段无意识状态之后,她只觉的胸口火辣辣的痛,眼睛生涩的怎么都睁不开。
有人来了又走,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
她既听不真切,也看不清楚,她只隐约的瞥见一抹红在眼前,那么淡然一直都没有改变。
上官莫言昏迷不醒的第四个清晨,开封府迎来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