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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之间,一种浑身舒畅的感觉强烈的袭来。
寻常的葡萄酒常温之下,口感是醇和,隐隐带着一丝丝的酸甜。可是冰镇之后,这味道却不知怎的,竟是浓烈了许多,这种强烈的刺激口感,猛地让阿尼玛俏脸通红起来,她强忍着这种冲击,将酒水一饮而尽。
而后,她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口齿之间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酸甜气息。
味道……说不清。
可是既有葡萄酒的那种酸甜味道,又有烧酒带来的冲击。
感觉……良好!
当然,作为突厥人的阿尼玛,在仔细的回味着余韵之后,细细思量下来,猛然发现自己对这种吃法,实在是喜爱到了极点。
一旁的李隆基见阿尼玛一脸憋红,感觉极为难受的样子,禁不住怒斥秦少游,道:“秦少游,你给公主吃了什么?”
秦少游没有分辨,只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看着阿尼玛公主。
阿尼玛公主……这个名字怪怪的,他心里想,每次叫起这个名字,就好像骂人一样,啊……你MA……的……
不过……他妈把她生得这样美艳……倒是……
然后秦少游收回了胡思乱想,心里又苦笑,逗比青年欢乐多呀,为啥自己的思维如此发散,嗯……一定是李令月带坏的。
李基隆的怒斥,而秦少游并未反驳,而只是一个会心一笑的眼眸,却是被阿尼玛公主捕捉到了。
阿尼玛脸上俏红,还在回味着酒水的滋味,旋即也给秦少游还以一个会心的笑容。
人……就是如此。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人和人之间,或许说再多的话语也未必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可是有时候,只是一种不经意之间,对方一个眼眸,而这眼眸,你心里却是了然,仿佛明白他的心意,这时候,猛地你会发现,你竟是发现了对方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唯有两个人共享,于是乎,你突然会发现,这个陌生的人离得这样的近。
阿尼玛就是这样的感觉,她没有去向李隆基为秦少游辩护,也没有随李隆基那样对秦少游加以颜色,她只是一副了然的眼眸,给秦少游还以一个微不可闻的微笑,然后她知道,秦少游是必定懂的,于是乎,二人都想笑出来,因为这眼神的交流里,通俗一点来说,就是秦少游告诉阿尼玛,这个逗比小屁孩怎么会懂。
而阿尼玛回以微笑,却是告诉秦少游,不用理会他,我们喝酒。
秦少游很想相视一笑,可是他当然知道,阿尼玛是绝不会这样的场合笑起来的,这是对李隆基的打击,而自己作为一个臣子,也实在没有必要当面去侮辱李隆基,这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于是,这对案而坐的两个人,都将忍俊不禁留在了心里。
阿尼玛咂咂嘴,道:“还要喝。”
“好。”
秦少游很不客气,又叫人添酒,放入冰沙。
阿尼玛举杯,一饮而尽。
她把夜光杯推到了秦少游这边,道:“现在……你喝!”
秦少游犹豫了。
阿……尼玛……的……公主殿下。
你们突厥人不讲卫生啊,你吃过的杯子,给我吃?
可是阿尼玛不以为意,眼眸只是看着秦少游,俏脸因为带着几分醉意,宛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盛情难却……
人家都如此豪迈,秦少游没有扭捏的道理,我乃大周伟男子是也。
于是秦少游倒酒,放入冰沙,举杯,一饮而尽。
688年的吐蕃葡萄干红,我去……谁有我拽,后世那群拿着一九八几的红酒,假装自己是贵族的逗比们,岂不是要给本都尉舔脚丫子。
夜光杯刚刚放下。
阿尼玛不待多言,这一次她主动斟酒,酒水倒进去,冰沙放入,没有什么祝你身体健康,也没什么我醉了,突厥人嘛,酒就是水,你见过哪个神经病到处敬水的吗?
又是一饮而尽,她不由嘶嘶的吸了口气,长睫毛闪闪在动,那漆黑到深邃无底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浅笑,她把夜光杯推到了秦少游面前。
这个时候,已经不必说你喝了。
喝酒哪里有这么多废话。
秦少游明白她的意思,继续喝。
你来我往,已是不知多少杯酒下肚。
虽然……葡萄酒酒精度数低,可也架不住没玩没了。
秦少游已经吃不消了。
而阿尼玛,虽是面如嫣红如刚摘下的桃花,却还是在笑,这时候,她已经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了。
唯一郁闷的,怕也只有李隆基。
他的眼睛看看秦少游,再看看阿尼玛,猛地发现自己居然成了局外人。
阿尼玛,可是他的未婚妻子。
你秦少游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敢……
虽然这八字还未有一撇,虽然李隆基确实是个屁大的小子,可是李隆基这种生来的凤子龙孙,素来自我感觉良好,又自觉地自己贵不可言,怎可受此侮辱。
偏偏……他不能发作。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边上许多姓武的,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样,这些人……只是在看笑话。
显然……这秦少游的背后,只怕还有人。
而且,阿尼玛殿下现在兴致勃勃,自己这时候若是发作,只怕要引起阿尼玛的不快,这样只会得不偿失。
所以……他只能忍,于是乎,他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直接借故,扬长而去。临去之时,不免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少游,眸光里,略过了一丝与它年龄不相称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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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酒不醉人
临淄王李隆基走了。
他这一走,倒是让人心忧,也有人不禁喜出望外。
酒宴招待的是突厥公主,而实际上,却是各方的角力。
秦少游的出现,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不过无人上前说什么,大家各怀心事,只是含笑与同案的人吃酒。
殿中的歌姬已跳起了舞,可是秦少游和阿尼玛却还在继续拼酒。
有些吃不消了啊,秦少游摇摇欲坠,头沉得厉害。
他当然不能露怯,喝酒输给一个女人,这老脸没处儿搁。不过秦少游自有他的手段,既然不能继续喝了,却又不能认输,那么就声东击西。
他莞尔一笑,道:“殿下好酒量,几乎已经与我不相上下了,突厥人的豪迈,下官终于见识到,殿下若是不能嫁一个伟丈夫,岂不可惜?”
阿尼玛其实也有些吃不消了,两腮红彤彤的,便是眼眸里也散显着红光,妩媚之态尽显。她呵呵一笑,道:“所以……所以我才要嫁大唐的真皇子,父汗……说……说,这汉人之中,最厉害的人就是李氏,我们突厥人从不服其他人,可是唯独真正打败我们的,便是李唐的天子,你们的太宗皇帝,此后还有高宗先帝,屡屡对我们用兵,屡战不败,草原上都说大唐李氏乃是天可汗,有龙虎之气,乃上天赐下来统御万邦之人,我既为突厥部的掌上明珠,自是要嫁这样的人,才衬得上父汗的尊贵……”
呃……
原来都是贱骨头,打了你,你反而才喜欢人家。
秦少游有点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理论,如此说来,自己是不是要去给上官婉儿几个耳光,说不准她就以身相许了。不对,理应是打上官婉儿他爹几个耳光。可是婉儿她爹死了呀,难道还要开棺鞭尸不成?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的哑然失笑却收入阿尼玛的眼中,阿尼玛眼中掠过一丝怒气,道:“你笑什么?我的话很可笑吗?”
秦少游头皮发麻。不由想要解释,我笑我自己鞭尸而已,不过这个解释似乎会比较费劲,于是道:“殿下莫非认为临淄王殿下也有龙虎之气?”
阿尼玛愣了一下,旋即道:“或许等他长大了就有吧。”
“呵……”秦少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道:“继续喝酒。”
阿尼玛却是蹙眉,低声道:“喝不成了。”
秦少游道:“这是何故?”
阿尼玛俏脸微变,踟蹰了一会儿,低声道:“我肚子疼。”
秦少游了然了,想不到突厥的姑娘居然还会害羞,这哪里是肚子疼,分明是酒水喝多了,尿急。
不过他只是朝阿尼玛眨眼笑笑,道:“那殿下该去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出殿左转。过了一个甬道,有一处地方可以休息。”
“呼……”阿尼玛松了口气,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家伙了,因为无论自己做什么,他总能知悉自己的心意,但是绝不会点破,还能一本正经的为自己遮掩,这种感觉真是有些奇妙,那种只是一瞬间,大家心里都能了解彼此的感觉。实在是一种难忘的体验,她只得报以难得的羞赧笑容,道:“好。”
她起身,忙是去了小解。
而秦少游孤零零地坐在这案牍上。显然已经有些不合适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四顾殿中,然后无数双本就瞧瞧偷窥他的眼眸刷刷的收了回去。
当秦少游回到自己原来的案子时,李令月已久张牙舞爪,气呼呼地道:“秦都尉。你这是有了新人忘了故人啊。”
秦少游已是有些醉了,却还是吃吃地道:“谁是故人?”
李令月不由微楞,似乎觉得这样的比喻有些不妥,最后只得讪讪的道:“突厥人好还是汉人好?”
秦少游正色道:“当然是我大汉威武,你看那突厥、匈奴、胡人,有几个不是嚣张一时,最后被碾为粉末的?”
李令月笑起来,道:“那汉人的公主好还是突厥的公主好。”
秦少游有点脑子转不过弯,愣了老半天,才道:“旗鼓相当。”
李令月冷笑道:“你方才还说汉人好,为何这公主反是旗鼓相当了?”
秦少游掰着指头跟她道:“这个……殿下就有所不知了,固然汉人是好,所以汉人公主自然也比突厥公主强上一些。不过嘛,大家互有优劣,为何呢?因为我汉人的公主真是如过江之鲫,不胜枚举,从秦汉时算起到现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可是突厥不一样,突厥窜起也不过百年而已,这公主能有几何?公主殿下,你可知道经济之道?就说咱们卖茶吧,却是为何一开始不放量呢?因为物以稀为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