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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警方凭什么认为爹是在这栋房子里被杀的?” 兰姆士伯顿小姐说:“通奸是一回事,谋杀是另外一回事,我不该想起她,真的不应该。” 兰斯似乎很机警。他问道:“阿黛儿?” “我的嘴巴封住了,不能讲话。”兰姆士伯顿小姐说。 兰斯说:“算了,老姨妈。这个措辞很迷人,却没什么意义。阿黛儿有男朋友?阿黛儿跟男朋友在他的早茶里放毒药。案情是不是如此?” “请你不要开玩笑。” “你明知我不是开玩笑。” 兰姆士伯顿小姐突然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我相信那个女孩子略有所知。” “哪个女孩子?”兰斯好像很惊讶。 兰姆士伯顿小姐说:“那个鼻子呼呼响的女孩子。今天下午她该端茶上来给我,却没有端来。听说没告假就出去了。
她如果去找警察,我不会吃惊的。谁替你开门?” “听说名叫玛丽·窦夫。看来很温顺——其实不见得。
是她要去找警察吗?” 兰姆士伯顿小姐说:“她不会去找警察。不——我是指那个蠢兮兮的小女侍。她整天像兔子动来动去,乱蹦乱跳。
我说:‘你怎么啦?你是不是良心不安?’她说:‘我没做什么——我不会做那种事。’我对她说:‘但愿你没有,不过你有忧愁,对不对?’于是她鼻子发出声音,说她不想害人惹上麻烦,她相信一定是弄错了。我说:‘喏,姑娘,你说实话,羞辱恶魔。’我是这么说的。我说:‘你去找警察,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诉他们,因为蒙蔽实情没有好结果,无论多么不愉快的事都不该隐瞒。’后来她胡扯一通,说她不能去找警察,说他们绝不会相信她,而且她该说什么呢?最后她竟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兰斯含糊其辞:“你不认为她只是想引人注目?” “不,我不认为。我想她吓慌了。她可能看到或听到什么,因而对事情略有所知。那件事可能重要,也可能一点都不重要。” “你不认为她自己可能怀恨我爹,然后——”兰斯迟疑半晌。 兰姆士伯顿小姐断然摇摇头。 “你爹绝不会注意她这种女孩子。可怜的姑娘,没有男人会注意她。啊,算了,我敢说这样对她的灵魂反而有好处。” 兰斯对葛莱蒂的灵魂不感兴趣。 他问道:“你认为她会去警察局?” 爱菲姨妈拚命点头。 “是的,我想她大概不愿意在这栋房子里跟他们说什么,免得有人听见。” 兰斯问道:“你认为她可能看见某人在食物里动手脚?” 爱菲姨妈猛瞧他一眼。 “有可能,不是吗?”她说。 “是的,我想是的。”然后他辩解道:“这件事从头到尾不合常情。活像侦探小说。” “柏西瓦尔太太是医院的护士。”兰姆士伯顿小姐说。 这句话好像跟前面的话题毫无关系,兰斯大惑不解望着她。 兰姆士伯顿小姐说:“医院的护士惯于用药。” 兰斯似乎很怀疑。 “这种玩意儿——塔西因——可曾用做医药?” 兰姆士伯顿小姐说:“听说是从紫杉果里榨出来的。小孩偶尔会误食紫杉果,病得很重。我记得小时候的一件病例。
我印象很深,永远忘不了。记忆中的事情有时候很管用。” 兰斯猛抬头瞪着她。 兰姆士伯顿小姐说:“亲情是一回事,我想我的亲情比谁都来得深。可是我不支持邪恶的行为。恶行一定要摧毁。” 克伦普太太正在板子上擀面团,她抬起愤怒的红脸说: “不跟我说一声就出去了。偷溜出门,没向任何人吭一声。狡猾,就是那么回事,狡猾!怕人家阻止她,我若逮到她,我会阻止她的!想想看!男主人死了,兰斯少爷好多年没回家,现在要回来,我对克伦普说:‘管它休假不休假,我知道自己的责任。今天晚上不能像平常的礼拜四一样吃冷餐,要吃体面的正餐。一位绅士从外国带妻子回来——而她以前是嫁过贵族人家的——我们样样都得做得中规中矩。’小姐,你知道我的个性,你知道我以工作为荣。” 玛丽·窦夫正在听她吐露心声,轻轻点头。 克伦普太太气冲冲抬高嗓门。“克伦普说什么来着?他说:‘今天我放假,我要出去。贵族有什么了不起。’克伦普,他不以工作为荣。所以他走了,我告诉葛莱蒂今天晚上必须独自应付。她只说:‘好吧,克伦普太太。’没想到我一转身她就溜了。今天不是她的假日。星期五才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我可不知道!幸亏兰斯少爷今天没带他太太回来。” 玛丽的口吻含着安慰意味,但又颇具权威:“我们会有办法的,克伦普太太,只要把菜单简化些就行了。”她提出几点建议,克伦普太太勉强顺从。最后玛丽说:“那样我可以轻轻松松上菜和服务。” 克伦普太太似乎有点怀疑:“小姐,你是说你要亲自伺候用餐?” “如果葛莱蒂到时候没赶回来的话。” 克伦普太太说:“她不会回来的。陪男孩子游荡,到某一处店铺花钱去了。小姐,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喔,看她那样子真想不到。他名叫亚伯特。明年春天结婚,她告诉我的。
这些女孩子不晓得婚姻的滋味,不知道我跟克伦普经历过什么。”她叹口气,然后改用正常口吻说:“小姐,茶点呢?谁来收拾和洗涤?” 玛丽说:“我来吧。我现在就去。” 阿黛儿·佛特斯库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