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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梅对于王和墨莲慢悠悠的行为,早已猜出两人是为了袒护淑月私自离宫的事,为那个女人回宫争取时间,心中的一肚子的火正好没处发,加之在等待颂完心经时,墨莲似有意张扬自己微隆的肚子,气不打一处来,应梅也就不扭捏作态,直截了当。
“墨莲妹妹,本宫无事不登三宝殿,特此随王来询问奴婢淑月的下落。”
“哦,淑月是我的人,何事让王妃姐姐操起心来?”
“那可不!若不是妹妹没法调教这个人,做姐姐的只好站出来帮妹妹一把。”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妹妹可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妹妹啊,你要知道,此段时间是特殊时期,若非重大之事,祖陵可是严禁一切人员出入禁门!本宫现在问你,淑月人在何处?”
“呵呵,原来姐姐比妹妹我还会装糊涂,既然都兴师动众过来了,自然已明了淑月人在何处,何必拐弯抹角的问呢!姐姐,你挺有一套的嘛。”
“你!”应梅被墨莲这般不卑不亢的回应气的恼火,好在墨莲这女人并没有否认淑月出宫一事,甚至还对此事甚是了解,加她个纵容之罪也是并无可能。
“王,淑月出宫一事已得到证实,墨莲妹妹似乎知晓此事,妹妹年轻气盛,不懂宫内规矩,做出这等纵容之事。臣妾恳请王看在妹妹怀有龙嗣的份上,暂不追究,但淑月出宫之事,此违背宫规,应当严以惩戒以儆效尤!”
“王妃办事可真神速,此番短暂时间就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又能分清事态轻重缓急,**由此贤妻整治,实属国之幸啊。”
应梅听到王这般赞许声怪感别扭,浑身稍不自在地扭动了下,无奈,天赐机缘,只能硬顶着头皮上也。
“既然王也认为臣妾处事公正,那请王下令处置婢女淑月。”
“姐姐又在说笑了,既然姐姐都知道淑月出宫一事,人都不在此,何来处罚一说。”墨莲嗔笑道。
“何况姐姐还未问明淑月为何出宫。若是私自逃跑,天下之大,难不成派出千百侍卫皇榜招贴逮捕一个既不烧杀也不抢掠未做不赦之事的婢女?若是因事外出,是否也该度量事态大小,酌情处事。”
一时间,应梅无言以对,好在有备而来。
“妹妹说的自然有道理,但出入禁门大事,除了王的御旨,谁有能耐凌驾于王之上?况且王当初尚不知晓淑月午时离宫,何来旨意,若非逃跑…”
“那姐姐就不用操心,淑月此次出宫自是名正言顺。”
看到应梅震惊的样子,墨莲很是满意。
“姐姐自是知道这两件事,一,淑月是我的人,二,淑月有权代理我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办到的事。”应梅没有反应,不可否认这两件事,继续道,“姐姐应该知道刘家一饼之赠陆保良国得一名良宰相一事,陆宰相为我王朝开创一个光明盛世,全凭刘家母子赠与的烧饼,先王奖赏了这对母子,却因一些俗世无缘品尝一下刘家母子这救世烧饼。此次莲儿有幸怀有龙嗣,前来祭祀王家先辈,至祖陵,似是腹中胎儿感应先王气息,这两日格外闹腾,昨日先王托梦于我,让莲儿转告知先王的嘱托,望王此次大典切勿铺张浪费,先王又再次说起刘家母子的烧饼,托我务必达成此事。先帝之托,晚辈何感推脱,今日就差遣淑月前去圆了先祖这么一个心愿。”
一时间,又是先王又是王,应梅似乎并没有理解过来,但此时墨莲的辩解竟拿先王做挡箭牌,自然不能在先王的陵前说些大不敬的话,加上墨莲说的事又是合情合理,现在也只能等淑月回来才能一探事实,只要那个人没有带回东西,事情还是有转机。
“那妹妹都这么说了,先王在上,做王家媳妇的怎能忤逆先王在天之灵的遗托,若淑月买来先王所要之物,必然还要赏赐于她,若是没有办妥此事,那是否应该追究失责之罪。”
恰巧,淑月也及时赶回祖陵。还好早有预料到王妃会前来寻事,在走之前就与墨莲商量好对策,回到静舍时,便可从容不迫的应付寻事的王妃。
带回来的一篮子的烧饼,就已经堵住应梅刁难的话语。阴沉沉的脸色,让一旁的墨莲偷笑不已。
“王妃,淑月这丫头不负众望,带回先王所要的烧饼,不知你是否要检验下这烧饼?如无错误,此事也要善始善终,赏罚分明。”
应梅对着一篮筐的烧饼,无言以对。
“王妃,淑月既然回来,此事也算为先王做了件好事,私自出宫之事就就此作罢。瑞儿这么调皮,奶娘又一时半会不会好起来,不如这几日暂且把瑞儿交给淑月。”
此事若这么定了,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谢过王关照我们母子俩,臣妾还是觉得孩子待在母亲身边比较自然。这不,瑞儿不是没有再闹嘛,已无大碍。再者,先王若是见臣妾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养育好,可要怪罪臣妾的。”
一个托词,正当合理,王也不再强求。
应梅接过孩子,就告辞。孩子接到应梅手中又不再安份,抗议的哭声又再次响起。看着这个十足不给自己面子的孩子,应梅只好抱着他速速离去。
目送着带着哭声远去的瑞儿,淑月心里不是一番滋味。
莫笑琉璃空守月,
寂寞空虚浮光影。
回想燕尔浓情妾,
此今难敌新欢好。
(淑月出了趟禁门干了些什么?下一章节,你们将会看到不一样的淑月--其实这个女人挺“辣”的)
第十八节 惩罚
还有许些事情等着处理,王待应梅走后也随即走了。
王妃此次的挑衅也抵挡过去,好在王有意偏袒他们,但俩人的擅自行动也让王有些不畅,毕竟偌大个王朝做事还是要有规有据。
静舍闲人散去后有恢复空荡,满屋的黄墙碧瓦、高楼深柱尤显深邃,堂屋内佛像前燃起的香烟徐徐飘向上空,虔诚供奉佛的香直至燃尽最后一丝光亮,掐断一丝余灰才尽灭自己短暂的一生。
“淑月,怎么啦?”
回来后,淑月的脸色一直凝重,仿佛眼前有几万丈波涛压噬下来,阴沉得难以透过气来。
“让我静静。”
墨莲内心充满疑惑,但此时不能打探什么,点头认可。
跑至内堂,淑月为佛像续上三根香,在香蒲前跪下,默颂心经,以望平伏躁动的心情。
有了墨莲的令牌,打着大大公差办案的旗帜,出宫明显方便多了。出了禁门,才发现这是一个远离小镇的地方
速速赶去最近的集市,买了一匹快马,火速赶往庐州。快马加鞭,这路程就没那么难走。
一路狂奔,待穿过庐州县界碑时,在遇见的第一个路口却转向一条偏僻的小道,枝丫丫的树丛在身边飞快穿梭而过,仓促间几个延展粗壮的树条触碰衣服,王宫的丝质衣服经不受这碰拉,扯出一道道裂缝,管不了那么多,时间紧迫。
穿过树林,眼前一个小茅草屋俨然出现在开阔的平地上。
淑月熟练的跳下马儿,安顿在附近的木桩上,就跑向茅草屋。推入篱门,熟悉的摆设,斜边的木台,百年老树做成的台子被整齐的打磨过,形成一张精致的小憩户外桌子,配备几把竹子做成的小竹椅,相得益彰。而另一边还是那个鸡棚,隐约中一群小鸡跟着一只老母鸡在走动,时不时发出“咯咯、唧唧”的叫声,这满是农家风味的布置,这一台一物好似从前,未曾有过改变。
“靖江,在吗?”
没有回应,淑月又多唤了几声,并向屋内走去。
正要走近屋内,只见一个粗布麻衣的女子从屋内走出来,女子温和朴素,点着高隆的肚子,依靠在门边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你找谁?”
“请问这位嫂子,这里有张靖江这个人吗?”
门口的女人又手撑了撑硕大的肚子,又狐疑的看了这个眼前浓眉弯月样貌娇好却因衣服被刮破满是狼狈的女子。
“我是靖江的朋友,若嫂子知道此人,烦请告诉我,我有要事要交待。”
正当这位孕妇想要骗掉这个眼前看似身份贵重的女子,以免惹上不必要麻烦的时候,远处归来的男子正欢声雀跃地召唤自己。
“小梅你看,看我逮到什么好东西?”
推开篱门,手里拿着一条鲜活鱼儿的男子在见到屋门口的两人,笑容戛然而止。
看出了某些信息的淑月,冷冷地看着站在门口僵掉的男人。孕妇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向门口,站在男子的身后,用眼神小心地探测这两人的关系,手心紧张的流出了汗水。
“怎么,日子过的不错啊。”
“我……不是,淑月…听我解释”
“不需要!”
阴唳的眼神狠狠地盯着这个男子,让这个男子浑身不自在。
“靖江,枉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哼哼,才一年不到的时间,竟然成家立业!”看了下身后怀有七八月的孕妇,“至少我知道你没有生育问题,挺有能耐的!”
身后说到自己的小梅抓紧靖江背后的衣服,感受到身后女人的紧张,靖江拉过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哼,在我面前秀恩爱嘛!我不吃这一套,枉锦儿一直为你…你!不配知道她的事!”扫过整个院子,取过插在墙缝上的镰刀,“是不是男人,兑现你当初的承诺!”
明晃晃的镰刀在举起的一刹那,小梅脸色刷白,倒吸一口冷气。
“淑月,请你…别吓着我妻子。”几近哀求的声音。
“怕死吗?早知你怕死,当初何必要下那么狠的毒誓!”
“我也是迫不得已!”没脸见淑月了,“你应该知道,送入那个地方,难道还有出来的嘛,我能等,我奶奶能等嘛!”
不知道是淑月尖锐的话语还是压抑的太久,内心的积怨在顷刻爆发,跪倒在地倾述这一年以来的无奈,是的,他能等,他爱那个让他温馨无比的女孩,但是,一手把他扶持这么大的奶奶卧床不起,想要在临死之前见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