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芯酢�
无忧公主向来如她的名字一般无忧无虑,打出生之后就从未流过一滴眼泪,就连那一年误闯父君的禁地之后被打了一顿,也只是全程咬着牙,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别人都说这孩子骨头硬,但一个女孩子家,这样坚强的确是没有必要的,只有她的父君在一旁阴着脸一言不发。
但是现在,她只是望着这一株莲花,眼泪竟有夺眶而出的冲动,鼻子又酸又涩,她用手蹭了几下还是缓解不了。
这时却有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终于才算是没让她把眼泪掉下来。那声音极柔极淡,又亲切无比,那声音说:“你是……无忧?”
无忧连忙转过身来,心想在西方是会有谁认得她,可既然认得她又怎敢不尊称一声公主殿下,佛界的人也忒过无礼。
可一转身就立即看呆了,眼前的人百花为之羞容,云彩为之失色,五彩云霞做的衣服都配不上她的美,但她又是那样恬淡,与世无争,让自己感到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亲人。可人家不是佛就是菩萨,又怎么会和自己有亲戚关系。小无忧有点失望,敬仰的抬头看她,虚心问道:“女菩萨,您怎么认得无忧?”
“怎会认不出来呢?”孔雀浅笑说,“你和你娘亲长得太像了。”
无忧顿时脸色一变,她方才说的是……娘亲?爹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也不许她问,身边其他的人也只推说不知道。她脸上虽已装作不在意,但是,又有哪个孩子是不想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的。
莫非眼前这位女菩萨是知道的?无忧急问:“您认识我娘亲?她是谁?她在哪?!”
孔雀只侧头看向了那株莲花,望着它慢慢地说:“三百年了,是时候,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无忧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一株莲花,想要流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那种莫名而奇妙的感应告诉她,她的娘亲,出生便开始分离的生母,或许,或许就在……
“她就在这株五色莲花中,三魂已经聚好,不久后大概就能重生了。”孔雀道,三百年前,她为自己最小的妹妹在七宝莲花池中引种了三株往生莲,为的是万一她度不过,三魂也能得以保全,再修炼几百年也就好了。当初她种莲,却一直盼望着永远不要用上,她这个最小的妹妹最像她年轻的时候,敢爱敢恨,倔强固执,所有人其实都在怕她会走上自己的老路,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抵不过宿命,这三株往生莲终还是派上了用场。如今她能够重生,只望将来,能简简单单的就好了。
“娘亲她,真的在这里?”眼泪在此刻终于是掉了下来,无忧喜极而泣,又问,“我娘亲当初为什么,会三魂尽散?”
无忧年纪虽还小,修为也尚低,可她也还是很知道三魂的重要性的,不管是神是佛,是妖是魔,拥有万年修为也好,一旦三魂散了,谁都是要死的彻彻底底的。所以那些普通人死了,也只不过是三魂一时离位而已,可她娘亲尽是将三魂都散了,当初到底是遭受到了怎样大的凶险?
突然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孔雀轻笑了笑,道:“你娘亲的事,你自己回去问你爹爹,至于我,无忧,你该唤我一声姑姑。”
“姑姑?”无忧疑惑皱眉,还是不明白自己何时有了一个佛界的姑姑,再想要要问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人却在一瞬间不见了。
只能再回望了望池里那株五色莲花,她有娘亲了,她的娘亲就在那边。傻傻地朝着莲花笑了笑,发现它也正在无风自动,犹如温柔地回应她。这么和即将重生的娘亲相处了会儿,忽然才想起来该先回去找爹爹问个清楚,再顺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于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娘亲,无忧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之后便急急忙忙遁了往九重天赶回去。
清净阁里正守着一个人在缅怀,三百年来,他一刻也忘不了,面对女儿日益像她娘亲的样貌,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甚至在想,等到无忧再大一点,或许自己就随雪凰一同灰飞烟灭了吧,消失在这六界里,什么也别留下,和她一样忘记,至少也是一种解脱。
那只犀角笔洗早已被握得光滑至极,连纹路都快看不见,他却还在一遍一遍摩挲,还企图寻找到一点她残留的气息。
外面有人突然急匆匆敲起了门。谁敢来这里打扰他?元昊大怒,不过却丝毫没有去理会。但那敲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急促,仿佛他要是不回应就誓不罢休。他最后终于愤恨地冷声道:“谁?”
外面是他女儿的声音传进来,无忧急着说:“爹爹,你告诉我,我娘亲究竟是谁,她是怎么死的?姑姑说她快重生了,我姑姑又是谁?”
门乍然被打开,无忧拼命捶门的手便不小心打在了她爹爹的身上,她有点愧赧地慢慢抬起头,惊觉他的脸色平生第一次那样不同寻常,竟也惊讶地忘了再追问他。
“你说什么?”元昊眼里闪出三百年来都不曾有过了的光芒生气,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无忧娘亲的消息了,可是现在,这究竟是真还是假?几乎能听到心脏位置勃勃跳得激烈,让他难以适应。努力再努力压制着那份惊颤,元昊只怕是又一次他的梦,不稳着声音又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你去过哪里?”
无忧被自己爹爹过于异常的反应惊了惊,条件反射性告诉他说:“是在西方灵山的七宝池,爹爹……”
还想继续追问,没想到话未说完已经在自己面前凭空没了影,无忧急得跺脚,也只得飞快地跟上去,再往西方去一趟。
万丈金光,滚滚耀目,云霞满天,蒸蔚灿烂,梵呗声流转在每一个角落。
莲花妙洁微香无风而曳,七宝池中一株大如车轮的七彩莲花,佛光普照下慎重地轻拂,笼着淡淡光晕的莲瓣缓缓展开,显得温柔而庄重。
最后,从莲心升起来一个白衣黑发的女子,飘飘袅袅,纯灵静好,双眸慢慢地睁开打量这个世界,清澈乌黑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唇边展开一个见之忘忧的微笑,踏着世上最纯净的水,赤一双雪足静静地从遥远的地方走来。
除了她的笑容,他便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佛光,云霞,一切都不复存在,他的世界,永远唯有她。
无忧最终赶来,见到从池里踏水走来的女子便止不住泪流满面。她明白,那就是她的娘亲。她握住自己爹爹的手,发现他立即将自己握得更紧。无忧边哭边笑,第一次见娘亲自己这么副样子大约会很丑吧,只不过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们一家人,终于能团聚,在将来永恒的年岁中,长长久久。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
“雪凰,你真的不认得爹娘了吗?”
“雪凰,你真的不认得兄长姐姐们了?”
“雪凰儿,你真的不认得老儿我了?”
丹穴山上的凤凰一族以及竹仙围绕重生的雪凰不相信地问了一遍又一遍,统统都是无功而返,只好最终相信准女婿元昊的话,雪凰虽则重生成功,可是记忆却给全部忘了,连小时候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都忘得干干净净。
凤鸟无奈地拉了准女婿到一边去谈话,留下一屋子的人还围着雪凰。他在一根万年磐石制成的石柱边和元昊小声说:“雪凰她已将什么都忘了,你,真的愿意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前尘旧事,让她嫁到九重天上去?”
元昊望了望在众人围绕下不谙世事可却笑得无比纯真的雪凰,也笑了,轻松又极其认真地回答:“是,不管记得还是忘记,不管做过多大的错事,她就是她,在我眼里她都是最好的,相信,您也是这么想的。”他又说:“何况,忘记又有什么不好?现在的她很快乐,就像回到了以前,看着她的笑容,谁又能忍心让她想起来?”
凤鸟沉默了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女儿,那张笑脸,的确已是多年不见了,或许,这样真的没什么不好。把痛苦的回忆都舍弃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即便雪凰谁也不认识了,但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难道他们会因此而对她的爱就少了吗?不会的。
凤鸟终于释怀的一笑,道:“难得你对她的这份心,果真不愧为我们凤凰一族的好女婿,那我们丹穴山,就等着你八抬大轿来娶我们宝贝女儿了。”
元昊勾了勾唇轻浅地笑,他命运里的福气果然没有薄成那样,一家安好,岁岁年年,这便是他最感激的神恩浩荡,将来不管要他用什么去还愿,只要有此刻这些近乎不真实的美好,他也会觉得此生无憾,无悔无怨。
出嫁前的雪凰自然是不能再和元昊见面了的,不过由于祖制里从来没有对未婚夫妻的孩子有什么规定,无忧就正好钻了这个空当,时时刻刻缠在她娘亲身边,哪怕雪凰还不敢承认自己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儿,也心甘情愿殷勤的跟什么似的。
六界之大,娘亲与女儿两个又都是极耐不住的,一多走动以后就难免惹出了些什么出来,于是六界就又有了新的嚼舌根的话题,说丹穴山上一位消逝三百年的上神神秘归来,而九重天太子殿下的私生女竟原来是和她所生,如今一家团聚,便要明媒正娶,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不过见过雪凰的人还说,那神秘归来的上神好像把什么都忘了,行为想法比她女儿还幼稚,也不知这三百年来究竟是遭受了什么。但是九重天和丹穴山哪个都不是好议论的,嚼舌根也只限于暗地里,明地里,则统统都是在恭喜两家的喜结连理,仿佛谁都已经忘了地仙一族也曾与九重天有过婚姻,不去抚慰一下,而都是只求着将来能去九重天讨一杯喜酒喝。
六界里最有权力和最有资历的两家结为秦晋之好,神界二十八宿为了献一份别出心裁的心意,特地造了一个百年难遇的良辰吉日出来,于是就连六界也都跟着沾了光,在这近几天里大婚的夫妻数量创了有史以来的最高。
就在好日子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