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冲袁镇辉赔罪地笑着,“督办,你放心,我一定会审出她到底是受谁主使。”
第13章黄浦江畔(十三)
袁镇辉绕过冷云风阻挡的视线,上下审视面前这个小道姑,越看,他越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女孩。他近前半步,再次仔细审视,并自言自语:“我怎么看她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回头,他问马彪,“你呢?”
马副官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冷云风怕落个嫌疑,吃不了兜着走,就急忙表白:“督办,我冷云风对天发誓,这个小道姑绝不是我们帮内的。”
袁镇辉笑了:“冷兄,你多虑了,我说眼熟,不代表就是说她是你们蛇帮的。”
冷云风一阵冷汗从头淋下,如释重负。
副官马彪靠近袁镇辉耳语:“要不要把她带回去让冯三刀审问,我看,这小道姑的背景不浅,很有可能是受哪派军阀的主使。”
袁镇辉闪着一双奸猾的眼神,看了看冷云风,又看了看小道姑,没有言语。
马副官心领神会,知道督办自有督办沉住气的理由,便退到一边,未敢再言。
冷云风似闻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他心里暗叫:“完了!袁镇辉很可能要拿我开刀!”于是,他嘴上急忙喝令朝三暮四:“快!把这个臭道姑给我押入后院水牢,晚上我要亲自审问,我一定要把她审得口吐白沫,说出受谁主使!”回身,他又讨好地对督办说,“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出出这口气!”
一旁,谭在春看着小道姑一下下地挨着皮肉之苦,他心里很不好受。都是人生父母养,这简直是畜牲行为!若在那个腐朽的前清王朝,这样的恶行或有一语之解,但在全民都提倡追求人权、追求民主的今天,这也实在有损“民国”二字!这种无法无天的年代,不知还要持续到哪一天。但他也明白,自己也仅是上海滩的一个豪门公子,自己没有多少能力去阻止这些丧尽天良的毫无人性的恶行。他能做的,也只能在万般无奈中尽量去拯救,尽量去减少。人生一世不容易,做人不能太绝情!
客厅内,气氛有些紧张,空气里,有种食人恶魔的味道。
随即,小道姑要被押往后院。
谭在春的心再次被触动。
就在小道姑被押出客厅的最后一瞬,不知为什么,小道姑突然回首,冲谭在春神秘地一笑,笑意中,似包含着一种恐怖,一种暗示,一种恳求,一种憎恨……
谭在春毛骨悚然,胳膊上的枪伤在剧烈地疼痛,仿佛要瞬间吞噬他的生命。他对小道姑的这一神秘的笑,感觉不解,她在笑里究竟隐藏了什么呢?
好奇怪!这比密电码还难破译!真后悔自己没去国外学个间谍学。
形势危机。谭在春脑海里多少掀起几丝胡思乱想,不过,还在逻辑之内。
人世间,一切都是从未知到可知,假如预先知道了一切,那也就停止了探索。
谭在春决定,要解开这个“神秘的小道姑的笑”。
但是,就在刚才小道姑那蓦然转首冲谭在春一笑的时候,不远处,一双神秘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这一切,并把这一切,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而这些,谭在春皆毫无察觉。
客厅里开始恢复正常,大家陆续又坐了下来。
袁镇辉重新坐定,沉了沉气,脸上挂着极大的不悦。显然,他对自己这次屈尊来冷府所遭遇的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故”,不是十分满意。再看桌子上,花了冷云风不少“心血”的人乳,谁还肯动,任由那腥气在空气里四处飘浮。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为了化解这个危局,冷云风心怀忐忑,不时给谭在春使眼色,那意思,是恳求谭在春赶紧给他在督办面前说几句好话,别等着哪一时手握重兵的袁镇辉翻脸怪罪,他不好收场。
谭在春淡淡一笑,暗暗得意,心想:“你冷云风也有害怕的时候呀,早知如此,你整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有可能会遭报应。”
但为了应付这场面,也为了自家的一切平安,他还是忍着心中的气,心中的谜,转身,冲袁镇辉礼貌地一笑,给冷云风求情:“督办,您大人有大量,江南英豪,非您莫属,这次意外,是您久经沙场的一个小插曲,您不会放在心上和冷老板过不去的,是吧?给小弟一个薄面,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第14章黄浦江畔(十四)
袁镇辉多狡猾,看谭在春突然为冷云风求情,这是个很好的台阶,把事情弄僵了,对谁也没好处。对冷云风来说,倚着大树好乘凉,对自己来说,冷云风这条小河干了,自己这条大河也就枯了。于是,他效仿历史上的曹操,哈哈大笑:“谭老弟,冷兄,你们都多虑了,虽说是冷公馆防范不严,放进了刺客,可我的人也是酒囊饭袋,没有早些察觉,这事不能怪你们。”
谭在春在心里暗骂:“袁镇辉真是个奸猾老将,他是在利用春风化雨安抚冷云风。不,与其说是安抚,还不如说是安稳。”
危机化解。冷云风很感激谭在春。可是,袁镇辉的不风不火,绵里藏刀,更让他心生忧恐。这鬼世道,这龙蛇混杂的上海滩,脑袋虽然长在自己脖子上,可其实呢,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都说伴君如伴虎,今天,他算是遇上了,也彻底从灵魂内外领教了。在这黄浦江畔,只有真金白银的利益才是永远最第一位的,其它的,都不可靠!俗话说,无底洞越深,就意味着危险越高。为了将功补过,也为了让脑袋在脖子上多存在些时日,他一招手,命有财无财速速去捉拿何仙姑,他一定要撬开这师徒俩的嘴,问出个名堂,以表对督办的肝胆忠心!
两个打手,各答应一声,挎枪去了。身后,一桌子的丰盛的人乳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不多时,袁镇辉起身告辞,走出冷公馆,临上车前,他没再理冷云风。
冷云风缩着脖子,一副奴才相,一个劲儿说“督办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街上行人稀少,袁镇辉的小车气势汹汹地扬尘而去。
目睹这一切,谭在春很觉好笑,这就是虎狼之交,有利则合,无利则斗!
庭院深深
第1章庭院深深(一)
毒蛇不会总躲在洞里不出来咬人的。
袁镇辉回到在上海的官邸,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摔军帽,一边在偌大一个客厅来回踱步,一边手点着冷公馆的方向大骂冷云风是个混蛋二百五,狗日的,什么上海滩蛇帮头子,简直是狗屁!
盛怒难消,袁镇辉通知马副官,此事绝不能见报。
马彪思考了一下,建议说,报馆有新闻自由,怕是也不好阻拦,搞不好,会有人出来指责督办干涉言论自由,何况,遇刺时恰好又是那个《申报》的记者谭在春在场,此事,怕是早晚要见报的。如果强逼谭在春不要说出此事,但他又是督办的救命恩人,怕也不妥。
袁镇辉苦恼万千,没辙,骂了句狗日的,接受了马副官的建议。
次日,上海《申报》头版头条登出:《袁督办昨日冷公馆筹款遇刺,幸被吾报记者谭在春临危相救》。
紧跟着,《时事新报》、《新闻报》、《顺天时报》等报也纷纷刊载或转载袁督办遇刺一事。
立时间,谭在春这个名字响彻在大街小巷。人们纷纷猜测,谭在春可能会因此飞黄腾达,成为袁镇辉的左膀右臂。
这一消息,上海滩豪门小姐林玉凤自然也看到了。但她关注的不是谭在春的英勇事迹,也不是袁镇辉遇刺险些丧命,而是谭在春的伤势。她非常不放心,打电话去谭家,谭在香说,她哥哥还在冷公馆养伤没有回来。
林玉凤听了,她要立即去冷公馆看望在春。
为了不让大姐安排在她身边的“暗线”生疑,以为她又去找谭在春了,她就对翠姑说,让她见到大小姐时就说她去南京路的咖啡屋喝咖啡去了。
翠姑只要有钱进口袋,她自然很乐意撒谎。她让三小姐尽管去就是了,她会和管家演好戏。
不一会儿,林玉凤换上一件最新款式的鲜艳的中国绸旗袍,将一头黑发挽成发髻,然后一身高贵地下楼,喊过司机,乘车来到冷云风的豪宅。
冷公馆,庭院深深,庭院森森。
由两个小丫环头前引路,林玉凤来到冷公馆的后宅冷月娥的深闺见到了谭在春。
以前,她虽然也经常来找冷月娥玩,对这里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触动,可这次,她做梦也没想到谭在春竟躺在冷月娥的绣花床上。这一情景,让她极为不悦,一股由衷的醋意迅速萌生,迅速升腾。她强压着三小姐的火,过去故意当着冷月娥的面搂住谭在春的脖子,撒娇地说:“我说哪儿也找不到你鬼影呢,原来你狡兔三窟,躲在这温柔乡啊。”
冷月娥解释说:“玉凤,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让在春睡我的床,不是便于我照顾他养伤嘛。”
林玉凤醋意不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啊,还便于和他谈情说爱,你侬我侬。”
冷月娥一撇嘴,偷偷看了一眼谭在春。看在春眼神躲避,她笑了。这笑里,包含着她对谭在春的爱,也包含着她的自信。
谭在春知道林玉凤在吃醋,故意跟冷月娥较劲。为了缓和这种不平衡的气氛,他笑着安抚林玉凤:“在月娥房里养伤,月娥也是为我好,她怕有人来欺负我。”
林玉凤坐在谭在春的身边,一脸愠怒:“哦,这么说,是我冤枉月娥喽?”
冷月娥有些听不下去,直言道:“玉凤,在春不是你的奴仆,他虽然是你的男友,可你也不能这样肆意冤枉他。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好了,我不在乎你怎么羞辱我。”
林玉凤一笑:“我才不跟你磨嘴皮子呢,我的在春永远是我的春天,别人休想从我的身边把他抢走。”
两个女人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爱情战争。
谭在春把头扭进去,捂住耳朵,不想听。可是,林玉凤却偏不让他清静,一把拉过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托起他的胳膊,心疼地查看他的伤口。
谭在春感受着林玉凤爱的抚摸,怕玉凤过分担心,就宽慰说:“没事的,过几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