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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所有他们呆过的房间,尤其是起居室。”
我突然灵机一动:“你知道,”我说,“如果爱琳娜在掩护什么人——如果是三个人进入了书房而不是爱琳娜说的两个——第三个人杀掉了德雷克,然后带着刀跑掉了。而那些纸带就可以——”我停下了。
“——可以在谋杀发生后被粘上?”马里尼结束了这个念头,“罗莎来粘?她想把自己捆起来?”
“再说了,”加维安发牢骚,“警察们已经检查过了所有的纸带,上面只有一个人的指纹——德雷克的。”
马里尼说,“多兰,我建议你打电话到医院去,让他们也彻底的搜搜罗莎。”
中尉眨了眨眼:“可是她几乎都裸体了。她怎么可能带着刀出去而不被注意到呢?”
加维安看着马里尼,愁云满面的说:“你刚才说的,她能够带走刀子,就像变出这些贝壳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如果是一把带钩子的刀。”马里尼解释着,“她就可以和其他灵媒一样带着小东西进入而躲过检查。”
“但是可恶的是,”多兰咆哮着,“加勒特没检查的地方只剩下她的胃了。”
马里尼露齿一笑:“我明白。这是他的失误。罗莎是个会反刍的灵媒,就像海伦·邓肯。英国调查员哈里·普莱斯在他的胃里发现隐藏的东西。就是一团用粗麻布团团包裹起来的,用安全大头钉固定系紧。当X光照射她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用X光去检查罗莎,也许同样有效。顺便别忘了检查病房和救护车。”
“OK,多兰,”加维安立即下令,“快去。”
我发现了一点不太对劲:“这样罗莎不是又自己找自己的麻烦了吗?”我说道,“如果她能够把刀吞下去,她还何必把裁纸刀上沾满血装作凶器呢?凶器不见了不是更好吗?这样做毫无意义啊!”
“这些都毫无意义。”加维安抱怨着。
“我知道,”马里尼回答说,“一把刀很糟糕。两把刀就更糟糕了。而且尽管在降灵会之前用X光检查罗莎也许能发现贝壳,但是我预言这次的检查肯定不会发现刀子。然后罗莎还需要一个精神病检查。”
“别担心,”加维安沮丧的说,“她会得到的。她的律师清楚这一点。然后他们会拼命的证明她比臭虫还疯狂。但是如果刀子真的不在她身上——”他的声音停止了。
“你就永远无法定她的罪。”马里尼说完了他的台词。
“如果真的发生了。”警探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我们就不得不解释刀子从哪来,去了哪,现在在哪?”
马里尼看起来更沮丧:“比这还要糟的多。我们还不得不要去解释一个这个出现又消失了的凶手:有人进入了这间密室,杀了德雷克,把裁纸刀沾上血嫁祸罗莎,然后又仿佛空气一般从密室中消失——”
不久马里尼的语言成真了。
X光检查没有找到一丁点刀子的影子。病房和救护车也自己找过了,不可能有。每个人都搜过了身,找不到。而德雷克的这栋老宅被底朝天的翻了好几遍,连那把缺了个角的凶器的鬼影都没见到。这个房间也找不到什么暗室、滑动门、地板门之类的秘密藏匿处。
每一次电话响起,加维安都暴跳如雷。上面的领导三番五次的打电话过来,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马里尼在德雷克的椅子上伸了伸懒腰,他把脚跷在桌子上,两眼微闭,看起来在神游。
“可恶!”加维安嚷着,“罗莎·莱肯定用了什么办法把刀子带出到外面的什么地方。肯定是!马里尼,你承不承认她知道一些技巧诡计的而你却不会的?”
魔术师好一会没回答。然后他睁开了一只眼睛:“不,”他慢慢的说,“至少现在不。”他把脚放了下来,坐直,“你知道,”他说,“如果我们不接受另一个世界的谋杀这种理论,罗斯就必然是对的。而爱琳娜的证词却和罗斯看到的相背,在降灵会开始时,屋内必然还有第三个人。”
“好吧。”加维安说,“让我们忘了德雷克小姐的证词。就算有第三个人在房间内,那又怎么样?”
“我不知道,”马里尼说,他拿起桌上的那卷纸胶带,撕下一段,穿过房间,用纸胶带把门和门旁的墙粘在一起,把我们锁在了房间里,“假设我是凶手,”他说,“首先我打晕罗莎,然后刺杀德雷克——”
他停住了——
加维安一副没什么热情的样子:“你把凶器放在口袋里,没注意到刀子见损坏了。你把裁纸刀上沾上血以驾祸罗莎。然后——”他等待着,“好吧,继续。”
“然后,”马里尼说,“我离开了这里。”他满面愁容的看着胶带封起的门。他来到窗前,“我曾经从手铐、捆绑的夹克、装满水的水箱、用钉子钉死的包装箱中逃脱。我也知道胡迪尼(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享有逃脱之王的美誉,劳森在魔术界的偶像)是怎样从保险箱和牢房里逃脱。但是我记得有一次,他被关在苏格兰的一所监狱中。由一个精明的老看守监视着他。那一次的那把锁——那种他曾经无数次战胜的锁——怎么开都不动。他不管怎么试,锁闩丝毫不动。他开始紧张,流汗,如果这次失败了,他长久以来努力才得到的‘逃脱之王’的美名将会一败涂地。就在这时——”马里尼眨了眨眼,“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下来,盯着门。突然,他眨了眨眼,“魔术师的阴影。就是这个!”他大笑了起来,转身走向加维安,“我们将会看到一个奇迹,并且把所有的魔鬼都赶回他们的墓穴。如果你能把所有的人都叫到——”
“你已经知道那个消失的人是如何消失的?”我问道。
“是的!这是一个和那个苏格兰老看守一样精明的人。而且我知道,他是谁!”
加维安说:“正是时候!”他阔步走过房间,拉开房门,撕破了纸带。
马里尼看着他,咧开嘴大笑起来:“这就是魔术师让观众自己愚弄自己的方法——这也是最简单却最有效的诡计——我差点都被骗了。”
爱琳娜·德雷克的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地板上的那些污点。旁边的保罗悠闲的吸着烟。加勒特医生看起来很疲劳。但是那个活力无限的波特小姐……
“这个房间,”她自言自语道,“这间房间在灵力编年史中会比福克斯姐妹在利利戴尔的家更为出名。”
很快的,就在波特小姐打算长篇大论之前,马里尼打断了她:“波特小姐不认为是罗莎·莱杀害了德雷克,我也不这么认为。但是她说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精神力量可没发挥作用。这只是某人所变的一种戏法——肯定是——在德雷克死的那一刹那,也在这个房间里。某个人,德雷克安排他出现在那。”
他走到房间的中心,看着他们。
“德雷克从来都不相信罗莎能够做到她所说的,除非再有一个证人。所以他给了某人一把钥匙——某个人在他们下楼之前,就已经在房间里面了。
四个人眼直盯着他,仿佛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个人,躲在了屏风的后面。在罗莎施展了‘物体显形术’之后,打晕了罗莎,杀掉了德雷克,让罗莎承担所有罪责。我们所需要做的,”马里尼继续说道,“就是指出谁是那个德雷克选定的证人。”他指着依斯蓓儿·波特,“如果德雷克明白了罗莎是如何变出这些贝壳并最终明白她是个骗子的时候,你就有可能杀了他以此来保全自己和研究会的颜面。然后会以罗莎被识破而杀人的理由把所有罪责推脱给她。但是德雷克不可能选你,因为你的证词不会让人信服。不。德雷克会挑选那些怀议论者——某个他非常确信的不会跟灵媒有所勾结的人。”
他看着爱琳娜:“你说你陪着你爸爸和罗莎到书房门口,然后看着他们进入房间。我还没问过莱小姐,但是我相信她会确认这一点。所以你不会也不敢去撒谎,因为如果罗莎醒了,什么事情都会明白的。
我看见多兰的身体微微的向前倾,封锁了门口。
“还有保罗·肯德雷克,”马里尼继续说道,“是你们中间唯一有着明确不在场证明的人。根据作案可能性,以及德雷克挑选证人的方式,我们可以从嫌疑人名单中刷去三个人。”
“剩下的就只有你,加勒特医生了。就只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鬼魂灵力,并且给我们施展了一个鬼魅般的戏法,一个天才的诡计。”
马里尼把这出戏拉下了幕布,他非常清楚他所说的这些造成了多么戏剧性的气氛和效果。但是加勒特的声音更加平静了。他慢慢的摇着头。
“我很遗憾我没法同意。你不能假定我必须是那个人,而其他人都不可能。但是我倒想听听你想到的我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是如何从这样一个密室中出去的。”
“那个,”马里尼说,“是所有谜中间最简单的一个。你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就这样。”
我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漂浮在空中。
“但是——”我说。
马里尼不管我,继续说了下去:“这个凶手消失,其实是一个诡计。但是魔术不是像所有的观众心中所想的那样,仅仅是地板暗门、机关、镜子之类的。魔术真正的精髓是一种比感官上的欺骗更加深入的东西,而这个对于魔术师来说更为重要,也更加的有效,这就是——心理欺骗。‘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是一句金玉良言,而还有更好的一句,那就是,‘不要相信你以为的’”。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焦急的说,“那个房间更本就没锁上。而我只是以为它锁了?”
马里尼继续看着加勒特:“是的。就是这么简单,而且没有任何视觉上的诡计欺骗。这有点像念力,完全是精神上的力量。你看到的东西的确就是那个东西,但是你不会明白你看到的物体的外表被认为是两种可能。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当你破门而入进入了一间由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