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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就不是镜子或者活动门,是同谋!那也好,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位X先生怎样从出租车里消失的吧。如果他是一个吸血鬼,每到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就会消失在空气中,回到他的坟墓里去。那我就——我就——”
“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事情发生在十二点之前呢。”马里尼拿出烟盒,选了一枝,”不,这比你想的要简单。X先生,曾经就在车里,而他一直在车里。车撞毁的时候,他仍然在车里——而且他根本不是隐形人!“马里尼嚓的一声,点燃火柴。
加维安站了起来:“没用的!你是说司机穿着塔罗特的衣服,带着他的手提箱,穿过街区,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车里,继续和简森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这个时候,塔罗特早就跑去别的什么地方了。而帽子,披风,这些你要我们检查的东西,都放在——”他突然伸直了胳膊,不等电话铃响完一声,就立即抄起话筒,“座位底下!该死的!那司机现在怎么样了?……什么!……”他专心的听着,脸上写满了吃惊的表情。他挂下了电话。
“你赢了,”他说。“简森在车座下发现了帽子和披肩。那司机也醒过来,全部招认了。那么,我们把其它细节在简单核对一下吧——如果你能的话。”
“嗯?”马里尼微笑着,“我试试。当车停在49和八号大街的时候,司机走了出来,带上塔罗特的大礼帽,披上他的披肩,带着他的手提箱。他们是在座位后换的衣服,因此简森不可能看到。司机也许很不习惯这样的装束,他在街上走着,肯定会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却又很神秘。此时,塔罗特等到简森跟着司机离开之后,从车里走下来。就这么简单。接着司机绕了一圈,回到车里。
“塔罗特让简森以为他看见了某些的确发生的事情。但其实在那个人转了一圈,打开车门,上车之前,塔罗特就已经消失了!”
探长的嗓音柔和了起来,带着一丝敬意:“不错,”他由衷的赞美,“但你没解释塔罗特怎么样随机的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能变出这么复杂的把戏来。司机这么配合,也太巧合了吧?”
“我也觉得,”马里尼点了点头,“但这并不太重要,我只知道这个手法是这样完成的,如此而已。我希望不要有任何巧合,否则就不够艺术性了。司机怎么说?”
加维安看起来很满意自己有机会解释点什么了:“塔罗特真是个狡猾的生意人,他的这些构想,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的。司机从未见过塔罗特,只是听说过他。他的孩子们每晚都会收听塔罗特的广播剧。塔罗特宣称他正在被情人的丈夫跟踪。他给了司机五十美元,以及自己的金表,以确保他不会驾车逃跑。接着,下面就——”
“为什么要跑大老远到布伦克斯来?”
“塔罗特让他甩掉那个奇怪的男人之后,把大礼帽和披肩以及手提箱送到莫瑟大街的5416号,简森查过了,这是一家溜冰场!如果让我逮住了塔罗特,我一定要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他连全球直播的广播剧都不顾了,还有他连指纹都不留就走了,为什么,还有,他他妈的现在到底在哪?”
“你提出了一个大问题,探长,”马里尼说,“而这个问题比其它的问题加起来都严重。”
“什么?”
“为什么,”马里尼继续说着,“塔罗特大师要玩消失呢?为什么,如果他只是想要甩开警察,有许多简单的办法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还要花这么多钱呢?这太兴师动众了。从对待门口的那群记者看来,他应该不是那种太张扬的人。而且——”
“这些都跟尸体无关,”加维安酸酸的说,“要是我说,这堆事情,都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搞出来的。”
“为什么,”马里尼继续问道,“你怎么不派几个人去塔罗特住的地方看看?他消失的地方离他住的地方不远,只有几个街区。”
“你是什么意思,只有几个街区?”加维安几乎叫了起来,“他给我们的地址是121号大街。”
“这我不清楚,”马里尼说,“但他住在,并一直都住在巴克莱,西50大街的250号。”
探长再一次拿起话筒,怒气冲冲的拨着号码。
马里尼转向我问道:“罗斯,你觉得塔罗特拿到的手提箱,里面本来就是空的么?”
“如果是空的,那才别扭呢。”我说。
“探长,能不能把手提箱送到这儿来?这样我们能仔细检查一下。”
“简森说他马上带过来了,”加维安咆哮了一句。
“好的。”
“他可能是,”我突然说道,“用箱子装着另一份同样的帽子和披肩?”
加维安从电话边扭过头说:“听起来有点意思。如果他事先就准备好了另一份帽子和披肩,那这就说明他是故意要被跟踪的,而且接着故意耍那样的把戏,然后戏剧般的消失。但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事先找一个司机约好,而非要花这么多钱,还要编一个情人丈夫的故事呢?”
我无法回答,我找不到合理的答案。在电话里,塔罗特把马里尼提供的地址告诉了总局。接着他挂下了电话,脸向着门的方向,拇指和食指送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第十一章 不在场证明
莫利队长走了进来。
“有关拉克莱尔,斯宾塞说了些什么?”加维安问道。
“没什么,”莫利回答说,“他说如果那女人乱叫乱跳,也许他能说点什么。他住在这往下的两层,而他发誓他只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个疯女人,他一直坚持这一点。”
“好吧,再叫她进来。”
马里尼坐在长沙发上,双腿交叉:“斯宾塞的怀疑太可怕了,”他说,“他是干吗的?”
“记者。”加维安看了我一眼,“他房间里堆满了那些东西,我应该叫卫生健康署的人过来彻底打扫一下。斯宾塞住在一楼。他凌晨三点钟睡醒,听到楼上有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在楼上捶着门,大吼大叫的像个码头工人,好像发疯一样。我还希望他能够认出拉波特女士或拉克莱尔夫人的声音,但他无法确定。有可能泽尔玛是在回家的途中顺道拐过来看了看。或者,这是哈特的某位码头女工的女朋友?”他看着我笑道。
“不是,”我反驳道,“我不认识任何码头女工,不好意思。”
“当斯宾塞下楼的时候,”加维安又加了几句,“他看到有个男人离开了这栋公寓。除了楼下的老处女,其它所有人在那个时候都睡得很香,而且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睡在一张床上,彼此证明对方。莫利说斯宾塞宣称那个男人是在走着离开,但他觉得如果是一个男人在那个时间出现,应该是逃跑得比谁都快吧。”
“详细的特征?”马里尼问。
“个子比较矮,圆脸,带着帽子。”
马里尼听到这些,眉毛动了动,但加维安没注意到。他转向泽尔玛来的方向,身体摆动着。
灯光照在她浅色的头发上,嘴唇也显得很有光泽。
加维安直入正题:“让我们把故事讲完吧。你刚刚已经有时间把故事给重新组织润色一遍了,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吧。你说你没打电话给赛比特,但你丈夫却认为你打了,这是为什么?”
她皱着眉毛:“如果在听我讲之前,你就已经不相信我了,那我还讲这个作什么?”
“继续,把故事讲完,”他简洁的说。
“有没有人有烟?”她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我递给了她一根烟,并帮她点着——“阿尔,”在烟雾中,她说,“以为我打电话给赛比特,是因为我让他这么想的。我的确打算打电话给他,但我看见身旁的镜子里,阿尔正在门口偷听。所以我压住了电话钩,对着话筒说话。我想让他担心我打了电话。也许我让他担心过了头。”——加维安鼻子皱了皱,好像闻到怪味道一样——她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个解释,但这就是事实。”
马里尼又在玩那半美元的硬币,硬币在他指尖游动着,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莫利!”探长喊着,“叫拉克莱尔过来。”
马里尼的硬币掉在了脚下,旋转着。他迅速的拣起硬币,抛到空中:“等一下,探长!”他急忙说,“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加维安眼睛没有离开泽尔玛:“你说吧。”她半转向马里尼,等待着,有点紧张。
“拉克莱尔夫人,更衣室里的那个电话,是壁挂式的,还是台式的?”
“是——是手持式的。”
“而且是拨号式的,当然。”马里尼看着他手中的硬币。突然,硬币消失了,接着硬币又从虚空中出现。泽尔玛和加维安都盯着他,愁容不展。我感觉莫名其妙。
“你对马戏表演有没有兴趣,拉克莱尔夫人?”他严肃的说,“就号称‘三只手的女人’吧,如何?这就是你的故事。你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按住电话钩,一手拨号,根据你自己和你丈夫的证词综合考虑,这三件事发生在同时。也许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指着赛比特房间桌子上的电话,微笑着。
“你是个混蛋!”她尖叫着。
“好啦,宝贝!”加维安威胁道,“这下清楚了。重新讲讲你的故事吧!”
她抬头挑衅的看着探长:“好啊,我只不过稍微把故事变了一点。我只是不想跟谋杀案扯上关系。”
“你弄错了,宝贝,你已经跟这个案子扯上关系了。而且你找错了出口。继续吧,你对赛比特说你马上就到。你到了这儿之后呢?”
突然她双眼圆睁,仿佛被吓坏了:“他——他昨晚难道是三点钟被杀的?”
“也许,你能告诉我?”
她摇摇晃晃着后退了两步,脚触到了椅子,接着她恍惚中坐了下来。她身体绷直,两眼圆瞪。
“怎么样?”加维安继续追问道。她眼神集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