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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从洛川道南下,秦直道的防御军队都可以左右增援。”
说到这,刘璟向直道两边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一个行人,这时,韦晋明白刘璟的意思,指着南面道:“两里外有个驿站,卑职去把驿丞找来。”
刘璟点点头,韦晋立刻带领两名随从向南奔去,一刻钟后,韦晋带着一名四十余岁的男疾奔而至,男神情有些紧张,他奔至刘璟面前,翻身下马下跪道:“直道南驿驿丞裘仁拜见汉王殿下!”
“裘驿丞免礼!”
驿丞裘仁站起身,忐忑不安地垂手而立,刘璟问他道:“你在驿站做了多久?”
“回禀殿下,卑职二十岁进入驿站,至今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时间不短了,那么你对直道的况一定很熟悉,是这样吗?”
“卑职对直道了如指掌。”
刘璟笑了笑道:“我现在需要一个很了解直道的向导,你就暂时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吧!”
裘仁心中激动,连忙躬身施礼道:“卑职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刘璟指着北面问道:“如果向北走一段,还有没有去洛川道?”
“回禀殿下,直道和洛川道在雕阴县以北原本是一条道,从雕阴县开始分道,从这里向北一直到雕阴县都有山通往洛川道,最宽的一条道是前面的老爷岭,老爷岭关内有一条官道直通洛川道,是军队支援洛川道而专门修建。”
刘璟大喜,对众人笑道:“我们先走一段直道,然后转去洛川道。”
他催马疾行,众人跟着他,沿着宽阔平坦的秦直道一向北奔驰,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一处关隘,这里便是老爷岭,关隘修在险要处,正好扼断了秦直道,这里叫平胡关,是秦直道进入关中的最后一道关隘,由五名士兵守卫,隶属于老将严颜管辖,关隘守将是一名军侯,名叫蒋宁。
听说汉王殿下驾到,他连忙赶来见礼,刘璟问他道:“直道前方可有敌情?”
“回禀殿下,前方午亭关、沮源关、雕令关都有烽燧,一旦匈奴大军在直道上出现,沿途关隘立刻举火,微臣也会举火通知长安,到目前为止,前方都很安静,说明直道上没有匈奴骑兵出现。”
刘璟沉吟一下问道:“雕令关离雕阴县有多远?”
“大约十里!”
“那如果雕阴县有匈奴大军出现,雕令关会知道吗?”
蒋宁有些为难,半晌摇摇头道:“雕阴县已废弃,雕令关基本上和县城没有联系,如果匈奴人聚集雕阴县,卑职认为雕令关守军不会知道。”
刘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即吩咐他道:“加强警戒,尤其要留意匈奴人从洛川道杀来。”
刘璟率军从老爷岭转道向东北,一疾奔,次日中午便赶到了粟邑县的汉军大营,大营位于县城北面的高地上,数里外是巍巍群山,这里虽然不是洛川道的起点,却是一个险要位置,汉军在一处山谷口修建了上原军城,作为洛川道防御的重要城堡。
刘璟一行人赶到大营前,魏延早得禀报,在大营外迎接汉王殿下到来,“微臣参见汉王殿下!”魏延深施一礼道。
刘璟翻身下马问道:“军师到了吗?”
“回禀殿下,两位军师都已到达,现在大帐等候。”
刘璟在接到魏延派人报信的同时,又用飞鸽传信通知长安的贾诩和法正赶往洛川道,刘璟却没有想到,两人来得这么快,这时魏延还想再禀报,刘璟却摆了摆手,“去大帐再说!”
魏延连忙领着刘璟进了大营,一直来到主帐,却见贾诩和法正站在地图前商议着什么,刘璟笑着走了进来,“两位军师怎么会比我先到?”
贾诩回头笑呵呵道:“其实我们也正要前来粟邑县,接到殿下鸽信,便一疾奔,也是半个时辰前才到。”
刘璟又问道法正,“通知长安出兵了吗?”
法正点点头;“刘虎将军已率万赶来洛川道,现在应该在半,最迟晚上就能赶到大营。”
刘璟这才一颗心放下,回头问魏延道:“现在情况如何?”
“回禀殿下,最新情报是匈奴五万大军抵达雕阴县,其中一支五千人的先锋延着洛川道南下,目前被宜云堡挡住,他们久攻不下,伤亡惨重。”
刘璟眉头一皱,“我记得上次在雍县,你告诉我,宜云堡只有士兵,士兵能阻挡住五千人进攻吗?”
魏延连忙道:“启禀殿下,当时是只有人守卫,但卑职派出的一支斥候遭遇到匈奴前探,他们抓住了两名战俘,从战俘口中,卑职得到匈奴前锋南下的消息,便立刻向宜云堡增兵两千,正好匈奴前锋杀至,援兵及时赶到,守住了宜云堡。”
刘璟感觉魏延眼中有异,又追问道:“真的守住了吗?”
魏延心中忐忑,只得硬着头皮禀报细节,“启禀殿下,宜云堡两次失守,两次又夺回,守军伤亡近七成,才终于守住了宜云堡。”
刘璟狠狠瞪了他一眼,居然想隐瞒住自己,不过现在刘璟无暇无暇顾及魏延的小心思,他沉思片刻,又回头问贾诩道:“军师怎么看?”
第863章 匈奴奇兵
贾诩缓缓道:“我在想为什么匈奴军主力屯兵雕阴县,迟迟不肯南下?如果五万大军直接南下洛川道,一座小小的宜云堡是阻挡不了匈奴大军的铁蹄,他们在等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刘璟,他猛然想起在老爷岭和守将的谈话,便快步走到地图前,凝视地图良久,刘璟指着雕阴县西南方向的雕令关道:“难道匈奴人的五千先锋只是一个幌,他们真正目的是要进攻直道,然后从直道大举南下。”
贾诩点了点头,“我也怀疑这一点,虽然直道上关隘众多,但直道和洛川道之间有不少通道,匈奴人完全可以从洛川道绕到直道关隘的后方,这样一来,直道上的关隘也就形同虚设了。”
“那为什么从前没有这种先例?”
法正在一旁疑惑地问道:“史记中有记载,汉帝年,匈奴右贤王入据河南地,攻掠上郡,却未能沿洛川道继续南下,据说是因为汉帝同时派丞相灌婴率军由直道行进,抗击匈奴,匈奴右贤王很快撤出了河南地,确保了关中的安全,但我就不明白,既然有小道相通,匈奴为何没有从洛川道插入直道?”
贾诩笑着解释道:“小道虽有,但午岭沟壑纵横,岔道多,若没有出色的向导,很难找到这些小道,而且这些通道大多是光武帝后修建,所以汉帝时代匈奴没有西入直道也正常,如今匈奴占领关内多年,对午岭的地形了如指掌,如果说匈奴出一支奇兵,直插雕令关身后,便可轻而易举夺取雕令关。”
“可雕令关至今为何没有动静?”法正又接着问道,他还是有点不相信匈奴人会走直道。
“他们在等!”
贾诩冷笑道:“用五千军队攻打宜云堡,将我们的主力吸引到洛川,匈奴人随即夺取雕令关,大举南下,只要雕令关丢失,后面的几道关隘都很难守住,如果我们赶去援助直道,恐怕另一支匈奴大军又会对洛川道大举进攻,这就叫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匈奴军队中有人才啊!”
这时,旁边魏延道:“我从战俘口中得知,刘去卑有一个汉人幕僚,叫做李令,非常厉害,这次匈奴大军南下据说就是刘去卑为主力,卑职怀疑,就是这个李令在后面出谋划策。”
“原来是他!”贾诩微微有些惊讶。
“军师知道此人?”刘璟问道。
贾诩微微叹口气,“此人是李儒之侄,董卓掌权时,此人常来向我请教兵法,我当时发现他确实有几分本事,便向董卓推荐他,但很快董卓被王允和吕布所杀,李儒逃走,这个李令也不知下落,没想到居然投奔了匈奴人。”
刘璟重重哼了一声,“甘为异族鹰犬,就算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是民族败类。”
说到这,刘璟回头对魏延道:“这个李令必然也随军南下,你可派出几名精明能干的斥候,伺机刺杀此人。”
“卑职遵令!”
刘璟又对法正道:“刘虎的万援军少,还是令他支援洛川道,可立刻发鸽信到长安,命吴懿再率两万军赶往原直道,另外令严颜先派五千军增援平胡关,无论如何不能让匈奴人突破直道防线。”
法正点点头,立刻去传军令去了,这时,贾诩又淡淡笑道:“殿下,如果匈奴大军真的南下,就性多让匈奴人尝点甜头,另外,可以让龙率汉军出萧关了,这不就是匈奴人梦寐以求的主力对决吗?”
刘璟沉思片刻,忽然明白了贾诩的意思,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军师之策,总是出人意料啊!”
。。。。。。。。
雕令关位于雕阴县西南约十里,四周都是陡峭的群山,秦直道从群山中横空出世,工程量之大,令人膛目,尽管如此,这条宽二十丈的笔直大道依旧劈山而过,直通雕阴县。
而雕令关便是利用险峻的山势依山筑成的一座雄关,直道穿过关隘,使雕令关成为直道南下的必经之道,也是防御北方胡骑沿直道南下的第一道防线,关隘城墙宽厚高大,易守难攻,有一千汉军驻防。
这天晚上,关城主将姜翼和往常一样在城头巡视,他已得到情报,五万匈奴大军屯兵在雕阴县,这令姜翼忧心忡忡,五万敌军就在十里外,如果匈奴大军来袭,让他如何抵挡?尽管雕令关地势险要,关城坚固高大,但毕竟对方是五万大军,而他们只有一千人,兵力上的巨大差异,就算再坚固的关隘也守不住。
时间已到一更时分,夜很黑,朔风强劲,吹得旗杆上的大旗啪啪作响,白天还不觉得寒冷,可到了夜里,却变得寒彻透骨,此时已是九月下旬,最多再过半个月,就要入冬了,姜翼不由低声骂道:“这帮该死的匈奴人,怎么还不撤军回草原,难道他们想冻死在南方吗?”
“将军!”
一名士兵飞奔而至,手举一管鹰信道:“是严将军发来的鹰信!”
姜翼是一名牙将,隶属于严颜管辖,听说有主将消息,他连忙接过鹰信,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