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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三·一人民起义,我国人民向全世界证实了朝鲜人民是不甘做奴隶的自主精神很强的人民,证实了朝鲜人民是为了光复祖国不怕任何牺牲的,具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和火热的爱国主义精神的人民。
在这次起义中,日本帝国主义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们为了安抚朝鲜人民的反日情绪,从三·一人民起义以后,不得不在形式上把“武断统治”改变成“文化统治”。
以三·一人民起义为转折点,我国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运动宣告结束,朝鲜人民的民族解放运动逐步走上了新的发展阶段。
震撼了笼罩着悲惨命运的祖国江山,响遍世界各地的独立万岁的喊声,在我的耳边回响了整整一个夏天。独立万岁的喊声,使我比年龄更早地懂事了。在示威群众同武装警察激烈搏斗;血肉横飞的普通门前大街上,我的世界观飞跃到了新的高度。夹在大人们中间,踮着脚后跟,喊着独立万岁的那个时候,可以说我的幼年时期已经结束了。
三·一人民起义,是使我站到了人民的队伍里,在我的视网膜上印下了我们民族真实形象的第一个转折点。当时那高呼独立万岁的喊声,像轰轰的雷声一洋,在我的心中久久回荡。每当倾耳静听其回音的时候,我就为我国人民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和英雄主义精神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当年夏天,我们收到了父亲的来信。父亲还把叫“金不换”的中国墨和毛笔,跟信一道寄给了我。那是为了让我好好练习书法特意送来的礼物。
我把“金不换”在砚台上研得浓浓的,然后拿起毛笔饱蘸了墨,在一张高丽纸上写下了“阿伯基”(父亲)三个朝文大字。
夜里,我们全家人借着油灯的光亮,轮流读父亲的来信。亨禄大叔连续读了三遍。我的大叔,虽有点风风火火的性格,但是看信的时候,却像老年人一样沉着仔细。
母亲把信匆匆地浏鉴了一遍,就交给了我,让我大声地念给祖父和祖母听,当时我还在学龄前,但因为父亲在家时教我学会了朝文字母,所以我已经会看书了。
我以清脆的声音流畅地念了信,祖母停下纺线活,问道:“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她没等我回答,又喃喃自语道:
“不知是去了俄罗斯还是满洲,这回在外头的日子够长了!”我想到母亲只把信匆匆地浏鉴了一遍,心中有些不忍,便在临睡前凭记忆小声地又给母亲背诵了一遍。我的母亲,在我的祖父和祖母面前看父亲的来信,从来没有长时间地细读过。可是,她把信珍藏在上袄前襟的里子里,等下地干活休息时,再悄悄地拿出来细读。
我把信的内容大概地说了一遍,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说道:“好啦,快睡吧。”
到了这年初秋,父亲才回到家来,准备带我们一起去。这是分别一年后的团聚。
这一年来,父亲在义州、昌城、碧潼、楚山、中江等平安北道一带和满洲地方,为恢复朝鲜国民会组织,争取同志,团结广大群众,开展了积极的活动。
父亲主持召开的清水洞会议(1918年11月),也是在这个时期。朝鲜国民会平安北道组织的代表和各地的联络员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提出了迅速恢复被破坏的国民会组织,把广大的无产阶级紧密地团结到组织里来的活动方针。
父亲回到家来,对满洲的情况,尤其是对俄国的情况,对列宁和十月革命的胜利,讲得特别多。当他讲到俄国建立了以工人和农民为主的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新社会的时候,掩饰不住羡慕的心情。讲到新生俄国受到白匪集团和14国武装干涉者的进攻,正经受着严重考验的时候,他显出了十分焦的的神情。
因为父亲讲的都有生动的细节和事实,我不禁猜想他这一程可能去过苏联远东滨海省。
苏联的滨海省同满洲一样,是一个朝鲜独立运动的基地和重要的集结地。在三·一起义时,侨居苏联远东地区的朝鲜人有几十万。这个地方有许多流亡到那里的朝鲜爱国志士和独立运动者,李俊一行也正是经过这个地方前往海牙的。柳麟锡和李相雪也在这里(符拉迪沃斯托克)组织了13道义兵联合司令部。以李东辉为首的韩人社会党作为朝鲜最初出现的社会主义小组,开始普及马列主义的也是在这个地方。以大韩国民议会为名的露领临时①
政府宣告成立的也是这个地方。洪范图和安重根也曾以这个地区为据点开展军事活动。
在这个地区,流亡的朝鲜独立运动者和爱国人民,到处组织自治团体和反日抗争团体,积极开展恢复国家主权的活动。以滨海省为基地的独立军部队,出入于庆源、庆兴等咸镜北道一带,袭击日本军警,给敌人的统治和边 。。。。。。
①
洪范图(1868~1943):反日义兵将、独立军指挥员。1907年组织猎人建立了反日义兵队,以咸镜南道一带为中心,多次同日本侵略军进行激战。1917年在北满组织朝鲜独立军,任总司令,奇袭甲山、惠山、江界、满浦、慈城等地的日本侵略军,后来在黑龙江一带组织独立军团,作为指挥员进行了活动。
防造成了严重的混乱。有一个时期,从满洲地区转移到这里来的独立军,编成大部队,同苏联红军一道,为保卫苏维埃共和国进行了战斗。
当帝国主义联合势力和追随他们的国内敌人从四面八方穷凶极恶地进行围攻,妄图扼杀新生苏维埃政权的时候,数以千计的朝鲜青年,或在游击队里,或在红军队伍里,手持武器,为保卫全人类当作理想所憧憬的社会主义制度,献出了鲜血和生命。为悼念国内战争的英雄而建立在远东地区的纪念碑上,都有刻得很大的朝鲜人的名字。
把苏联的远东地区作为活动舞台积极开展独立运动的洪范图、李东辉、吕运亨,为取得对民族解放运动的支持,还会见过列了。
朝鲜独立运动者在滨海省地区的活动,虽然由于外部势力的插手和派系之间的对立而导致了黑河事件那样令人痛心的惨剧。但可以说它在我国民族解放运动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我猜想父亲可能力争取同志去过滨海省,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父亲给我们家里的人讲了北部边境地方人民的示威斗争情况,家里的人也给他讲了三·一人民起义时古平面群众的英勇斗争。
这一天父亲讲的话中,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这样一段话:
“强盗闯进屋里来拔刀要砍人的时候,你哭喊着求他饶命,他也不会让你活命的,如果屋外的人也是强盗,那么他也不会听到呼救声就跑进来帮你的。要保住自己的命,就要靠自己的力量跟强盗拼。对带刀的强盗,要用刀拼,才能取胜。”
父亲已经对独立运动有了新的看法和决心。后来我了解到,在三·一起义时及其前后时期,父亲把活动的据点定在北部边境一带和南满地区,一面密切地注意观察国内外发生的事件,一面坚持不懈地探索民族解放运动的前进道路。对我国社会阶级关系的变化过程,也予以密切的注意。
正如三·一起义的教训所证明的,只凭举行示威,高喊万岁,是不能赶走侵略者的,但也不能只靠独立军作战来光复祖国。日本鬼子把全国变成了大监狱,到处都是敌人的刀光剑影。因此,必须在全国各地用全民族的力量同侵略者进行斗争。要想这样,我们也应当像俄国一样进行民众革命。应当让民众站起来,拿起刀枪,同敌人战斗,光复祖国,建设没有剥削和压迫的新社会。
这就是父亲苦心探索所得出的结论,也正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方针。
当独立运动只留下无数的血迹,跳不出停滞状态的时候,我的父亲认识到靠那种方法是不能成功的,便提出了民众革命的主张。
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以后,我的父亲开始对共产主义思想产生了共鸣。后来以三·一起义为转折点,整理了自己的思想,下定决心,要改变我国民族解放运动的方向,使之从民族主义运动转向共产主义运动。
1919年7月,父亲在清水洞会议上论证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必然性。
在此基础上,同年8月,他在中国宽甸县红通沟召开的朝鲜国民会各地区负责人、联络员和独立运动团体负责人的会议上,正式宣布了改变我国反日民族解放运动的方向,从民族主义运动转向共产主义运动的方针,提出了要与时代的变化同步,用我们民族自己的力量去战胜日本帝国主义,建立一个维护无产阶级权益的新社会的任务。
我的父亲提出要改变民族解放运动的方向,从民族主义运动转向共产主义运动的方针,这是他在反日民族解放运动中建树的又一项功绩。
父亲常常这样朴实地表达自己对无产阶级革命的思想:那就是要建设一个让穷人有饭吃,有衣穿的新社会。他通过实践活动用先进思想唤醒了工人、农民以及广大劳动群众,组织并扩大各种群众团体,把群众组织成统一的革命力量。
父亲的又一个业绩,是新的武装活动的准备和为团结各种武装队伍的斗争中取得的成就。
他抱着不是依靠“请愿”或“外交”,而是开展武装活动才能光复祖国的坚定信念,促进了准备新的武装活动的工作。
选拔无产阶级出身的爱国青年,把他们培养成为军事干部,改造现有武装团体指挥员和下层士兵的思想,把他们的队伍改造成为能够担负起无产阶级革命的工农武装力量。这就是父亲的构想。
父亲提出了这一方针之后,把朝鲜国民会会员派到独立军各部队,从各方面领导了在这些武装队伍中传播先进思想、置备武器、培养军事干部、加强部队战斗力的工作。
另一方面,为实现武装队伍之间的团结,进行了很多工作。当时,父亲感到最苦恼的是独立运动队伍的团结问题。
当时,间岛和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