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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吉林进行的讨论会和读书心得发表会上,常常讨论与朝鲜革命实践有关的问题。
我们把每年5月的第一个星期日定为”少年会日“,在这天开运动会,让吉林市内的朝鲜青少年及其家长、志士和独立运动者都来参加,从而创造了团结的气氛,青少年团结起来后,就动员他们参加教育群众的启蒙活动。
连那些十岁左右的少年会员,都在假期到江东、六大门、新安屯、大荒沟等近郊农村去,一面帮农民干活,一面做启蒙工作。
在派系斗争很激烈的吉林,我们把那些百人有百种想法的青少年,变成了有同一种想法的青少年,这的确是可贵的成就,难得的体验。
由于朝鲜人吉林少年会、朝鲜人留吉学友会、马克思列宁主义读书小组的积极活动,以”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成员为核心的新一代的革命力量,得到了迅速的成长。
驻吉林的日本总领事也看出了这一点,开始注意我们的活动。总领事对在吉林一带出现的新的革命力量迅速扩大一事,不胜惊讶,在呈报本国外务大臣的正式文件中敲了警钟,说这个队伍组织力很强,有成为一支可怕力量的危险,必须特别加以注意。
日本帝国主义不害怕内部四分五裂的朝鲜共产党的宗派集团,也不怎么害怕缺乏实践能力、对群众的渗透力微弱的民族主义势力,而对我们这支队伍的存在,非常害怕。因为我们不搞派系斗争,不对任何人察颜观色,深入人民群众、以独立自主的方法开辟革命道路。
吉林出现了新的运动的消息不仅传到满洲各地,还传到国内和中国关内去了。这个消息主要是由到吉林读书的留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传出去的。
为了汇合到我们的运动中来,有很多青年从国内、日本、滨海省和满洲各地来到了吉林。来找我们的青年,情况千差万别,有与独立军有关系的,有到日本勤工俭学的,有与白党打过仗的,有在黄埔军官学校毕业以后参加过广州起义的,有为躲避国民党的追捕到处辗转的,也有列宁的崇拜者、孙文的崇拜者、卢梭的崇拜者,等等。他们的政见、组织关系、生活经历各不相同。金赫、车光秀、金俊、蔡洙恒、安鹏等,也都是在那个时期来找我们的。
我们一方面教育他们,把他们吸收到”打倒帝国主义同盟“中来,另一方面,把组织扩大到市内各个学校去。
在这过程中,我们想到应该有一个比”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更大的阵容,能吸收更多的人的组织,出于这种必要,1927年8月27日,我们把”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改组为反帝青年同盟。第二天,又以”打倒帝国主义同盟“的精髓分子为基础,创立了朝鲜共产主义青年同盟。反帝青年同盟照样提出”打倒帝国主义同盟“的口号,并继承了它的纲领,是反对帝国主义的群众性的非法青年组织。它主要由朝鲜青年组成,但也吸收了一些反帝立场坚决的中国青年。
反帝青年同盟对把反日青年大众团结到革命队伍中来,并为巩固反日斗争的群众基础,作出了巨大贡献。
这个组织渗透到文光中学、吉林第一中学、吉林第五中学、吉林师范学校、吉林女子中学、吉林法政大学等有朝鲜学生的市内所有学校。这个组织还在江东、新安屯等吉林近郊的农村地区以及柳河县、桦甸县、兴京县一带扎下了根。凡是有朝鲜青年的地方,都有这个组织。
不久,反帝青年同盟用油印机印了宣传材料。
那时,我们为了团结更多的青年,一到星期六,放学后就到近郊的农村去。星期六放学后出发,办完事,星期天下午就回来。
我们之所以把”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改组为反帝青年同盟,并紧接着创立共产主义青年同盟,是因为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在吉林和抚松一带,吸收青年学生参加的各种合法的和非法的群众组织,有了很大发展。在这种情况下,需要有一个能够对所有这些组织进行统一领导和管辖的组织。
建立一个新的青年先锋组织,是当时青年运动发展的合乎规律的要求。
那时,我同所有这些组织都有关系,所以常常通过我一个人的活动,建立了各个组织相互间的联系。崔昌杰、金园宇、桂永春等人,也都是以青年共产主义者个人的名义,同各个学生青年组织建立关系的。
从当时的形势看,建立新的先锋组织也是个迫切的问题。
当时,日本帝国主义正加紧准备侵略满洲。日本帝国主义一面对朝鲜人民加强暴力镇压,一面在满洲同反动军阀相勾结,为扼杀朝中人民的反日势力,疯狂活动。
朝鲜青年到处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反动军阀,奋起开展斗争。这种情况,迫切地要求有一个强有力的先锋组织,能够有组织地团结并统一掌握青年学生,熟练地领导他们进行斗争。
从青年运动由于腐朽的民族主义者和宗派分子争夺领导权而濒临四分五裂的情况来看,也需要一个先锋组织,以拯救青年,摆脱分裂的危机,从而正确地引导他们走统一团结的道路。这是落在新一代共产主义者身上的刻不容缓的时代任务。
当时,在中国东北地区,非法的青年组织有满洲朝鲜共产主义青年团,合法的青年组织有南满洲青年总同盟、北满洲青年总同盟、东满洲青年总同盟、吉林青年同盟、吉会青年同盟、三角洲青年同盟等许多团体。
因为各个派系的宗派分子都去拉拢这些青年团体,又有各个不同势力的民族主义者,竞争式地把手伸向这些团体,连属于那些团体的人,都弄不清自己所属的团体到底是共产主义的,还是民族主义的。青年学生就这样分成许多派系。有的学生受着ML派或火曜派的影响,有的同样是民族主义者的子弟,却还要根据他们的父亲所属的团体,分为正义府一边的、参议府一边的、新民府一边的,其中还要分成保守派和革新派。由于见解和所属团体各不相同,他们总是处在反目不和的状态中。
要改变青年运动的分裂状态,使青年们摆脱民族主义势力和宗派分子的影响,引导他们走上真正共产主义的革命道路,就必须建立新的先锋组织。
坦率地说,如果那时朝鲜共产党多少能起到自己的作用,就用不着我们为这些问题费心了。存在着以共产主义为宗旨的党,还有很多青年组织,然而却一点也得不到他们的帮助,哪里还有比这更令人焦虑和痛心的事呢!
朝鲜革命,由于本身的特殊性,内含着复杂的问题,步步都有障碍和困难。
同宗派分子的关系、同民族主义者的关系、同中国人民的关系、同共产国际的关系,都经常出现复杂的情况。加上在满洲活动的朝鲜共产主义者,受着日本帝国主义者和中国反动军阀的双重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熟练地领导革命,就必须有一个能够承担这个任务的久经考验的领导核心和正确的指导理论。
在为实现”打倒帝国主义同盟“的宗旨而斗争的过程中,许多优秀的青年共产主义者成长起来了。他们是不搞派系斗争,不懂得事大主义,没有政权野心,没有染上污垢的新型的青年共产主义者,是能够为我国青年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开辟新的道路的真正的核心。
在桦甸和吉林探讨新思想潮流,同”打倒帝国主义同盟“一道闯出斗争道路的过程中,我们有了与朝鲜革命的实践相结合的一定的指导理论。
我决定成立一个体现这种指导理论的先锋组织--共产主义青年同盟,并着手刷定它的纲领和章程。
纲领特别强调地指出,共青同盟以同朝鲜革命的实践密切结合的理论为指导,彻底反对宗派。
我们基于这样的准备工作,于1927年8月28日,在北山公园的药王庙地下室,举行了成立朝鲜共产主义青年同盟的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崔昌杰、金园宇、桂永春、金赫、车光秀、许律、朴素心、朴根源、韩英爱等反帝青年同盟骨干和青年共产主义者。
我作了报告,报告内容已印成小册子公布于世。
那天,也像成立”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时那样,我们全体都挎着臂膀,台唱了《国际歌》。
朝鲜共产主义青年同盟是以反帝青年同盟的核心分子为骨干,由各革命组织里经过锻炼和考验的青年组成的,为反帝民族解放和共产主义而斗争的非法的青年组织。
朝鲜共产主义青年同盟是朝鲜青年共产主义者的先锋队,是组织和领导各阶层群众团体的先锋组织。
成立了共青同盟以后,我们特别关注的是保证队伍的纯洁性,加强队伍在组织思想上的统一和团结。在当时宪兵、警察、特务的蠢动和反动分子、宗派分子的危害活动猖獗的情况下,不解决这个问题,是无法保存组织的。
共青同盟十分重视对盟员的思想教育,为提高他们的政治理论水平和领导能力,对学习倾注了很大力量。当时,在盟员中间,就”关于帝国主义“、”殖民地和民族问题“、”朝鲜革命的当前斗争任务“等问题深入进行了研究和讨论。
我们非常重视共青盟员的组织生活。当时,共青同盟每月进行一次个性检讨会,检讨共青盟员的生活。共青盟员通过组织生活得到了锻炼,共青同盟成长为组织性和纪律性很强的集体。
我们给共青盟员分配各种任务,如:指导下属组织、对青年学生和群众进行启蒙工作、进行农村的革命化等,从而使他们通过实践活动,不断地得到锻炼。
同时,选拔那些在革命组织中得到锻炼的优秀青年,不断扩充共青同盟的队伍。这样,共青同盟在很短的时间内,不仅发展到吉林市及其近郊,还发展到敦化、兴京、桦甸、抚松、安图、磐石、长春、哈尔滨等满洲广大地区和朝鲜北部一带以及国内腹地。共青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