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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欢姻一个话题没有引起共鸣,马上又换了一个:“诶,我说东方大哥,贵岛派上去的那个小姑娘到底行是不行?快趁着姓木那小子不敢还手来上一记狠的呀,这花拳绣腿的打来打去,到底是体操表演,还是你侬我侬啊?”
东方拓淡淡一笑,也不作答,满脸深意,似是胸有成竹。
斗台上的打斗还在轻描淡写的继续着,不过木哥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因为肇莱的的动作越来越慢,而且每次动作后,都会暗暗喘息调整,好像愈加力不从心,这很不正常——像肇莱这种驱邪人从小就开始苦练劲力,精修阳气,别说一时三刻,即便是和妖鬼斗上个半天一夜,也不会显出这么大的颓势,难道她之前有内伤在身?而且看这架势,好像还不轻。
木哥想定,退到台边细细观察,又见肇莱再度冲来,果真脚下虚飘,步伐不稳,等到了近前,发现她额头上已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脸色也有些苍白,她拿着铜镜又晃向木哥,一道淡淡的白光直射了出去,但木哥这次竟然不躲,肇莱脸色一变,忙移开铜镜,那股白光也随之变换方向,从木哥肩头擦了过去,燎得他的衣服上一片焦黑,升起淡淡黑烟,只是这临时的变式,却让肇莱脚下更乱,冲到台边再收不住腿,被护栏一绊,整个人就大头朝下的栽了出去,木哥心中大惊,连忙飞身窜出,在空中打了个翻腾,顺手一把揽住肇莱的腰际,同时另一手把住台角的软柱,二人悬在空中,总算止住了落势。
台下众人见木哥奋不顾身的救助对手,且身法灵动漂亮,一时间掌声大起,欢呼雷动。
苏娇娇也松了口气,毕竟她希望这第一局的比斗,谁都不要受伤。
乌乌却翻了翻眼皮,哼道:“大木头就是会收买人心,揩油都能招来喝彩,绝了。”
黄西西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台角悬着的那两个人,不知在想着什么。
“哎呦,我说东方大哥,你们这挺玄啊,要不被人抱住,恐怕这局就要输啦。”主席台上的张欢姻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东方拓还是不言不语,依旧在笑。
肇莱被木哥揽住腰,两个人的身子贴得紧紧的,她面色微红,气息更乱了,刚说了声谢谢,就听咔嚓嚓一阵碎响,随即身子往下一沉,那台角的软柱竟然松动了。
“放开我,我输了。”肇莱焦急道。
木哥的手缓缓松开。
肇莱的脸色总算平静了一些,抬头看着木哥的脸,犹豫片刻,低声说道:“答应我一件事。”
木哥点点头。
“我败了以后,帮、帮我照顾我母亲……”说罢,挣扎着向台下跳去。
木哥听后心中一震,忙又抓紧肇莱,随后全力一收,把她愣生生的拽了过来,往台上一掷,嘶啦一声,肇莱的衣角被扯下了一块儿,不过幸好,人已又回到了斗台上,只是这猛力之下,软柱终于齐根折断,木哥再无依靠,身子急速向下坠去……
场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苏娇娇和黄西西都是心头一紧。
张欢姻轻叫了一声“好!”,幸灾乐祸得差点跳起来。
东方拓倒显得沉稳,不过脸上的笑意明显更浓了。
这次换上木哥头下脚上的往台下掉,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势必大败的时候,木哥的身子突然停住了,只见他的头距离地面不足三寸,带下的风势都吹起了地上的灰尘,可还是晃晃悠悠的不坠下去,木哥的脚尖勾着护栏,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从肇莱身上扯下的一块衣布,眼神中惊疑不定,随后,他脚上一发力,身子猛地回旋跃起,一个翻身又回到台上,再站稳时,已是满脸怒气。
场下众人对木哥的身手极是赞叹,但更惊愕于他的气势变换,刚才本来都和和气气的,可现在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了,离得近些的人甚至能感受得到一股冷冷的杀气,就在众人还没想明白之时,就见木哥终于出手了。
本局斗法第一次主动出手。
“你、你没事就好。”肇莱见怒气冲天、疾步走来的木哥,有些惊慌。
“闭嘴!恶毒的女人!”木哥大喝道。
“什、什么?”肇莱有些发愣,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几步。
“还用我说么?”木哥举起手,掌中把那块衣布攥得越来越紧。
“我、我不明白——”肇莱盯着木哥的手,猛猛的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少废话,准备接招吧!”木哥冷声道,用力往旁边一抛,把衣布甩了出去,随即冲向肇莱。
那块碎布飘飘悠悠的落到台下,有人刚想捡起来一看究竟,却被一只手更快的抢了过去,回头一看,人影已没入人群。
木哥的突然变脸,让苏娇娇大为诧异,就连乌乌也想不明白,一向不易发怒的木哥,现在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而且竟然是对一个女人。
就在一人一狗疑惑对视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哦,原来如此……”(未完待续。。)
第606章暴怒
说话的是黄西西,苏娇娇和乌乌看向他的时候,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块儿破碎的衣角,那正是木哥刚刚抛下来的。
苏娇娇刚想问,却听斗台上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只见肇莱似是想扑到木哥怀里,却被木哥一肘顶开,力道不小,正中肩头,肇莱捂着肩膀一阵急喘,慌恐的问道:“你、你为什么——”
木哥狠狠的瞪着她,也不回话,冲上去挥出一拳,犹豫一下,又放慢拳速,被肇莱吃力的躲开,身子一歪,站立不稳,半跪在地上,冷汗和泪水同时滚下。
木哥也不停手,飞起一脚又向肇莱身侧踢去,出脚还是很慢,那娇灵的身子忙向一旁跳开,虽躲开攻击,却脚步不稳,一个趔趄横着飞出,撞到护栏上被反弹回来,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住,隔了足有十几秒才硬撑着站起,满脸悲色的看着木哥,嘴角已溢出鲜血。
这下台下的观众可有些看不下去了,即便是木哥的支持者们也都纷纷皱眉,大都感觉木哥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挥舞招式、又惊又吓而心生鄙夷,有人已不满的喝出倒彩。
“嚯,这回看出这小子混蛋了吧——”张欢姻不齿道,“对一个女人都能狠得了下心,诶?东方大哥,不是说那小姑娘对姓木的有恩么?”
东方拓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他蹙着眉头紧盯台上,脸色阴沉。
苏娇娇脑子里一团浆糊,已经被木哥出乎意料的出手惊得目瞪口呆,她问黄西西到底发现了什么。
黄西西把那块衣角递给苏娇娇说道:“喏,就是这个。”
苏娇娇把衣布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奇道:“这个怎么啦?难道上面又毒药,让我哥中了邪?”
“诶?怎么这么臭?”乌乌小鼻子很灵。使劲儿嗅了嗅,便皱起眉头喊道。
苏娇娇也把衣角放在鼻前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再翻过内侧,顿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味,好像鱼虾腐烂变质的味道,“这是——”
斗台上又传出了肇莱的痛呼声,这回是躲开木哥的扫堂腿,往后退的时候仰身摔倒,她可怜兮兮抱腿坐在地上。目光闪动的看着木哥,娇喘道:“你、你好狠!真、真要恩将仇报么?”
木哥杀气腾腾的看着她,冷声道:“别装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可他还是手下留了情,毕竟他无法真的对一个女人动手。
肇莱的眼神突然急剧变化,阴晴不定。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苏娇娇问黄西西,乌乌却在旁边想了想,暗叹口气。默默摇头。
“你、你是什么意思?”肇莱缓缓站起。
“这就是——”黄西西向苏娇娇解释着。
“‘仿鲛’的尸油——”木哥目若冰霜,一寸不离的盯着肇莱,“你以为我没听说过?!”
肇莱的身体明显一震,随即又变得凄凄然。慢慢往后退:“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话音未落,就见她猛的抬起手,嗖地。一道寒光直向木哥射去。
叮的一声,寒光落去,木哥手中横握金翎。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地面,那里正插着一只飞刀,漆光闪闪,微微晃动。
“果然是你!”木哥目中寒光激射。
肇莱突然直起身子,本来病怏怏的神态一扫而光,随后抓住外衣往两边一撕,嘶啦裂响声过后,已露出了里面的一身黑色大氅,她抓住耳角的皮肉轻轻一扯,整张脸皮就被剥落下来,里面露出的面容艳媚如花,赫然竟是依瑾的脸!
台下众人惊呼一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苏娇娇也呆住了,愣愣看着场上的变化。
“你、你们把肇莱怎么样了?”木哥心中还带着一丝希望。
“你说呢?你不是知道‘仿鲛’尸油吗?”依瑾扑了扑大氅,“那还用问?”
“该死,你们竟对同门下手?!”木哥怒道。
“呵呵,那还不是为了多亲近亲近你——”依瑾阴笑道,“否则,谁愿意闻这恶心的臭味儿,还得用衣服包裹住,热死人啦——”
木哥一声暴喝急冲过去,依瑾双手连动,打出十几只飞刀,木哥却去势不减,飞腾跳跃间,便如疾风掠空,穿行自如,又如鹰隼扑翅,气势逼人,只几闪就到了依瑾身前……
依瑾之前也和木哥交过手,但也没见过他如此快绝的身法,当下心中一寒,还想拔出飞刀,却感觉手腕一紧,已被木哥拿住,刚想挣脱,就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把她向后一推,随即她的身子就撞在身后的软柱上,脑袋正磕在柱头,一时间浑身剧痛,满眼金星,她惊急的又摸出一把飞刀,竟是绿光幽幽已喂过剧毒,但慌乱之中也无暇顾及,一刀向前捅去,却又被木哥的金翎挡开,顺势一拨,飞刀便掉转刀头向向会插去——
噗!带毒的刀尖正扎在依瑾自己的胸口,幸好她的大氅坚韧无比,刀头只是在上面划出了一道浅痕,便飞落地上。
依瑾惊出一身冷汗,正要松口气,却又见木哥突然高高跃起猛飞一脚,狠狠的砸下,这一脚来势极快,势大力沉,直从她的头上劈落而下,依瑾之前被打得头晕目眩,再也躲闪不开,心中一沉,完了,头上没有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