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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枫和倚天刚到驿馆的房门前,两个妖娆的女人从里面悻悻地走出来,临走还向秋枫眨了眨眼睛。
“看什么看,快扶我进房。”倚天唤醒魂被女人勾走了的秋枫。
“真可惜,本来今晚会很幸福的。”秋枫扶倚天进房,不无遗憾地叹道。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拈花惹草破坏我的名声,我绝不饶你。”倚天挣开他的搀扶,一拐一拐地快速坐到床上。
“是,是,我的小爱妾。”秋枫戏谑地笑道, “快把这害人的靴子脱下来吧。”
“谁是你的爱妾,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再说,我什么时候纳过妾。”将困扰自己一天的靴子脱下,倚天用力地揉自己的脚。
“不说你是侍妾,难道说你是小厮?一个单身男人带着美丽的小厮上路,王爷,你的名声将败坏得更彻底。”
“王爷,热水送来了。”守门的侍卫大声说道,提醒里面的人不要穿帮。
“叫他们抬进来吧。”秋枫说道。
“是。”侍卫打开门,几名差役将盛满热水和冷水的几个水桶抬了进来。
差役将热水倒入屏风后的浴桶后,目不斜视地离去。
“你先洗吧,我等一下再洗。”秋枫仰躺在床上。
过了一炷香时间,洗好澡仅着单衣的倚天从屏风后走出。
“该你洗了。”倚天推了推快要睡着的秋枫。
“哇,美人出浴呵。”睁开眼,秋枫惊艳地喟叹。
半湿着头发,几近透明的单衣,除了喉结和平坦的前胸外,倚天美得眩目。
“看什么,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一样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被他看得不自在,倚天斥道。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可不许偷看我。对了,刚才你说你没纳过妾,喂,你该不会是童子鸡吧?”秋枫捅了捅倚天的腰眼。
“是又怎么样?谁像你那么滥情。”倚天推他,“快点去洗澡,臭死了,我可不想和脏鬼睡一张床。”
“这么说,你愿意把床分我一半喽。我原想打地铺将就一宿的。”秋枫兴奋地坐起身,
“大家都是男人,床又这么大,你干吗打地铺?”其实有洁癖的他除了兄长们外从未和别人同床过,更别说穿别人的衣服了,可对秋枫却一点都不排斥,他自己也有些奇怪。
“我以为富贵中人都很小气,没想到你这么大方。”秋枫起身拿了换洗衣物后走到屏风后。
他把倚天用过的洗澡水倒进污水槽,往浴桶内重新注好水后,并不急着洗澡,而是吹熄了屏风内的灯火。
“你干吗?摸黑洗澡能洗干净吗?”倚天奇怪地问。
“我这样洗习惯了,你不许偷看。”秋枫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
“毛病真多。”倚天摇摇头躺进床的里侧,盖上蚕丝被,迷迷糊糊地入了梦。
听见外面没了声音,秋枫偷偷看了外面一眼,见倚天面朝里侧着睡着了,才脱衣洗澡。
洗完澡后,秋枫吹熄外面的烛火,小心地躺在倚天刻意留出的空位上,盖上另一条蚕丝被,这才安然入梦。
*******
终究不是睡惯的床,尽管很累,倚天还是在天未大亮前便醒了。
不知何时,他和秋枫的睡姿变成了脸对脸,睡着的秋枫好美,他不知不觉地用了“美”这个字眼,细长的眉毛下是平日里熠熠生光的凤眼,他第一次发现,秋枫的睫毛长长弯弯的。
平日里不肯饶人的利口如今微张着,深色的唇瓣莫明地吸引他,想细细品尝。
是着了魔吗?倚天屏息接近,在感觉到秋枫轻浅的鼻息后,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唇终于碰到了秋枫的唇瓣。
热热的,麻麻的,让人想一尝再尝。轩辕倚天、轩辕倚天你这是在干什么?终于意识到自己竟在吻一个男人,倚天迅速离开秋枫那诱人犯罪的唇。
他像要淹没罪证般地坐起身来,迅速退至床角,用手背狠狠地抹着自己肇祸的唇,可他的气息却深深地印入了心里。
“天亮了吗?”感觉自己的唇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秋枫睡意深浓地打了个哈欠。
“你在干什么?你的嘴上也被好色的母苍蝇光顾过吗?”秋枫疑惑地坐起身,看着不停抹着嘴的倚天。
“母苍蝇?”停下了抹嘴的动作,倚天傻傻地问道。
“是啊,刚才我嘴上停了一只苍蝇,把我吵醒了。”
“你又怎么确定是母苍蝇?”
“难道会是变态的公苍蝇?那可就恶心了。”秋枫边说边起身穿衣。
“变态的公苍蝇……”心底发出阵阵恶寒,又酸又苦的滋味在口中泛开,他连并不存在的公苍蝇都无法接受,那身为男人的自己呢?真正吻过他的自己,在他眼中又会是什么?
“别一脸被欺侮的表情好不好?待会儿林飞还以为我不分男女侵犯了你呢。”穿好衣服的秋枫回头,半开玩笑地对一脸奇怪表情的倚天说道。
“你还没睡醒吗?算了,我先出去了。”洗漱完,见倚天还是一动不动,秋枫耸耸肩走了出去。
被他一句无心之语刺得心头滴血,倚天心痛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无意识地起床穿衣,就连穿上昨日折磨他一天的马靴也丝毫未感觉到不适。
“喂,你在梦游吗?”拿着一双新鞋进房的秋枫快速跑到床边,用力将倚天刚刚穿上的马靴脱掉。
“你忘了你昨天疼得几乎走不了路吗?”秋枫边骂边将新鞋穿在他脚上。
他为什么这么温柔?呆怔地看他为自己穿鞋,倚天放任自己沉溺于他短暂的温柔中,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丑陋的感情,怕是再也不会理自己了吧。
倚天任他为自己穿好鞋子,又任他拉到膳厅用膳,食不知味地一口口吞下热烫的粥。
“你怎么啦?”发现他的嘴都烫起泡了,却仍不停地将粥放入口中,秋枫夺下他的汤匙。
“你的嘴不痛吗?”秋枫将粥碗自他眼前拿开。
“疼呵,怎么会不疼,真的好疼。”终于流下了泪,这便是世人称颂的爱吗?爱情的滋味怎么会这么疼?
“吃了那么烫的粥怎么会不疼,你这个傻瓜。”掏出汗巾为他抹去眼泪,秋枫斥道。
绝望地发现自己又一次沉迷于他粗鲁外表下的温柔,倚天知道自己的心无法挽回地失落在同为男人的他的身上。
用过早膳后,车队继续前行,独坐在车中的倚天身心俱疲地沉入梦乡。
在梦中他一次次表白着爱意,一次次被秋枫厌恶地推开,他大声哭喊着,乞求秋枫不要厌弃他,可只得到他憎厌的一瞥。
终于哭出声音,倚天在梦魇中惊醒,却发现早已泪湿重衣。
深吸一口气,倚天擦干眼泪,自父皇离世后,他从没哭过,今日却哭了两次。
撩开车门上的竹帘,倚天的目光被骑马走在车前、神采飞扬的秋枫吸引,再也看不见其他。
为什么会爱上他呢?
秋枫身上有许多自己想拥有却得不到的特质,尤其是他的随性和自由,让他羡慕不已,发现他越来越多的优点,他的心便一点一滴地沦陷。
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男人,倚天无法想像亲人和世人的反应。
这些他都不在乎,但秋枫的厌恶会杀了他。
不,千万不能让他知道,现在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让秋枫也爱上自己。
下定决心的他不再迷惑,也不再自厌,既然上天让他爱上了秋枫,他便会义无反顾地爱下去。
*******
旅程很长。
已走了整整一个月了,秋枫还是把倚天当成娇生惯养的王爷,当成雇主。
他和林飞的感情倒是进步神速,已经到了赛马拼酒、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地步了,只差没歃血为盟了。
可与他形影不离、夜夜同床的倚天却什么都不敢做,生怕他会发现自己的感情,心上人近在咫尺,他却只能拼命忍住自己一天天加深的、想与秋枫亲近的欲望。男人真是欲望的动物,在他眼中,秋枫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曲膝坐在篝火旁,倚天紧紧地盯着随林飞检查哨位的秋枫。
昨日他们便出了轩辕国境,在两国间是一片狭长无人的荒凉区,长期以来这里一直是两国的战场。
“林大哥,你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悉,找得到这么荒凉的村子?”柳秋枫用脚踢了踢还算结实的断壁残垣,虽然没有完整的房屋,但总算有个背风的地方,可以支起帐篷。
已经接近沙漠,虽然在中原刚过中秋节,这里的夜晚已极为寒冷,风也很大,秋枫拢了拢斗篷。
“这里是我的家乡。”凝望着远方的某处,林飞说道。
“那你家人呢?”秋枫没想到这儿会是林飞的故乡。
“家人……”耳边仿佛叉回响起亲人们的呼救声和西夷人的狂笑,眼前浮现出堆积如山的尸骨,林飞眼前一片血光。
“走散了,逃兵灾时走散了。”他说出对无数人类似疑问的回答。
“喔。”不愿触及他的痛处,秋枫不再说话,两人走回篝火旁。
“你怎么没多穿件衣服?这可不是中原,夜里会冷死人的。”秋枫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倚天身上。
“谢谢。”抬头一笑,倚天深深嗅闻着斗篷上秋枫的味道。
“对了,林大哥,我们千辛万苦地来到西夷议和,到底这仗是怎么打起来的?又怎会打了十年?”秋枫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西夷国原是个小国,百年前西夷开始扩张,终于在五十年前一统西域。自此就与咱们轩辕国纷争不断……
“二十几年前为息干戈,我国和西夷联姻,可两国之间真正和平却只是昙花一现,两国百姓、军队之间的矛盾重重,流血事件更是时有发生。
“十年前矛盾激化,发生了数起双方军队杀伤对方平民的事件,冤冤相报就成了水火之势,偏在此时先皇驾崩,西夷趁机向我方宣战。
“从此这方圆几百里便成了战场,双方互有胜负,光是这一带便来回争夺了不下百次。
“就这样打了十年,双方可说是两败俱伤,如今双方议和,这一带成了两军的缓冲带,就这样空了下来。”林飞说得平淡,可这十年中又不知有多少人在这儿枉送性命。
“这么说来是西夷先挑起战端喽?”秋枫问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