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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声音,像刀磨玻璃似的让人不舒服,一大队人马出现在他们对面。
莫颜仔细的辨认着,从外表还真看不出魔道弟子和正道弟子有什么不同,就像那死掉的活尸门弟子,他要是不带那些尸傀儡出来,谁知道他是每天与死尸为伍的,怎么看都是一翩翩小伙。
“鬼厉风!多年不见,嘴巴还是那么臭啊!”
胡道安早就换了一身衣服,站立在飞剑之上,抬起下巴,蔑视的看着对面说话的人,心里不爽之极,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队伍是他们三人带队,鬼厉风却只提长青派,不提问轩派,不提他胡道安,分明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如何能不气。
“哦?原来胡道友也在这里啊,我眼拙,没看见,别见怪哈~”鬼厉风很没诚意的说道。
胡道安一脸阴鹜,不过也知道此时不是做言语之争的和时候,打起精神,冷冷的盯着鬼厉风,心道;应是一场硬仗。
鬼厉风表面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实际上,却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空末和空息两个人。
问轩派的胡道安,他早年和他打过交道,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莽夫而已,只知道横冲直撞的上去砍杀,哼!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
要说是胡道安杀了那小子,他是不行的。
活尸门的小子,叫什么来着,杜庭山?是这个名把,也是一个棒槌,听到探路的人说,前面的队伍只有三个结丹中期坐镇,就急不可耐的冲过去,拦都拦不住,你嘴脸摆的,好像他们与他抢功劳似的。
呵!结果怎么样?这功劳没捞到,小命倒搭进去了。
只是,长青派一向很平庸,怎么就突然抖起来了?那杜小子虽说不怎么讨喜,可真是实打实的结丹后期,手上八具结丹期的活尸,他是亲眼所见,绝对弄不得假,是长青派一直藏拙,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夫君!”鬼阴雨喊道,声音硬邦邦的,像不会转弯。
她整个人裹在一团阴气森森的黑雾中,看不清面貌,就连身形也难窥一二。
鬼厉风脸皮抖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真是魔障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那狂妄的小子死就死了,活尸门的人,死干净才好,一直被他们压着,早就不耐烦了。
那长青派的鬼画符,管他是藏拙还是怎样,明的暗的他鬼厉风都在这接着,今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鬼厉风手中多出一杆长幡,黑气缭绕,鬼影重重,周围的气温立时下降了不少,长幡一抖,大喝一声:
“杀!”
一个杀字,将全场的战意点燃,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啰嗦个什么劲,早就赤红着眼睛,等不及的魔宗弟子,听得下令,饿虎扑兔一般,冲了过去。
鬼阴雨身上的黑雾暴涨,不断有狰狞的鬼脸想要挣扎出黑雾的范围,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声声凄厉不绝于耳。
她直接扑向胡道安,惨白惨白的双手,像钩子一样,直接朝着胡道安的飞剑招呼,“当当”作响,竟是生生的用肉掌与飞剑博弈,愣是不落下风。
鬼厉风以一战二,长幡一抖,无数鬼物飘出来,将空息的飓风灵鹤直接卷在里面。
飓风灵鹤周身笼罩着青色的灵光,一道道风刃呼啸而出,虽不能将鬼物斩杀,却也近不了它的身。
空末的飓风灵鹤也加入进去,一时间,风声鬼声响成一片,激射出来的风刃落在地上,带起一片烟尘。
空息和空末两个人也没闲着,双手符箓齐飞,全是火系符箓,在鬼物聚集的所在连续炸开,那些从幡中飞出的阴魂,叫得更加惨厉。
莫颜此时没时间关注结丹期的高级战局,一众魔宗弟子已然杀过来了。
这不比之前面对那白衣魔修时,那时候虽然凶险,可在人数上他们占上风,何况又有双盾魔偶在前面挡着,除了从间隙里杀了几个人,他们并没有伤亡。
可此时,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莫颜所看到的一切。
惨烈!
你死我活四个字,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她看到一个正道弟子一剑刺中魔宗弟子的心脏,可那魔修大叫一声,不退反进,愣是让飞剑穿过自己的胸口,一掌拍在那正道弟子身上。
那绿油油的掌印,顷刻间,便将那人的胸前腐蚀一批,那正道弟子声嘶力竭的大喊着,满脸狰狞之色,手上用力,刺入那魔修的飞剑,带着血肉转动。
最后,魔道弟子被掏空了身子,留下了一地碎肉,正道弟子来不及吞服丹药,被另一个魔修偷袭,身首异处。
更有疯狂的魔修,直接当起了人肉炸弹,直接冲到正道弟子最多的地方,不管身上中了多少剑,挨了多少符,顶着枪林弹雨冲进去,“砰”一声,引爆全身的灵气,将自己炸的四分五裂。
趁着正道弟子或受伤,或慌乱的时候,一众魔修冲过来,趁你病要你命!
这种自爆发生的很频繁,还多是朝着天机门弟子。
想一想,也就明白缘由了。
若是魔宗诸门弟子最恨谁,天机门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首席。
每年死在天机门手下的魔修不知有多少,也难怪人家用这种害人害己的方法。
若真是常规作战,还真是奈何不了那双盾魔偶。
前面对付那白衣魔修,他们损失了不少魔偶,此时再面对魔修如此不要命的攻击,便有些吃力。
若论身体强度,正道之人肯定和魔道之人难以匹敌,而像他们这些筑基期甚至炼气期的修真者,能使用的攻击手段就只有那么几个。
符咒总是会扔完的,法术打在人家身上不痛不痒,飞剑的御使用和法宝都需要体内的灵气的供应,恢复类的丹药,不要钱的吃下去,也只是强撑一阵。
他们依仗的双盾魔偶,一个不小心,沾上魔修扔过来的恶臭脓汁,便等同报废,在“滋滋啦啦”声中,化成一滩铁水。
情况很糟糕!
莫颜顾不得许多,在这些同门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保护她的时候,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护他们周全,就像新允对她说的那样,将他们平安带回去!
一个箭步冲出去,手提着飞剑,也没有多花哨的招式,与一个像那鬼厉风娘子一般,周身被黑雾包裹的人战到一起。
新武早就哇呀呀的和魔修厮杀在一处,新泉看着就是好欺负好下手的样,比新武更早被人拉入战局,只有新允一直小心的护在莫颜周围。
而莫颜之所以冲出去,正是看到那个躲在黑雾里不知男女的魔修,准备行偷袭之事,目标正是新允。
莫颜是真的气愤了!
新允能不能保护她是两说,但这份情她是领的。
眼看着那不知男女的像鬼一样的爪子就要摸到新允的脖子,莫颜的灵火立时满布法容剑的全是,红光衬得她愈发娇艳,眼中喷薄的怒气,如有实质。
一剑砍在那人的爪子上,只听“啊”一声惨叫,手腕处空空如野。
原来是个女的!
莫颜听声辨人,才知晓这个躲在黑雾中没脸见人的,和那鬼厉风的妻子一样,同为女性。
女的怎么?
她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反手一剑,直奔她门面,头顶一轮清阳暴起,“砰砰”,火球不要钱的砸下去。
要知道,她的火球和别人的火球可不一样,谁能以星火为源修炼?莫颜的起点本身就比其他人高出不知多少,这火球的温度可想而知,岂是那么好接的?
对正道弟子不痛不痒的法术,心存轻视,这个悲催的女人,甚至连躲都不愿躲一下,只记得莫颜的飞剑厉害,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飞剑上,却不想,火球打在身上,长久没有感觉到的疼痛,袭上心头,被灼烧的胸口,火辣辣的绞痛。
周身愣了下,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丑,怪不得要用黑雾将自己挡住,谁见了这张脸,都得喊一声:鬼呀!
这哪还能叫脸?坑坑巴巴的,像黑色的蚯蚓蜿蜒其上,赶紧别过头,不再看。
莫颜总觉得,女人就算本是条件差点,长得一般点,总能靠后天弥补一下,不需要太美丽动人,但至少清秀或者看着顺眼,总是能做到的。
看她身上的皮肤,白皙的很,一看就知道是修炼什么倒霉的魔功给自己弄成这样。
话说,得是心理有多变态啊!才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那女的也愣住了,她愣的是,自己的胸口竟然被两个火球洞穿了!
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猛然发觉自己眼前清亮不少,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的脸被人看见了吗?
新允好不容易解决掉缠着自己的魔修,飞身赶过来,快到莫颜身边的时候,便看到她身前的女子,轰然倒地,那胸口的窟窿,海碗那么大。
这是怎么回事?
雪颜师妹杀的?
九天艳阳功如此犀利吗?
还不等他想明白,又有魔修扑杀过来,他刚想动,莫颜比他动得更快。
泛着红光的飞剑,舞得飞快,只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残影,头顶的清阳,不时配合着射出一个又一个海碗大的火球,周围的空气都像被烧着了一般,酷热难耐。
新允也杀红了眼,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子里似的,腥红的血液,溅在他身上,却只是让他的血更加沸腾!
“砰砰!”
火球打在人身上,一众炼气期的魔修,直接被洞穿,莫颜手中红腾腾的飞剑,更是收割生命的利器。
已然分不清是灵光还是血色,莫颜寒着一张俏脸,眼中一丝温度也无,目光扫过之处,不论是正道弟子还是魔修,脚底直冒凉气,一直冷到心,可皮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灼人的火热。
如地狱修罗附身,莫颜一人一剑加上例无虚发的清阳,在魔修的队伍中,杀进杀出,每一回都带走无数条人命。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渐渐的,当许久找不到下手的目标,莫颜慢慢从刚才那种畅快淋漓的中苏醒过来。
那种兴奋得让她战栗的感觉,不甘的在她身体每一处叫嚣,握着法容剑的手,微微颤抖,双目像要喷出火来,燃烧着旺盛的战意。
手腕的冰极珠,适时的送来阵阵清凉,像是炎热的夏日,喝了一杯加冰的饮料,让她激荡的心情慢慢平复,法容剑上的红光褪去,剑身上依旧残留着鲜血凝固的血液,彰显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