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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开口道:“众仙家安静,这孩子恐怕没见过这许多的神仙,又常年独处,怕是一时吓坏了,
待我问问她,大家稍安勿躁。”
众仙也都好奇不已,最终还是一致的安静下来,听老君指示。
惑长生惶惶不安的重复着阿娘教她说的话,希望能从惶恐中解脱出来,这时刚刚收她的那位老神仙说了话,那些呱唧呱唧的神仙都安静了下来,惑长生更是紧张,害怕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要念不出来了,只是紧紧的揪住胸口的衣服,不知道他们要对她做什么。
老神仙走到她身边语气慈祥的唤她:“小姑娘,小姑娘。。。。。。”
老神仙唤了许多遍,她才知道这“小姑娘”唤的是自己。惶恐犹存的侧过头看他。
一边的神仙总算有幸一窥她的真颜,惑长生长了一张脸美的不像话,但是也惨白的不像话,简直是面无人色。天上的仙子美的倒是很多,五官美到这精致的也是不多见,但是美得如此惨白的想来也只有在幽冥之地才有,赏心悦目惯了的神仙纷纷倒吸了口凉气,没有被惊艳到,倒是都被吓了一跳,有个路过的小神仙甚至生生吓的后退了两步,唏嘘声一时间又此起彼伏。
惑长生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上边的天君显然也看到了,虽然也觉得惨不忍睹,可还是假装目不斜视道:“众仙卿,肃静。且听老君问来”天君发话了,下边的神仙安静下来。
老神仙在天牢见过她的容颜,并无吃惊,又对她安抚道:“小姑娘不要害怕。”
惑长生听他声音亲切,抬头看他。
老神仙又说:“小姑娘我问你问题,是的话就点头,不是的话就摇头,不知道就不动,可好。”
惑长生仔细想来想他的话,又看了看他示范的动作。微微一颔首。
老君满意的点点头,开始问她问题:“小姑娘,你叫惑长生,你娘可是叫惑卿?”
惑长生点头
“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在里面吗?”
惑长生点头头
“是你给守天牢的天将施了术法吗?”
惑长生想了想,并未摇头也未点头,伸出被烛台划伤的手给老神仙看。
太上老君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若有所思。
。。。。。。
之后老神仙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大多不知道,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有听的懂却不知道答案的。
众仙悻悻然。见老君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天君也略有所失望,他那一员员精挑细选的天将,就是被这样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撂倒了,看她手上狰狞的伤口,显然她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不会,又是怎的就能搅起这一桩乱,想来只能归咎于惑氏一族携祸而生的天命了。
这一场虎头蛇尾兴师动众的审判,最终以和惑长生沟通困难,简直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只能草草收场。
因惑长生常年不见天日,仙身孱弱,又有伤在身。太上老君可怜其小小年纪,无辜受罪,便请了道旨意,把她领回了兜率宫。
翌日
大殿之上,下边神仙交头接耳,今日话题依旧是惑氏,只是不是惑卿,论的是惑长生。
玉座之上,天君发话:”老君,惑氏一出,三界必有灾乱,老君昨日研究天界史籍,可有应对之策。”
太上老君禀道:“昨夜翻阅典籍,书中虽查无消灾解惑之法,可下仙查阅了几代惑氏乱世事记中皆有记载,历代惑氏皆因爱恨而生魔障,魔障一生便乱于三界,致死方休。”
天君不自觉的松了口气道:“昨日那惑氏,笼统不过三千岁左右,常年与外界隔绝,想来心中还不知何为爱恨,暂时还起不了什么乱。只是不知三界之中何处又要遭劫?”
下边众仙也同时松了口气
。
太上老君接着道:“陛下,还有一事说的便是这桩。典籍中另有记载,惑氏若是降生于何处,祸便降于何处,此乃天意”
众仙:这。。。。。。
天君沉思半响道:“这惑氏携祸而生,生来便身带怨咒,只有惑氏心中不再有怨恨,胸怀博爱,此咒方可消,若不然,处死了一个惑氏,后面或许还将有千万个惑氏,惑氏死一次怨咒便增三分,如今到了惑长生一代竟厉害到了中咒之人便可一传十,十传百。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惑氏传到惑卿一代之时,那血一直不都是只有沾到之人才会身中咒术,这惑长生的血咒怎的竟会厉害至此。莫非是因为血脉相传的缘故?”
下边的一帮仙众又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太上老君也一脸凝重:“这惑氏尚还年幼,还不知如何操控咒术,天庭还有些时日可想应对之策。昨日已照书中之法取她一滴血融于水中给天将服下,天将所中惑咒已驱,想是不小心沾到她的血,如此沾到中咒之人鲜血,惑咒便可以人传人。幸好受伤天将不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君对着老君点点头道:“老君辛苦了,那惑氏年幼,不懂常伦,不知老君要如何处置。”
老君也为难了:“小仙正想说出此事,请众仙家想个好法子,我宫中常年炼丹,只有几个小仙童居于宫中,不利于她休养生息,习法悟道。不知有哪位仙家愿意收容,教其法术,修仙悟道。”
众仙:这。。。。。。。
天君终于看清了这一个个成精的老油条,关键时刻就不发话了,平日里不是都比着谁出的风头更盛吗?
太白金星道:“下仙有一法,不知可取否?”
天君没说话,众神仙没说话,都看着他,这是默认他说了。。。。。
太白道:“昨日我见她元神涣散,仙身不济,周身仙气浮散,已有溃散之像,想是惑卿以身供养她的元神早已消耗殆尽,其自幼不见天日,无日月精华供养,只取雨露维持,能撑至今日,已是不易,这女子心中定是有愿未了,方能撑至今日。但是即便立刻修习法术,休养生息,也弥补不了早已是强弩之末之元神。”顿了顿面色沉重道:“若能救得她倒还好,她心中此刻无怨无恨,我等好好教导她,兴许惑咒到了这一世便可解了,若是是死了,下一世怨气便又要厉害个三分,此番她还在牢中仅凭一滴血便造了一番乱,现下惑氏到了惑卿这一代竟然能直接生下惑氏族人,难保将来不会同时出现两个甚至是多个惑氏,到时三界就将永不安宁。”
大殿之上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之声,隐约可听见“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天庭注定逃不过此劫”“造孽啊!造孽啊!”等等
天君挥一挥手,表情有些凝重,示意众仙安静,且听金星说来。
金星又道:现下恐怕只有离境之中离州之上的汲灵草可聚她元神,弥补她早已亏空的仙身。
天君心中沉了沉犹豫道:“这。。。。。。王母蟠桃园中有九千年开花九千年结果的蟠桃,服之也可涨她仙力修为,长生不老。可否替之”。
这时候老君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先金星一步开口道:“离州之上有一聚灵神木,乃众仙家皆知晓之事,却不知神木方圆三十丈内长满了汲灵仙草,此神草不仅与王母九千年开花九千年结果的仙桃功效相同,且因其生长于聚灵神木周边,乃聚灵神木灵泽所化,故有聚元补魂之效。”顿了顿又道:“只是这一株草万年方长一株,自从九渊神君坐化成人型之后,离州之中只剩灵木周围长了一片,珍贵之极。”
天君默了一默当机立断道:“神君一向信奉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未化形之前,灵木杀生无数,若是此番求草是为了投机取巧想要走捷径涨些仙力修为,他或许不会肯,若是能救一条命,他为了代偿还离境杀生无数的罪孽,定是乐意之至的,不知哪路神仙愿送惑氏一程。”
眼神扫过下面一帮仙众。
众神仙齐齐侧头看向太白金星。。。。。。(舍你其谁)
太白金星。。。。。。(为什么跑腿的事情总是我)
☆、聚灵神木
聚灵神木,又名拘魂木、杀生木、诛仙木、等等。此木乃上古神木,此木本身可散发灵泽,滋养一方天地生灵草木,又生于九天之上,故称聚灵神木,虽生长于天上的树木皆称谓神木,奈何其空有神木称谓却是实打实的凶邪鬼木,杀生拘灵,诛仙弑神。但凡此种鬼木本皆应生于九幽黄泉之下,奈何此木乃是个中异数,木龄已不可追溯,天地初生之时便长于离生天离生州之上,离生天之所以叫离生天多半也是因此木而得此名,神木散发出的灵泽浩瀚磅礴,莫说草木了,便是神仙久居其中也受不了如此浓厚的灵泽,更何况靠近其百里之外便可被其强大的聚灵之力悄无声息的拘走生魂夺走性命,故而离生天中除聚灵神木灵泽化出的汲灵草外,当真是寸草不生,实实在在的一方不毛之地。
曾有神仙路过此地,不知不觉便被拘了魂,从此不得生天。又有勘窥此处灵泽浑厚想要借地修行铤而走险的妖魔鬼怪,当然,必都是有来无回的。
神木本身虽然有如斯深厚灵泽滋养,又具有仙根,不知为何却不能化身,若按常理来论其本已可以化身羽化登仙,位列上神之位,奈何,奈何,许是没有慧根,没有慧根的神木终归只能做一截挺立于天际间的愚木。
这便是一物极必反的典型案例。
离生天不晓得荒芜了多少万年,还是一只虫子也飞不过去,凡飞禽走兽皆绕地而走的死地。
神木虽强,但也逃不过一物降一物的自然定律,这不,或是因其周身灵泽浓厚磅礴,已达极致,最终凝聚了大半的灵泽幻化出了现在的离生天之主,九渊神君。这九渊神君,除了能掌控聚灵神木的气泽灵力,也成了离生天的主人。九渊神君约莫也觉得离生天三字杀气太重,便在离生天的大洲之上来往之人的必经之路旁找了个开阔地方立了块石头,刻了离境二字,那一大洲称谓离州。
至此离境不再荒芜。
数十万年过去了,埋在离生天外不远处的云堆里的一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