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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买大喜道:“果有此物?可否加入饭菜?多日之内可要人命?”
大司寇道:“此物无色无味,完全可以加入饭菜而难以发觉,服用十日之后便无可救药了!”
石买道:“甚好甚好!”
大司寇道:“卑职这就去办!”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石买道:“一定要用可靠之人,切不可留有蛛丝马迹,事情过后,收拾干净了!”石买伸手在脖子上抹一下。
大司寇阴冷一笑:“大将军放心,卑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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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买和大司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精心制作的第一顿牢饭送进去以后,并没有吃进范蠡的肚子。
狱卒收到牢饭之后,拿银针一测;银针果然很快发黑。狱卒大吃一惊,对文种大为佩服,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只是个狱卒,但这点诚信还是必须要有的。于是他巧妙地采用偷梁换柱之法,给范蠡换了点别的吃食,将那有毒的牢饭带出牢房扔进了臭水沟里。此后心中在想,下次那个人来了,须得问他要了每日的饭钱。
石买更没有想到,他们只送了第一次有毒的牢饭,此后连送第二次的机会也没有了!
当日,大王紧急召见石买,见面问道:“范蠡在牢中情况如何?”
石买:“回大王,据禀报,范蠡在牢中还算安生,不言不语,只管呆坐,想他也闹不出什么动静来。”
允常:“牢中安全状况如何?”
石买:“牢房坚固,围栏结实,人犯铁索加身,牢房外层层看守严密,人犯插翅难飞,大王尽管放心!”
允常摇摇头道:“本王问的不是这个。本王是说,范蠡的人身安全是否无忧?”
石买心中一惊,大王关心的原来是这个!看来范蠡在大王心中的地位的确非同一般!于是他思虑片刻答道:“回大王,对人犯未曾殴打,未曾用刑,一日三餐按时供应,他的人身安全理当无忧!”
允常:“如此便好!本王命你传令下去,百日之内必须确保范蠡安全,不得侵害,不得用刑,一日三餐足量供应,若有疾患立刻症治,确保不出任何意外!若有任何闪失,本王要拿你和司寇府是问!还有,你安排下去,让范蠡每日亲手书写‘安好’两个字,着人给本王送来,不得耽搁,不得作假!”
允常郑重其事,声色严厉,令石买暗自称奇。大王这是怎么了?既然将他打入死牢,为何又对他如此关切?就算不想让他死,身为一国大王,也不应该对一个打入死牢的人如此关心备至啊!
“是,是,卑职一定用心!”石买只好诺诺答应。
石买出宫之后,心中说不出的窝火。如今非但不能对范蠡下手了,而且还要像伺候自己的爹一样,对他尽心负责,这算哪门子事啊!
石买回府之后,喝了一通闷酒,鞭打了一个家奴,然后派人紧急召见大司寇。
得知已经给范蠡送过一次有毒的牢饭后,石买心中大惊,一边抱怨大司寇下手太快了,一边赶忙派了医官去给范蠡检查身体。石买和大司寇暗自叫苦:若是范蠡被这一顿牢饭吃出了问题,他们可就惹了大祸了!
可是,医官检查完范蠡的身体回来禀报,范蠡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症状。
石买和大司寇心中又是一惊。服了毒药,理应有所表现,为何会毫无症状呢?莫非是那范蠡身体强健,内功深厚,致使那毒物药性还未发作呢?
但愿范蠡无恙!石买和大司寇担惊受怕着,竟然为范蠡默默祈祷起来。###第七十五章 王子念恩师 人情纷纷来
越王允常每日用范蠡写的“安好”两个字,换来珍贵的两粒药丸。送药的是个半大小子,布衣布衫,清秀而伶俐,大概是那位老者的徒弟。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允常多次派人去暗中跟踪,却总是跟着跟着就找不见人了,跟他的师父一样迅捷而神秘。
勾践的身体却是奇迹般的一天天好转了,数日之后,便可吃一大碗稠稠的肉粥了,又过了数日,竟然可以自己翻身起坐了。允常和藤铃的那个高兴不必说了,仿佛凭空捡了个半大的儿子!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王后藤铃纠结不已。
在儿子醒来的第三天,他张大眼睛四处寻找着,藤铃问他:“王儿,你在找什么呢?”
勾践说:“母后,范先生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藤铃一愣,随即答道:“范先生有个急事,前日回老家了。范先生曾经来看过你,而且用气功给你治过病,只不过那时你昏迷着,不知道罢了。”她这个谎儿编的还算圆满。
勾践眼中先是迷惑,随即便是失望,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唉,都怪我不听范先生的话!”
藤铃道:“王儿说的啥意思呢?”
勾践道:“当日范先生设法阻拦我去打猎,我要是听了他的,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事儿了!唉,都怪那匹黑豹,什么宝马!待本王子起来后,定要将它亲手宰了!”
藤铃一愣:“王儿,待见到父王,你可以将这话说给你父王听听!”
勾践道:“那是自然,要不父王又该责怪范先生了。”
藤铃的心中于是纠结起来:看来范蠡的确是尽到责任了,可是我那日竟然伸手扇了他一巴掌!而且他如今又被关进了死牢里,谁知大王会如何处置他呢?唉,王儿受遭了这么大的罪,作为侍卫长的范蠡到底有没有责任呢?总归是有的吧?藤铃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谁知又过了数日,勾践再次问及范蠡:“母后,你给我说实话,范先生到底去了哪里?”
藤铃一愣:“王儿,母后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吗?范先生有事回了老家,过一点时间可能就回来了,王儿为何还要问呢?”藤铃的口气和眼神明显有点躲闪,在自己儿子面前撒谎多少有点不自在。
勾践直楞楞地看着藤铃:“母后在骗我!我伤成这个样子,范先生不会离开的!母后你告诉我,范先生会不会被父王抓起来了?”勾践满面急切。
藤铃忙道:“王儿莫急!你父王见你伤成这样,一气之下的确是将范先生抓起来了。不过王儿千万不要心急,待过段日子,你父王的气儿消了,我们再给范蠡求情好吗?”
“不行,不行!父王怎能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范先生没有错,有错也是孩儿的错!不行,我要去见父王!”勾践急红了眼,挣扎着要起来。
藤铃见此情景,赶忙用力将勾践压住,苦苦哀求道:“王儿,小祖宗!你刚刚好转,不能用力,你安生些行吗?母后求你了!”
勾践呼哧呼哧喘着气道:“母后,我要见父王,我要见范先生!”
藤铃忙道:“好好好!你好好躺着,待母后去见你父王,替你为范先生求情好吗?”
勾践道:“母后快去,母后一定要去!”
藤铃道:“好好好,母后这就去,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躺着!”
勾践懂事地说道:“母后快去,孩儿会安静的!”
藤铃向宫女们仔细叮咛安顿后,果然去越王寝宫求见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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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正在寝宫处理数天来积压的紧急政务,忽然得报王后求见,心中一惊,赶忙召见。
藤铃进宫后行过大礼,尚未坐稳屁股,允常便急切问道:“王后前来所为何事?王儿病情如何?”
藤铃道:“王儿病情大有好转,自己都可以坐起来了!那位老爷爷可真是神医呐,他的药吃一顿好一顿!”藤铃口气欣慰。
允常:“甚好甚好!那么王后前来所为何事?”
藤铃:“王儿哭着喊着要见他的老师范蠡,非要让我前来替范蠡求情,臣妾只好来求见大王了!”
允常吃惊道:“王后为何要向他说出实情?”面色有点恼怒。
藤铃道:“臣妾哪能主动说起呢?是你那王儿自己猜出来的!你的王儿何等聪慧,大王难道不清楚吗?”藤铃口气中不无自豪。
允常:“是吗?这臭小子!”允常口气中也是不无欣慰,“可是,范蠡犯下如此大罪,怎可轻易饶他?”
藤铃:“王儿刚刚说起,当日范先生曾经极力劝阻他上山狩猎,是王儿自己要去。臣妾思来想去,那范蠡的确也没有大错,大王何不放过他?”
允常面色大变道:“妇人之见!他妄自尊大,擅做主张,让王儿遭此大难,怎能说没有大错?”
藤铃道:“臣妾固然是妇人之见!然而臣妾觉得,那范蠡的确是真心为王儿好,否则王儿也不会对他如此情深!就算他有什么过错,也是可以原谅的,如今却这样待他,臣妾以为似有不妥,臣妾请大王还是多做思量!”
允常沉思片刻道:“如何待他,本王自有考量!你且回去告诉王儿,让他不要心急,待本王再做明察之后,必定会给范蠡一个公道。本王这两天公务繁忙,过两日之后会尽快去看王儿。你让他好好静养,其他事情不必挂心,本王都会处理好的。”
藤铃回宫之后,将允常的话转告勾践,勾践虽有不满,但稍稍有所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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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文种并没有闲着,他也在认真思考:范蠡到底有没有罪?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去看看那匹马,到底是怎样的一匹马,竟让会把王子抛到半空中?到底是怎样的一匹马,竟然如此经不住惊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王子骑的,原来是一匹中原名马,名曰“闪电”!
文种在楚国的时候就知道这种马匹,而且亲自骑用过一匹,对此印象深刻。这种马因其行动快如闪电,又因其鼻梁两侧有两道闪电一样凌厉的纹路,因此被取名为“闪电”。这种马具有力大、迅捷、机敏、性灵、耐力强等诸多优点,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马。然而此马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未经阉割和长期训练,很容易受惊,而且一旦受惊之后便不顾一切勇猛发力,很容易造成人身伤害。
那么,这匹马是如何到了王子手中?马的原主人是否提起过这匹马的致命缺陷?等文种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