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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鸿笑道:“还不是找楚无情去了。”
其实李娇娇已三天未见楚无情了,甚至未曾遛马,一早就独自跑到后山去沉思。
白素娟的脸色稍稍一紧,李秋鸿忙道:“素娟,你别怪她,说起来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太疏忽,女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你不能再用管小孩子的方法去管她了。”
白素娟顿了一顿才道:“我何尝不知道她长大了,但是我不敢放松她,限期已经很迫促了。”
李秋鸿微笑道:“你我所生的孩子还错得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暗里观察她,她的剑都已练成。”
“你知道,练成与练熟是两回事,练熟与练精又有段距离,我正准备给你们爷儿俩安排一套功课,在以后的两个月内,你们每天至少要拨出六个时辰来加强练习。”
李秋鸿含笑道:“那可是你的事,我没时间。”
白素娟急了道:“你怎么没时间?这两个月是最吃紧的关头,你应该把任何事情都搁下来才对。”
李秋鸿进门后,就把楚无情放在一张湘妃榻上。
此时用手一指道:“这两个月内我要集中精神在这个小伙子身上,女儿的事只好偏劳你了。”
白素娟望了一眼惊道:“这不是楚无情吗?你怎么把他带到内室里来了,他又是怎么回事?”
李娇娇抢着要诉说,李秋鸿用手止住了道:“素娟,你对相人术一向很精,你先去看看那小伙子。”
白素娟道:“有什么好看的呢?我早知道这家伙精华内蕴,绝不会是个普通的马夫。你发现了什么?”
李秋鸿笑道:“当年你能从四霸天中看出我是最强的一个,证明了你的法眼高明,因此你再检验他一下再说。”
白素娟走到楚无情身边,先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肌肤,最后很仔细地轻叩各处关穴,探过脉搏后才皱眉道:“奇怪了,那天听你们说他以杂凑招式击败了方明,我以为他一定是故意藏拙,现在看来,他竟是质美而未学。”
李秋鸿得意地笑道:“你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特别带他进来给你看看,就是要借重你的法眼。”
白素娟道:“你打算怎么样?”
李娇娇迫不及待地道:“爹想用两个月的功夫来训练他,希望他在泰山论剑时,要能胜过我师父。”
白素娟一怔道:“时间长一点或许可能,两个月似乎太匆促了,剑道的浸淫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培养出来的,就是娇娇,我也没把握她能稳胜过乐九玄。”
李秋鸿笑道:“乐九玄近几年状况我不清楚,娇娇能否胜他我没十分把握,但柳叶青躁急求进,这十多年来除了剑招磨得更老练之外,进境实在不多,我相信这小伙子经两个月陶冶后,必然能胜过她。”
白素娟摇头道:“难!你的剑法过于深奥。”
“假如他在几天之中能练成雁回三式、飞花逐月,就不算深奥了。”
“哦!他练成了吗?那是不可能的。”
“剑式是练成了,使得一寸不差。”
“那没有用;剑式侧重在威力的发挥,他完全没有内功的基础,充其量只能依样画葫芦而已。”
李秋鸿又笑道:“这次你可看走眼了,他没有内功基础,但他仍把威力发挥到八成,他用的是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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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北霸收徒
说着把刚才的情形又叙述了一遍,白素娟听得满脸狐疑。
沉吟片刻才道:“我不相信有这种事,不过你既然亲眼目睹,我相信不会假,我要再检验他一遍。”
语毕拔下头上的发簪,在楚无情的胸口刺了一下,直透入肌肉半寸,抽出来时,跟着冒出一滴血珠。
李娇娇急了道:“娘!您这是做什么?”
白素娟淡淡地道:“我要看看他能挨多久。”
李秋鸿不安地道:“素娟,这似乎太慎重了。”
白素娟微笑道:“宁慎于始,毋悔于后。”
李秋鸿不开口了,过了一会儿,楚无情被刺的地方,仍然不断地渗出血珠,只是颜色变了。
李娇娇急道:“娘!他的血怎么变黑色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李秋鸿道:“你娘的银管上,淬了很剧烈的蛇毒,刺在人身上,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半个时辰必死。”
李娇娇大惊失色,白素娟笑道:“也没那么严重,假如他学过内功,自然有办法逼住蛇毒。”
“可是他没有练过内功呀!”
“那也没关系,到了最后关头,我会救他的。”
李娇娇见父母的脸色都很慎重,不敢多说了,但她的眼神显示出极度的不安,一刻工夫过去了,楚无情的胸口仍然在慢慢地渗血,只是渗出的血又变成了红色,再过一会儿,血开始止住了,伤口一无异状。
李秋鸿脸色铁青地道:“素娟!还是你精明,差点我叫这小子给骗了,他明明练过上乘的气功。”
白素娟皱眉道:“何以见得呢?”
“他身中蛇毒,先前还有中毒现象,现在却慢慢地把毒质从伤口逼出来,这不是练过上乘气功的现象吗?”
白素娟摇头道:“不!你错了。”
李秋鸿愕然道:“我怎么会错呢?”
白素娟道:“你也不想想,我管上的蛇毒何等剧烈,即使他学过高深的内功,最多只能将毒质逼住,却不能将毒质给解了。他被刺以后,一开始流的是黑血,证明毒素已深入脉血,即使逼住毒质不进入肺,也只保持流毒不再蔓延而已,可是他现在流出来的血又恢复红色,根本没有中毒的现象,那是再高的武功也办不到的。”
李秋鸿诧然问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白素娟惑然地摇头,道:“我也不晓得,你把他弄醒,我要问问他,这小伙子身上的古怪太多了。”
李秋鸿将楚无情的穴道拍开了,楚无情仍然昏睡不动。李娇娇又急了道:“他怎么还不能动呢?”
白素娟道:“他受制的时间过久,自然不可能立刻恢复,因为他没有练过内功。”
李娇娇不避嫌疑,上前就替楚无情推拿活血,帮他摇动四肢。李秋鸿低声道:“素娟,他真的没练过内功吗?”
“这一点我可以绝对保证。他的穴道被制,如果练过内功的话,体内必有一股本能的力量,想冲开闭塞的穴道,我一管刺下去,血液必激射而出。可是他的血液流得很慢,证明他确是没练过内功。只要他把何以能自动解毒的事解释清楚,你就可以放心教他了。”
这时楚无情在李娇娇的帮助下,已慢慢恢复清醒,翻身坐了起来,看见李秋鸿与白素娟都在跟前,茫然地道:“我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白素娟笑笑道:“你自己一点都不晓得吗?”
楚无情追想片刻道:“我实在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外面递剑给庄主时,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素娟又问道:“你为什么会眼前一黑呢?”
楚无情想想道:“不晓得,庄主接过剑去后,好像在我胸前戳了一下,大概就是这缘故吧!”
白素娟道:“不错,那是庄主点了你的穴道。”
楚无情愕然道:“点穴有这么厉害吗?我以前也被人点过,最多麻一下,当时不能行动而已。”
李秋鸿冷笑道:“那是江湖庸手的手法,怎能与我相提并论。我这一指下去,要你死你就别想活!”
楚无情立刻道:“那是为什么呢?我也没得罪庄主。”
白素娟微笑道:“先别谈这些。楚无情,我问你,你以前被蛇咬过吗?我的意思是指很毒的蛇。”
楚无情道:“自然咬过,我在家乡时,牧场里的毒蛇很多,有些毒得厉害,咬上能立刻送命的。”
“那你被咬后怎么没死呢?”
楚无情笑道:“在牧场里的人随时都会碰上毒蛇,所以我们从小就服用一种抗毒的药酒,是秘制的,据说是用各种毒蛇的蛇胆泡成,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抗毒的能力,再毒的蛇咬了,也不过痛一下子。”
白素娟哦了一声道:“这就难怪了,我还以为我的银针年久失效了呢!那种药料的配方你懂得吗?”
“懂,我们家乡的人每个人都会。”
李秋鸿皱眉道:“素娟,你问这些干吗呢?”
白素娟笑道:“我只是好奇,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我还以为我的千毒银针除了我的独门解方外,没有人能解得了呢,哪知道还有更高明的解法,我当然想问问清楚。”
楚无情也笑道:“这不算什么,夫人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替夫人配制几样更好的药酒,除了解蛇毒之外,还有治外伤的,治内伤的,驱风的。”
白素娟道:“你对医道懂得很多吗?”
楚无情得意地道:“我知道的都是偏方,在我们家里,养马的人受伤的机会太多了,住得既偏僻,生活又苦,哪有能力请大夫,只有自己想法子治疗,一代代传下来,就累积了不少的经验,这些偏方的疗效有时比一般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还高明,我们家乡的人从不瞧医生,但个个长寿,人人都像豹子一样的精壮。”
白素娟笑道:“偏方气死名医,我对医道很有兴趣,空下来时,我要慢慢跟你讨教讨教。庄主说你想当保镖?”
楚无情谦虚地笑道:“我只是想谋个出身而已。”
“以你养马的专长,求职并不困难呀!”
“养马是我的兴趣,却不想以此为职,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跟畜生打交道,而且以兴趣为职业,慢慢地就会冲淡了兴趣,变为厌烦或苦事了。像钓鱼一样,人人都以为这是一种高雅的消遣,但在江边垂竿的渔夫,却认为是最苦的事,因此我宁可求别的出路。”
白素娟道:“庄主说你的行囊中带了不少的书,诗稿中也充满了才气,你大可以在这上面求发展。”
楚无情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