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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放心,他们走不太远的。”那叫阿辉的不急不慢的说道,说完,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那口哨声一响起,只见江两边的芦苇里又冒出了二十多条船,这些船早先就已经在这附近盯着了,现下听到了这哨子声,便快速的从芦苇里钻了出来。
“他妈的,没想到这群烂货还有这样的后手。妈的,老子拼了。弟兄们,再划的快一点,胖头鱼,你那艘船负责殿后,大头宝,你那艘船对付右边过来的。黑头鱼,你那艘船对付左边过来的。记住,他们不敢杀我们,到时候只管招家伙上,他们的人现在在我们手里呢。”一瞬间,这头领一样的人物便下了这样的命令,看起来也是个果断的人物。
而他命令的那几艘船都纷纷按照他的命令分别去堵那些从两侧过来的船了,只留下这头领的坐船径直的向那吴淞口冲去。
原本陈政过江的渡口离那吴淞口就不远,现在双方又跑了这么长时间。于是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按照陈政的计算便是十来分钟,押着陈政的这艘船终于驶出了吴淞口,来到了长江里。而刚才负责阻截的那三艘船都落在了后边,正和那些围上来的船打斗呢。也正因为有了这些舍弃的军,这老大一样的人物坐的船才像那被保的帅一样脱离了对方的包围。
远远的,这贼人的老大已经看到了停在江心崇明州附近的一艘大船。便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快点向那大船划去。
那明显是海里才能跑的大船上,此时却是人头攒动。在这艘船旁边,却还有一艘比他要小上一点的船也停靠在那里。那大船若是按照现下大明朝的计算方法,大概能有个一千料左右,而那小一些的,也有个七八百料。都是福船样式,前翘后也翘的,船上有高高的船楼。
此时这大船的厅仓里,大喇喇的坐着一个人,一身的丝缎锦袍打扮,戴着读书人样式的帽子,好似一个有功名的举子,但那坐着的姿势却又不像。
正喝着茶的时候,外边进来一个下人模样的小厮,上前说道:“三爷,前边停靠的船打听清楚了,是那海沙帮的鲨老大,说是有些事情临时停靠在这里。现下见到是三爷的船,便要上来拜见拜见三爷。三爷,您看,见还是不见,小的我好回个话。”
“哼,现下是什么样的人都敢叫老大了,不知道他到了我大哥那里还会不会叫老大。既然想过来,那就来吧,这小子不知道现下又在打哪家财主的注意呢。”
“是,小的这就去传他。”
不大一会儿,便有一个黑脸大汉在那小厮的引领下进了这船舱里。那黑脸汉子刚一进屋,便赶紧的走到这坐在上首的人面前,纳头拜在地上,颇为温顺的说道:“三爷在上,受小的一拜,不知三爷也来到这长江口,若是早知道,便叫下边的人给三爷准备准备,怎么的也的让三爷在我这地界玩一玩再走。嗯,这见的匆忙,一点小意思万望三爷笑纳。”说着就给后边跟着的人递了个眼色。
那人也是乖巧,紧跟着边递上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放着几张银票。至于那些银票的面额就只有看了之后才知道了。
“哼哼,你小子也算有心,玩就算了,只要记得这海上的规矩就行。怎么的你也算是个老大了,别动不动就跪在地上,跟你混的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他们的老大怎么地了呢。”那坐在上首的汉子此时拿话挤兑着这叫鲨老大的人,说的是一口的闽南话。
“嗯,三爷笑话了,在您面前,小的又怎敢称老大。都是下边的人随便叫的,要说在这海上混,除了大爷,谁又敢称老大。”这黑脸的汉子说道后来态度已经是极其恭敬。
“哎,我说老沙,我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你那老巢可是在舟山那边啊,怎么跑到这长江口了。哦,我知道了,该不是闲的难受跑过来打打秋风吧。哈哈,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土财主倒了霉,被你给盯上了。”
“嘿嘿,让三爷见笑了,都是下边的弟兄弄的,我就是过来给他们镇镇场子。要不三爷也跟着玩玩?”那汉子赔笑道。
“嗯,也是,反正也是闲着,既然你说了,那就跟着你玩玩吧。哎,这一打眼都多少年不玩这营生了。哎,我说老沙,你那刀没锈掉吧。”
“哈哈,三爷说笑了,现下可不时兴过去那些把戏了,大家都是明白人,都是为了银钱,撕票的话便没什么好玩的了。”
“哦,没想到你小子还讲上这江湖道义了。行了,不说了,先过来喝口水吧,待会看你这戏怎么唱,抓的这鱼肥不肥。”
正说着呢,外边就有人喊道:“老大,有信了,有信了。”
这老大一喊,让这黑脸汉子脸上红了许多,但他脸本来就黑,倒是看不出来,只得对那上首的汉子说道:“三爷,您看下边的这些人就是这样,要不小的先回去看看,然后再回来?”
“行了,你也不用说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都多少年不玩这事了,今天想看看,你干脆就叫他们把那大鱼扔到这里来的了,省的扔到你那船上我还得过去。你放心,我就是图一乐子,不跟你分钱!”
“啊,让您笑话了。也是,小的这就吩咐。”说着,转身走出这船舱。
第四十五章 郑家
“老大,是梭子鱼得手了,但是出了点事,还请老大赶快拿个主意。”这叫鲨老大的刚一出了那船舱,自己的手下便靠过来说了情况,说话的声音自然是很小的。
“嗯,什么情况,这梭子鱼也太废物了,这样一点小事也办不明白,他妈的白跟我混这么多年了,行了,先让他把那绑了的人送到这来,别的事完后再说。”
刚才那说话的喽啰没办法只得向下边招了招手,示意把人送到这里来。很快,在下边小船上的一干劫匪便都上了这大船,上来的时候还用渔网兜上来一个困的结实的半大孩子。
“老大,这便是那绑来的陈家小子了,妈的今天点太背,后边又跟来一些,老大,你看,就在那边。”说这话的自然是此次打劫行动的总负责人梭子鱼,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围着两艘大船的四十多条江船。
“哼,这又不是头一回干这事,**的是怎么搞的,竟然还让人围住了,这不明摆着是算计好了的吗。行了,你先呆在这里,回头再说,我谅那些人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你赶快去弄清楚,对面到底是谁,若只是一个陈家,还不至于有这样大的势力。”鲨老大说完便让人拎着那半大小子进了船舱。
“三爷,您瞅瞅,您刚一说这大鱼便上钩了。现下就等着他老子拿钱来赎了,听说他们家在那松江地面上也算是一个有钱的主顾了,这回我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宰几刀了。”
“嘿嘿,竟是这样的老套路,我还当有什么新玩意呢。不新鲜,不新鲜。这小子看上去倒是白净,哎,我说,你还怕着小子跑了怎的,绑的那么紧,给他松一松吧,到时候他老爹过来拿银子换人的时候也好说话啊。”
“哈哈,三爷说的是,下边那些人都是紧张的过了头罢了,许是多年不曾玩这戏法了,手都有些生了。来啊,听不到吗。照三爷的吩咐,给这小子松绑。”
那些喽啰一样的人赶紧的把那有些倔强的小子松了绑,但又没有完全的松,只是松到不让他随便活动这个程度。
众人就当着坐在上首那人的面给那被绑的很紧的小子松绑。这让手脚一时有些麻木的陈政终于能喘过一口气来。
陈政自从被从水里用渔网兜上来后,便知道今天是倒霉了。也不知道这些劫匪到底是什么行事作风,如果是像后世那位把美利坚合众国搞得头昏脑胀的**大叔那样,那他便完全绝望了,尽管此时他已经看到这艘船周围有一些小船在围着。在那些劫匪把他带进这船舱后,他看到了所谓的匪老大。
若是在前世,他被这劫匪劫持,他还能想到一些应对的招式,比如给钱啊或者说些好话什么的。何况前世他也不会被劫持,谁没事劫持他一个学生干什么,他家也不是什么巨富。
但在这个时代,他也仅仅呆了不到一年,对于被人劫持什么的可没什么心里准备,冷不丁的遇到这样的事,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下能做的只是保持沉默,轻易地说话或者许诺,不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何况这些人劫持他的目的他还没有搞清楚。被人绑住后,陈政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功夫不高了,不然也不用惧怕这些劫匪了。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坐在上首的头目竟然让人给他松绑,随然不是全松了,但好歹捆的松了一些,这样他还是能好受一些的。他初时以为那匪首是讲究这道义的,但后来一想,真是扯淡,劫匪又怎么会跟人讲道义,只不过是想尽快达成他们目的罢了。
这边陈政被绑到了那艘大船上,那边陈泰带着追兵也跟了过来。
“阿辉,怎么不让弟兄们围上去?你没看到他们把少爷绑到那艘大船上了?”
“阿泰,你看看那艘船上飘的旗号吧,别告诉我你不认识那旗子上面的字。这事透着蹊跷,水生,那边是否已经报给堂主了?”
“辉哥,早就报了,现下堂主应该在路上了,但府城离这边实在太远,好在禄伯就在那上海县,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好,告诉弟兄们,先把这两艘船给围上,然后派人和他们联系,就说是主家雇来的,让他们放人,剩下的都好说。顺便问问他们是哪里的,若是河上的,便提一提咱们漕帮。若是别地方的,便好言相劝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用。不行等禄伯来了再说,总之先稳住他们。”这叫阿辉的团头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丝毫不见慌乱的样子,倒是陈泰在旁边干着急没有用。
“阿辉,怎么了,还怕上他们不成?这松江地面上的哪个不开眼的毛贼不知道我们漕帮的厉害,还把他们当爷供起来了。这么多船,还怕他两艘不成?”
“艾叶,阿泰,我刚才让你看看那船上的旗子你没看吗?那有可能是南边福建那边的郑家的船。虽然咱们和他们江水不犯海水,但毕竟他们家势力还是很大的,我们若是轻易乱动,结果是不会好的。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