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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祥此时也在旁边劝陈政:“少爷,不该咱们的事,那是人家自家的事,你没听那管事骂他偷东西吗,显是那卢三偷了东西被人发现了,抓了个现形,不然也不会当街打他啊。”
但是我觉得这卢三不像那种人啊,陈政心里面说。不管怎地,先制止这打人再说,别人看的惯,自己却是看不惯这样的事。他此时是真把刚才才有的认识给扔掉了。
“不管怎的,还是先不要打了,管事的,这卢三到底犯了什么过错,要当街打他啊?”
“好,既然陈家小少爷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妨说给你听听,街坊邻居们也都在这,我便说说这事的来龙去脉。这厮偷偷的把做金饰的料私密了下来,以为我不知道,哼,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这样的事又怎么逃出我的眼睛,大家伙说这厮该不该打,过一会就把他送到官府,让你尝尝县衙板子的厉害。”这管事的说这些话的时候,除了说事情外,到有几分向旁边的首饰铺掌柜表功的意思,但围观的人自然不注意这些,他们都是闲来无事,这样的事情让他们知道了来龙去脉,那便又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管事说完,脸上一脸的得意,等着旁边围观的人给他做评价,其实更有向自家的掌柜卖乖的意思。陈政听了这话,却不太相信,因为他和这被打的卢三也接触了几次,前前后后在他这做了五六个钢笔尖,看他这人也不像那种贪图小利的人。
但现在那管事把这事情一说,明显的是这卢三理亏,陈政却不知道该怎么样了,难道就任由这管事打下去,陈政觉得自己没那分心思看下去,见官对这卢三就更不好了,陈政现在是存了心思要救这卢三了。忽而想到了什么,便冲那管事的一拱手:“敢问管事的,这卢三到底贪墨了多少工料,若是不多,便由我替他付了如何。都是这松江府的人,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得过且过如何。掌柜的,您说呢?”
那管事的说完前边的那些话后本想着是否把这卢三送到县衙,但听到这陈家的少爷说了那一番话后,便有些动心了。而那掌柜的虽然一直在边上看,但整个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看,半分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陈少爷发话了,那就给少爷几分薄面,便饶了这偷窃的贼厮,齐管事的,说说这卢三到底扣了多少金子,也好让这陈家的少爷心里有个数。”此时说话的才是刚才一直不做声的掌柜,这让围观的人们又都重新注意起他来。
“回掌柜的话,一共偷偷攒了2两金子,安大明的折算法,这就是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了。”那管事的也颇为兴奋的说着这事情。
“好,这十两银子算我的,还请管事的不要再打了,掌柜的,您看这样行吗?”
“掌柜的,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贼厮,定要报道官府,这贼厮定是还有别的勾当我等不知道,只要到了县衙,一顿板子肯定什么都能招出来。”这齐管事的听到这里却是不依不饶起来,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算了,我都说了给陈家少爷一个面子,只要陈家少爷替他赔了贪墨的银子,便放了他,但我这铺子却是不能再用他了,爱上哪里上哪里,你把这事办了吧。”说完也不待那齐管事的回话,便一甩衣袖,阴着脸进了铺子。
第十四章 我的人?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齐管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回头又骂了那躺在地上的卢三几句,又踢了一脚。
陈政看到事情竟然这样就解决了,心下大喜,不管怎么样,总算把这卢三救了下来,若真是上那衙门里走一圈,结果怎样那可就不好说了。于是马上把自己兜里仅有的五六两银子给了那吴管事,不足的说好马上回去取。
此时这围观的众人都自觉不自觉得称赞起这陈政来,认为这小子有狭义心肠,也有的说这陈政败家,明知道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还救下来,难道要用到自家的铺子里,那不是等着自家的铺子也被他糟蹋吗。总之乱糟糟的一团,说什么的都有。
陈政此时却是顾不得那么多,连忙让陈祥和他一起去扶那躺在地上的卢三。而这卢三虽说被打的躺在地上,但也就是皮肉受点伤,还没有伤筋动骨,神智也清醒,知道是这陈家少爷救得他,便不等这两位少年把他扶起,挣扎着跪了起来,一个劲的向那陈政磕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感谢少爷的大恩大德,今生必以死想报什么的。
这样的事发生了,这卢三不能在这首饰铺子里干了自不必说,就是这松江县里面的其他首饰铺子,也是不敢再用这样的人了。等于这卢三自动失业了,除非他自己有本钱重新开始干这行当,不然就只能到外乡去。这时代人们对于信誉那是非常重视的,一般的商人生意谈定了,只要是口头的应允,也是会当做写好的契约来执行的。而其他从事这样行当的人,也是非常重视信誉的,不然会受到所有人的一致排斥。
陈政却不知道这卢三自此便是无业了,他只是想把这卢三救下来。然而他这这个举动,却让卢三认为是接纳了他,只是跪在地上磕头。
陈政毕竟是穿越过来的,看不惯这跪在地上的事情,便叫那卢三起来,倒是边上的陈祥看明白了,便凑到陈政耳边说:“少爷,你既然管了这事,就要一管到底的,这卢三已然走投无路了,现下就算是投到你的门下了,你要是让他起来,便是表明了这层意思。”
什么?这就成了我的人了?就这样容易?难道这个时代对这样的工匠都是不重视的吗?陈政心里搞不明白,这样的人已经算是技术工人了,在前世怎么的也算是个有地位的人,难道在这个时代竟是这样的一文不值?
这样多的疑问显然不是此时就能解决的,陈政心想既然要跟着我,那求之不得,正好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找这卢三来做呢。于是赶紧扶起了那卢三,让他收拾东西跟自己回家。
众人看着这卢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着这松江县里有名的顽劣公子回了家,都是一阵感叹,说着卢三命好。
陈政领着这卢三便到了他老爹给他准备好的那间准备办学的房子里,先把这卢三安置了,然后让陈祥赶快把那些平日里一起玩耍的孩子叫来,准备一起收拾收拾这屋子,同时告诉他们准备好上学。
这屋子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整间屋子都很干净,也宽敞,原先是做库房用的,显然一早上陈政他老爹已经派人都打扫好了,连学生坐的凳子用的课桌都准备好了。不过陈政看来半天觉得还是缺东西,想来想去总算知道缺什么了,是黑板,对,是黑板。自己前世的时候可是见天的看到这东西的,哪天上课不用黑板啊,老师讲什么东西,要写的时候总是在那东西上面用粉笔写的,想到这又想到了粉笔。看来这两样东西的赶快准备,还有就是教材了,自己编写的那些的尽快印刷,看来事情还是很多的。
等到陈政把这读书上学的事情和那些孩子说了之后,一些孩子还是很高兴的,他们也是很希望像富家子弟那样读书的,可惜家里没钱。现在听说这陈少爷要让他们读书,而且不收钱,那就甭提有多高兴了,嘴上自然是多了感谢的话,这倒让陈政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原本的打算可是想利用这些跟着他学技术的孩子的,现在反倒被认为是恩德,看来这个时代确实有很多和后世不同的东西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陈政早已把白天发生在私塾里的事情给忘得差不多了,脑子里反复想的就是和办学有关的事。吃饭的时候,他还想着这些事情,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老爹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阿政,我问你,今日先生可曾跟你说了什么,为何这样早就出了学堂?”
老爹这样一问,陈政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想来大概是陈祥那家伙说出来的吧,因为这事确实太大,他也不敢隐瞒。这样自己的老爹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想隐瞒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实话实说,于是陈政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倒让老陈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这混小子几日不见竟能和先生辩驳起来,还让先生把他赶出了学堂,看来这小子是有变化。
“照你这样说便是先生的错了,你便没有分毫的错了?哼,不管怎样,明天给我和先生赔礼道歉去,能不能再去读书,便要看先生原不原谅你了。”老陈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色分明十分的严肃,口气也是硬,不过这都在陈政的预料中,因为在这里没有人能和他的思想是一样的,也自然没有人会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道歉就道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是老爹别因为这事把办学那件事给停了。看来这富贵人家的子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陈政心里如是想,嘴头上却是答应了。
“还有,以后像卢三那样的事不要再管了,没事找事,你以为你出点银子就能把事情办好了?简直是胡闹吗,你道那掌柜的那么容易就把这卢三放出来?以后凡事做起来都用用脑子,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也就是看着咱们家的面子。现下就先安排在你那学堂里吧,你救的人,你负责处理。你也岁数不小了,一些事情不是不能做,但做的时候一定要想明白前因后果,这松江府城里什么人都不是白给的。但也不要因此而畏首畏尾,想做的事就去做,我们陈家一些事情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陈政对自己老爹前几句话倒是能听懂,可后面讲的就有些含糊不清了,自己能做什么事啊,也就是办个学吧,真是有点莫名其妙。索性不管他,只是点头,猛的耙完饭,便和自己这老爹告辞回了屋。他还想着如何处理那教材的事情呢。
夜深时,老陈的书房里,一灯如豆。
“老爷,白天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那齐管事却是有问题。那卢三说他并未贪墨什么做工的金料,只是被那齐管事的揪住打蒙了,不知如何辩解。想是那齐管事自己贪了银子,赖到这卢三身上罢了。”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