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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凝看也没看他,径直的走进蓝府,朝着柳琴所住的小院走去,每走一步,雅凝的心就疼一下,可是停下来又是让她快要窒息的恐惧……
开门的小厮见雅凝朝小院走去,便急急忙忙的跑向另一个方向……
当雅凝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看到小院里有很多的奴仆,举着灯笼似乎很忙似的。
雅凝走进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直到雅凝走到柳琴的房间,一个认识柳琴的丫鬟失声叫道“三小姐!”
这一声止住了奴仆们的脚步,这一声让奴仆们浑身僵硬……
雅凝没理他们,走进柳琴的房间,看到的却是两三个丫鬟站在柳琴的床边,手里拿着毛巾与衣服。
雅凝停下脚步,就站在那里,不是雅凝不想走,而是她的脚抬不起来……
看着□□躺着的柳琴,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的贴在柳琴的脸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看到这样的柳琴,雅凝的心突突的跳着,呼吸不由自己控制,只觉得心脏一紧,凌乱的呼吸让雅凝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想张开嘴可是却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失控……
半响之后,雅凝慢慢的走到柳琴的床边,跪在地上拉起柳琴的手,入手的是有些僵硬冰冷的感觉,雅凝看向柳琴的脸,紧紧闭着的双眼没有睁开,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雅凝伸出手摸着柳琴的脸庞,无意中碰到了贴着柳琴脸庞的发,雅凝轻轻的想将发别再柳琴的耳后,却发现,发已冻住,僵硬无比……
摸着柳琴不再温暖柔软的脸庞,喃喃道“娘,凝儿来了……”
这一句轻轻的,淡淡的,似是在撒娇,似是在抱怨,似是在对话……
清儿听到这一句之后,鼻头忽然一酸,泪水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小荷看着雅凝的背影,撒娇的小女儿在母亲面前小声的说着话,她早就控制不住了,拿出手帕别开头悄悄的擦着眼角,雅凝从走出王府开始,她就一直看着,虽然不了解柳琴,可是她却了解雅凝,她与雅凝相处的时间很长,知道雅凝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次听到雅凝这么小心翼翼的说着话,生怕惊吓了□□的人……
雅凝没有哭,似乎根本就没有哭的意思,只是跪在床边跟柳琴说着话,另外几个准备给柳琴换衣服的丫鬟,对视了一眼“三小姐疯了么?”
摸着柳琴的脸,雅凝笑了,连眼都弯了起来“娘,我知道你累了……睡吧……这时间再没有什么能伤着你了,再也没了……”
☆、正式摊牌(5)
将柳琴僵硬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细细的感受着,似乎母亲那双温柔的手依旧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娘……凝儿前几天做了一个梦呢……”
“娘你想知道么?凝儿告诉你娘,凝儿梦见在小村庄的我们,你又给凝儿添了一个小弟弟呢……”
“凝儿知道娘累了,娘不愿在理这些烦人的事了……”
雅凝跟柳琴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雅凝温柔的看着柳琴的脸,掏出怀里的帕子,细细的替柳琴擦拭脸上的水珠,淡淡道“娘,你放心睡吧,娘想做没做完的事,应该做却没做的事,不管是什么,凝儿定会替你一件件做完……”
大夫人进房的时候,恰好听到了雅凝说的最后一句,不知为何,大夫人的心猛地不安的起来,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或者是因为心虚,或者是为了给自己掩饰,大夫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直接扑到柳琴的床边,拉着柳琴的衣角哭泣道“妹妹,你怎么了妹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大夫人的哭喊,雅凝恍若未闻,依旧温柔的替柳琴擦着脸上的水渍。
见雅凝不理自己,大夫人哭的更大声了“妹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妹妹啊,你告诉姐姐,究竟是谁害了你?”
这一次雅凝倒是开口了,不过却没有看大夫人,只是看着柳琴道“娘,吵么?”
过了一会,才转头看向大夫人,轻轻的声音淡淡道“我娘她说,很吵!”
一句话让大夫人的话噎在了喉咙口,再也发不出半个字,那是怎样的眼神,冷冷的眼神,不,不只是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与那眼神对视,就好像自己已经死掉了一般……
雅凝没有再理她,转过头握着柳琴的手,不说一句话。
大夫人半响才回过神,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哭喊,而是凶狠道“究竟是谁害了妹妹,姐姐一定替妹妹做主”说完便走了出去。
听着房外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大夫人在盘查,房内却异常的安静。
雅凝没有转头,只道“你们都出去吧”
一直站在床边的几个丫鬟对视一眼,有些为难的看着雅凝“可是……”
雅凝转头看向她们手中的衣物与首饰,再看了清儿一眼便转回头看向柳琴,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清儿明白雅凝的意思,上前一步接过丫鬟手中的衣服“你们出去吧,换衣服的事,由我们来就好了”
几个丫鬟看看雅凝再看看清儿,最后将衣物交给清儿后,便走出了房门。
清儿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到雅凝身后,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道“王妃,再不换……”
再不换,身体僵硬了,就不好换了……
听到清儿的话,雅凝的身体颤了一下,过了会才道“换吧”
雅凝站起身时,一阵头昏眼花,小荷立刻上前扶着雅凝,雅凝转头看向小荷,本以为她也会出去,没想到她居然还在。
小荷抿着嘴不说话,待雅凝站好之后,她便上前帮清儿打下手。
雅凝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最后,等到换衣服的时候,雅凝上前接过清儿手中的衣物“我来”
☆、正式摊牌(6)
雅凝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最后,等到换衣服的时候,雅凝上前接过清儿手中的衣物“我来”
清儿看了眼雅凝,将衣物交给雅凝之后,便帮忙扶着柳琴的身子。
雅凝一边帮柳琴穿衣一边轻声道“娘,我记得小时候娘经常帮凝儿穿衣,回过头来想,凝儿一次也没帮娘穿过衣,今日,帮娘穿衣却是这般情形,娘可怨恨凝儿?”
每穿一件衣服,雅凝总会说一句话“凝儿想着离开之后,等娘走不动的时候,凝儿扶着娘去散步”
“等娘看不清东西的时候,凝儿替娘读书解闷儿”
“等娘咬不动东西的时候,凝儿替娘做软糕”
“等娘……”
清儿看着这样的雅凝,别开脸任由泪水从脸庞滑落。
一个时辰之后,雅凝彻底的替柳琴收拾好了,看了眼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天亮了起来,似乎是为了柳琴的死感到哀伤,太阳没有出来,昏暗的感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雅凝站在床边,弯下腰,替柳琴插上最后一根簪子“娘,今天没有出太阳呢……真不是个好天气!”
说完后再深深的看了眼柳琴,蓦然的转身打开房门,只看到几个奴仆站在门外,还一个她只见过几面的大哥蓝少轩!
蓝少轩一件雅凝出来,上前一步“三妹……”
“三妹?”雅凝微抬起头看向蓝少轩,重复着蓝少轩的话。
蓝少轩被她这么一看,愧疚的别开脸,只道“爹说,二娘会好好安葬,让三妹不要太过伤心”
雅凝环顾了下四周,蓝府的大小主人,只有蓝少轩一个来了,其余的人都没有,柳琴深爱的男人没有来看柳琴,连小院都没有踏进一步。
“爹呢?”雅凝看着灰蒙蒙的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蓝少轩看着雅凝抿着嘴,最后道“爹上朝去了”
雅凝低下头又问了句“爹昨晚在哪?”
“在书房处理公务”蓝少轩不知雅凝在想什么,一开始他就觉得蓝家对于雅凝做的有些过分,现在二娘死了,居然没有人来看一眼,心里也不是滋味,所以对于雅凝是有问必答。
蓝楚鹤当真如此无情?就算真的无情,连做戏都不愿了么?
雅凝沉默了一会,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
出了蓝府,雅凝回到马车上,静静的呆坐在那里。
清儿刚准备对车夫说‘回府’,就听到雅凝道“去墨湖”
“王妃?”清儿不解的看着雅凝,昨晚本就没睡好,后来忙了大半夜,只怕王妃倍受打击,伤心过度,虽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可是那心里毕竟是不好受的,清儿只怕雅凝一时之间想不开……
大概是猜出了清儿心中所想,雅凝有些疲惫的重复了一边“去墨湖”
清儿无法,只能对车夫道“去墨湖”
天刚刚亮,街上的小贩刚刚摆摊,悉悉索索的忙碌声让本已死气沉沉的街道多了份人气。
雅凝坐在马车上闭着眼,靠着软垫,就那么一声不响,看的清儿跟小荷担忧不已。
到了墨湖,雅凝独自走着,让清儿跟小荷不要跟着,一个人在墨湖岸边慢慢的走着。
☆、正式摊牌(7)
那孤寂,悲凉的身影,让清儿看的心里极为难受。
“清儿姐,王妃不会想不开吧”小荷揪着自己的袖子担忧的看着雅凝纤细的背影。
“哎……”清儿只是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尽管雅凝让她们不要跟着,可是心里担心,清儿跟小荷还是远远的跟着,确定雅凝的背影在她们的视线之内。
天刚亮,此时的墨湖安静的很,没有半个人,微风有些凉,吹在雅凝的脸上提醒这雅凝这不是一场梦,这是真的。
走到一棵梅树下,雅凝手附着梅树,看着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起的丝丝涟漪。
柳琴去了……
这句话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谁也不知道,此时的雅凝心里不但难过,伤心,更多的却是悔恨。
悔,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嫁给端木洛,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蓝楚鹤的话,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带着柳琴离开……
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轻信蓝楚鹤的话,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带柳琴离开,恨自己当初居然心软……
泪水无声的滑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