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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手下,当胸而入,那人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一头栽倒。独孤笑道,〃蓝山,你不是最不愿伤及无辜嘛,你若执意与我作对,死的不只一个小小的弘武部!〃
季情眼看着自己的门人被杀,心急恼怒,包围圈中的弘武使更是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坐以待毙也是死,不如杀将出去!〃本就好武的门众立时来了精神,个个发狠,一遍遍冲击包围,护山使也在季情的授意下,带着部众从外接应,一时间,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季情拧紧了眉毛冷冷地盯着独孤龙,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忽然独孤龙脸色一变,季情趁此难得的时机,迅速开弓搭箭,对准独孤的眉心,全力射出。
原来独孤龙看着不远处被认作蓝山的季情,等着他做出什么神迹之举,但突然鼻间一股淡淡的玉香飘过,这是蓝山身上的香气,但是两个人相隔的距离绝对是不应该闻得到的,更何况这味道分明是从一旁传来。
独孤龙连忙扭身相看,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又有一个蓝山出现,而且就在自己身边,他着实惊呆不已,再回头看向远处的蓝山,却见一羽利箭袭来,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季情看到独孤龙对自己的箭毫无招架之力,敌首一旦被擒,这仗也就差不多了,心下欣喜之余,却忽然看到一道红光闪过,空中的那羽箭立时调转了方向,反倒冲着自己袭来,季情一惊,岌岌地用弓隔开,惊异于突起的变化。
蓝山本已经悄悄撂倒了独孤龙身后的大部分兵卒,眼看进到独孤身边,见那人神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一定是自己身上的香气让他察觉了,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却看到季情临机应变,眼看着独孤就要大势已去了,却突然闪出一道红光,让战局情形急转直下。
蓝山正呆愣间,就听到身前独孤开怀的大笑:〃子佑贤弟,你既在这里,我便放心了。〃
蓝山心里一震,回头看去,身后的子佑没有半点表情,却一把卡住蓝山的手腕,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
〃子佑你!〃蓝山瞪大眼睛,〃你这是做什么,方才季情都要成功了!〃
子佑并不回答,只紧紧的箍着他,蓝山却感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那人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蓝山,别逼我出手。〃
而不远处,季情看到蓝山被困,一下子激怒了,他让巡查使带着部众撤回聚侠堂,保护白门主和狄公子及镇门之宝,寻路撤离白虎山,在洪州府外三十里处隐蔽起来,若是一天后自己和门众没有与他们会合,就是遭了不测,让他们赶紧离开。
巡查使忧心忡忡的领了命,往回撤。而季情带着护山使一部,连门中负责杂物的人也加入了,一起冲向独孤龙,因为蓝山已经撂倒了大部分兵士,余下的人在白虎门人面前已经没有了人数的优势,而武功更是不用说,况且这会儿季情已经杀红了眼,谁敢挡在身前,都决不客气的一刀斩断,白虎门人势如破竹,一路直冲而下,前方独孤的卒勇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独孤龙尖啸一声,从马上腾空而起,和季情打作了一团,两个人刀光剑影,互不留情,直打得众人眼花缭乱。
〃原来你就是白虎门隐门主,人称玉面阎罗的季情,竟和蓝山长得一样,害我险些功亏一篑。〃
季情不说话,只一刀紧似一刀的进攻。
那边两人激战正酣,蓝山却焦急的要摆脱子佑的束缚,去助季情一臂之力,可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挣开,〃子佑,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开我!〃
〃那边太危险,你会受伤的。〃
〃你是担心这个?那你放心,我有神力,肯定会没事的。〃蓝山的手腕已经瘀红一片,却不见子佑有半点松手的迹象。
子佑默了一会儿,道:〃蓝,别天真了,你帮不了他们,如果你一味反抗,只会害死季情。〃
蓝山猛然停下动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子佑,你在说什么?〃他紧紧盯住他,〃我会害死季情,如果你放开我,白虎门就平安无事了,我怎么会害死他,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紧要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
正争执间,突然远处白光一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蓝山惊抬头,是聚侠堂的方向,他立时心下大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天阳还在里面!想到这,他也不顾子佑的阻拦,用出神力将子佑击倒在地,就往山上冲。
而季情见到异变,心中一惊,手下慢了一时,被独孤龙当胸一掌用全力气拍了上去,立时一口鲜血喷出,独孤龙连着猛攻,季情眼瞅着就落了下风。
蓝山担心不已,连忙又回转过来,用神力将季情互助。
〃情儿!〃突然一声厉喉,白羽光飞扑了下来,他身上狼狈不堪,仿佛经历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蓝山大吃一惊,连忙将他也护住,问道:〃白门主,天阳怎样了?〃
白羽光却垂了头,蓝山等不到回答,疯了一般,拼命摇晃着白羽光:〃天阳呢?他怎样了?你说话啊!你倒是快点说话呀!〃
子佑走进他,〃蓝,别问了。〃d
〃你滚开!〃蓝山一把打掉子佑扶在自己肩上的手,〃你这个混蛋!〃他放开季情和白羽光就往山上跑,可他这一走,季情他们就没了保护,独孤龙突然一剑刺下,季情一把推开白羽光,那剑不偏不倚正中左心。
〃情儿!〃
〃季情!〃
蓝山责骂自己犯了多么傻的一个错误,白羽光扑过去抱住季情,用手死命的堵住胸前的窟窿,可血依旧喷涌而出,季情无力的扶着他覆在自己胸口的手,断续的说道:〃我此前作恶无数,这也是报应。〃白羽光摇着头,不让他乱说,季情却浅浅笑了,〃羽光,此生有你,我知足了,我先走一步,你要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季情的口里大口的吐血,眼神渐渐涣散了,白羽光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颤抖着:〃情儿,别走。。。。。。别走,你才回来,怎么可以这么快又留我一个人离开,情儿。。。。。。〃
一声声无力的嘶喊揪扯着蓝山的心,他扯住子佑的衣领,喊到:〃你们到底想怎样?!子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我那么相信你,我甚至想要。。。。。。〃他顿了一下,为自己的左右摇摆懊悔不已,〃你竟然和独孤龙一直都是一气的,好,我答应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满足你,但是你放了他们,你想要那些宝贝,何必用这样的手段!〃
蓝山俯下身,不再理子佑,他将季情放好,用季情掉在一旁的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滴在季情的伤口上,那胸前的窟窿立刻不再流血,反而一点点封合了起来,不多时,季情的伤口就看不到了,他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子佑马上护住了蓝山的经脉,将血止住,蓝山看着他的动作,毫无语气的说:〃我去看看他。〃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看到聚侠堂内的情形还是让人心惊,整个大堂坍塌了半面,斜斜的支着,下面砸压着白衣的暗探,和青衣的巡查使,而更多的白衣人和青衣人都变成了尸块,散落的到处都是,蓝山猛一阵血气上涌,眼黑头晕,干呕不已。
他疯狂的在一群染血的尸块中翻找着天阳,可是任凭他怎么寻找,却不见天阳的半点影子,他不在这里,是被人就走了?还是掳走了?他还活着吗?
不仅天阳,连白虎门的镇门之宝也不翼而飞,到底是谁,有能力避开白虎门的岗哨,偷偷潜入,趁人不备,劫走了天阳和宝物,还把这里弄成这样,看着破败的景象,这哪里是人力所能为的。
蓝山越想越心忧,一股腥甜顶上喉头,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子佑接住他,看着他昏迷的脸,轻轻的在耳边道:〃蓝,我必须如此,才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两玉真相
小路上,一顶又一顶的青轿排成长队,颤颤巍巍,蜿蜒的走着,向着大门的方向,此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
暮秋的长天下,北国的颜色格外丰富,秋风打个旋儿,带起了片片落叶,这一季的时光也一去再不会回来。
暖阁边,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安静的斜倚在窗沿旁,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垂下,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的大院,看着远山近湖,入定一般,仿佛没有生命的瓷娃娃,许久才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告知别人他的鲜活。
子佑端着食盘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他,听到他的叹息才摇一摇头迈步进来。
〃你已经醒了?〃子佑带着笑,轻轻的问道。
〃这是哪里?〃蓝山兀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你知道的,是寒良山庄。〃子佑端着一碗燕窝莲子粥坐到蓝山的面前。
我知道的,没错,我怎么会不认识这里,蓝山依旧看着窗外的山山水水人人,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寒良山庄对自己总如噩梦一般,上一次也是失去天阳后来到这里,这次又是如此,上一次害天阳受了很重的伤,那这一次,他不敢往下再想,这是梦魇吧,可是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蓝,吃点东西吧。〃子佑吹温了一勺粥,将它递到蓝山嘴边。
〃她们要去哪里?〃蓝山看着那些轿子,是后禅院的那些女人吧。
〃蓝,〃子佑扳过蓝山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睡了好几天,先吃点东西好吗。〃
蓝山打掉了子佑的手,将目光又转回院子里,〃他投靠了天后,竟然还能保留这个山庄,送走那些女人,是为李弘回来作准备吧,他真的那么爱他吗?还是因为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格外执著?〃
子佑收回手,一下一下捣着碗里的粥,他心里颇不平静,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天阳走了,蓝山答应了独孤龙,自己也陪在了心爱的人身边,可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欣慰,看着蓝山消瘦的身体,疲惫的面容,他心里越发的疼痛。
〃季情他们怎样了?〃蓝山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子佑。
子佑依旧低头盯着手里的碗,〃白虎门一切都好,有几家帮派想趁机灭门,都被我按下去了,只是,季情依然昏迷不醒,白羽光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好。〃
〃醒来未必是好事,不醒也未必是坏事。〃蓝山低声道。他轻轻的从子佑手中抽出粥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