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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完全的黑暗,脚下的虚无让人看起来仿佛凌空行走,寂静的虚空往往潜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负手环视四周,走得相当怡然自得的桀诺,似乎完全不介意这种阴森诡异的氛围,用“绝”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单纯凭借着杀手的直觉,向某个方向前行。
在虚空之境最可怕的在于迷失,没有明确的参照物,时间和方向很容易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丢失其意义。在这里,生存远比寻找要简单的多。就在席巴跟随桀诺走了很长一段毫无动静的路程,开始有些疑虑时,出现了他们在虚空之境遇到的第一个生物。
矮小的个子全身被一块宽大的布包裹,只留下一双黑暗中闪着幽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来人。略显尖锐的嗓音像是刀尖滑过玻璃,刺耳到让人竖起全身的鸡皮:“敢擅闯虚空之境,活得不耐烦了?”
一句话刚说完,他身边立刻闪过一道黑影,看似钝拙的手刀因为席巴强大的实力,在擦过小个子的衣角时,应声划开一道缝。缝隙中露出皮包骨的手,小个子衣袂飘飘顷刻拉开距离,全身肌肉绷紧,警惕的看着刚刚突袭自己的人。这个人很强,他心想,于是不由嘴里发出磨牙的细碎声音。
一招试探性的攻击,席巴面色如常地微笑着说:“我们想知道最近刚刚进入虚空的一男一女,现在何处。”从情报上看,死歌应该是在离开旅团后,立刻就来到虚空的。
小个子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手里刺眼的白光聚起:“想来找人,先看看你们能不能从我玛尔扎哈的手心里活下来再说!”
在虚空里,不似席巴和桀诺,玛尔扎哈似乎能随意飘忽闪躲却不需要什么支撑着力点,在这种空无一物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灵活。倏地腾空跳起,将手里的白光掷在席巴和桀诺所站的地方。虚无的脚底像是冒出黑水,翻滚溢出,带着星星点点的白光,一旦被沾上这种类似淤泥沼泽的物质,就会渐渐被虚空吞没。
这种高杀伤力的虚空物质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玛尔扎哈将它称作“虚无盲区”。因为多次释放后,为了躲避伤害而反复躲避的人,将会陷入无从落脚的境地。更重要的是,腐蚀沼泽中大量的微光物质,会因为存在时间而发出越来越刺眼的白光,战斗期间的敌人视线里长期接触这种刺眼白光,对于黑暗的虚空,眼睛就会产生短时间的失明,无法分辨敌人的动向。
当他们再次适应黑暗时,也就是死期的降临。
依靠这种技能在虚空里猎杀生物寻找乐趣的小个子玛尔扎哈,是最恐怖的存在之一。也正因如此,他从不屑隐藏自己的存在,有多少够胆的,就过来吧!
被桀诺盯上的玛尔扎哈,显然不知道,在揍敌客眼里,他只是一个坐标,或者说,只是确定行进方向的一个不起眼的路障罢了。
躲开蔓延开的一团“虚空盲区”,桀诺不苟言笑的脸动了动,对着席巴感慨:“新鲜的物种吗?他们的技能永远让我惊喜。”
“……”席巴保持笑意的嘴角抽了抽,“父亲,还是尽快解决吧。依我看,对方差不多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告别X安魂曲X杀意
黑暗,只会让人产生畏惧的幻象。而无声的邪恶,会让人疯狂。
这是一片独特的区域,除了虚空之境里再常见不过的黑暗,一点真朱红的光辉安静地悬在半空中。死歌站在一侧,看着这块因为丽桑卓玛的血液而解开封印的宝石,面上不带一丝情感。
“揍敌客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我该赞扬他们的勇气吗?”嘶哑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阴沉,那种邪恶的气息即便未曾看清对方容貌,也足以令人胆寒。
“主人,现在怎么办?”说话的是死歌,褪去了那层温和的面具,此时的他仿佛一个傀儡,低眉顺眼地等候上位者的指示。
“虚空之灵还在吸食那女人的血?”
“是的。我把虚灵寄生在她的伤口里,靠近心室的地方,收集起来应该很快。”
“等虚灵吸饱了血,那女人就没什么作用了,你留下来把她解决了,取出虚灵就过来找我吧。暂时没必要和揍敌客正面交锋,等我完全驾驭了宝石的能量,区区揍敌客就如同掌中蝼蚁。”难听的声音仿佛是竭力撕扯声带挤出的话,萦绕在四周的邪恶气息几乎吞噬掉宝石的光芒。
向高处的人尊敬地一个鞠躬,自脚底渐渐化成血雾,死歌逐渐消失。
被施了法术,即便是在虚空中,依旧被迫沉睡的疾井,安静地躺在死歌的怀里。死歌冰凉的手抚过疾井的脸庞,紫色的眸子只有在这一刻,才会划过一丝温和。感受着指尖淡淡的温度,沉默的死歌在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很多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感情,在最后的告别之前,他一个人独自回味。
“冰海之心”是丽桑卓玛家族历代力量的凝聚,而封印的力量只有最纯净的家族继承人血液才能唤醒并加以使用。上一代的丽桑卓玛,在不断被人追杀中,诞下了一个男婴,也就是卡尔萨斯。其后不就,因为短暂的安宁时光,卡尔萨斯的母亲又怀上了一个女婴。
这对于丽桑卓玛来说,是不幸的。因为每次双生的婴儿,都会给家族带来灭顶的灾难,而这次,也没有幸免。走投无路之际,年幼的卡尔萨斯看着尚在襁褓的妹妹,义无反顾地扑上了追杀者高举的刀尖,用自己的生命,为母亲和妹妹争取最后一点宝贵的逃亡时间。
丽桑卓玛家族的人,本质上都是纯净简单的,一如他们的力量。不会报仇,不会怨恨,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认真地活着而已。然而现在的自己,却手染鲜血,背负着罪孽和邪恶,行尸走肉地为他人而活。死歌轻轻将头靠在疾井的胸口,听着对方心脏的声音,感受着这具生命的存在。
他一直是为了这个妹妹而存在的,死歌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个类似沧桑的笑容。为了她而死去,又为了寻找她,再次从地狱里爬出来,被人用极致的邪恶力量复活,成为如今的活死人。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他拥抱过这个妹妹,和她说着最无意义的话,笑着将她保护在身后。
她一定觉得亏欠自己良多,所以才会放弃了原本的生活,选择了自己。死歌想起在旅团时,她呜咽地靠着自己胸膛,泪水沾湿了自己的锦袍。真是个单纯的孩子。死歌的手渐渐攀上她□的脖颈,指尖像是旋转跳舞的双足,在她纤长的颈项上游走。
杀了她以后,自己的意义也就终结了吧。不用再为主人一次次榨取她的力量,不用再笑着对她表演兄妹深情的戏码。而自己,也将因此失去力量,回到以血雾的形式在黑夜游走的傀儡。因为妹妹而强大,因为妹妹而感觉到温暖。这种经历,是自己复活后唯一值得幸福的事情。
那么,就这样告别吧。让我为你吟诵一首安魂曲。
毕竟,现在的我,是死亡歌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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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幻象!”玛尔扎哈尖锐的嗓音从席巴身后响起,席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粘在了自己身后,随即周围出现了两个完全一样的玛尔扎哈幻影。
通过侵染目标的思想,创造死亡幻象,短时间内复制出另一个自己,双倍的攻势同时夹击,利用幻象增强伤害输出。即便如此,玛尔扎哈依旧处于劣势。只是最原始的格斗技能,但是眼前这个银发男人将所有的招式都熟练运用到了极致,技能间的配合衔接,让自己难以招架。最让他觉得屈辱的,是那个更年长一点的人,竟然只是在旁边悠然观战,一点没有想要插手的打算。这对自己,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被蒙住的面部扭曲,玛尔扎哈正待在一次进攻,枯瘦的手腕被死死捏住,“咔”的一声,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弯折。尖锐的指甲抵在自己心脏前,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胸骨,将自己的心脏剜出。咽下一口唾液,玛尔扎哈紧张地看着握住自己生死的男人。
“现在愿意配合了吗?”席巴笑得慈祥。
慌乱的点点头,玛尔扎哈忙说道:“他们在虚空之境的边缘,离入口其实还是很远的,我想……”
“如果没什么实质性的情报,就把他杀了吧。”一旁的桀诺淡淡说道,负着手毫无变化的表情看着玛尔扎哈,“作为浪费时间的代价。”
“等等,我,我有办法送你们过去。”不自觉妥协的玛尔扎哈自告奋勇,“作为虚空先知,我能操纵虚空之境里的空间。”
“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害我们。”抵在玛尔扎哈胸前的手又向前推了一分,席巴的眼神带着不紧不慢的探究。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们虚空里的生物,都不欢迎那两个男人的。”玛尔扎哈尖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自从他们来了以后,这里的生物不得不逃离躲避。那种阴暗邪恶的气息,快把这块土地污染毁坏透了!如果你们能把那两个人赶走,我们是求之不得的。”
“唔,原来你们还有领地意识。”桀诺捏着胡须,对于那句类似污染环境的怨念吐槽,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挑了挑眉。
“你说是两个男人。”席巴抓住了关键,“除了红衣服那个,还有一个是谁?”
“我也不知道。没有人敢靠近他,他所过之处,都透着一股死人的腐朽味道。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全身都透着一股无法正视的邪恶气息。”想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玛尔扎哈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哦,是吗?”慢慢收回手,席巴和桀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神色想法。
眼包泪珠的玛尔扎哈颤抖地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尖锐的嗓子细声细气地低唤:“虚空召唤,冥府之握。”
黑暗中一丝亮光浮现,紧接着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