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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博在想,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未必比修伦斯做的更好。他比谁都清楚一件事,如果不去催促,给修伦斯足够的自由和权利,等到修伦斯将东疆汉人的军队逐渐分化,胜利也就随之而来。
柯克博更知道,如果是出于为这个帝国考虑,那么他不应该劝说莱曼现在亲征。现在莱曼亲征,就以为着修伦斯彻底失去了信任。对于在东疆苦战的士兵们来说,这其实也不公平。可是,谁叫柯克博不愿意看到修伦斯成为帝国最大的功臣呢?
如果修伦斯最后成功了,那么毫无疑问,为帝国扩展如此庞大的一片疆域,他的名字将会排在所有朝臣的前面。柯克博不允许,自己的家族被修伦斯家族踩在下面。
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纯粹的国家利益。
柯克博想了很多很多,然后才突然发现,平台那边已经结束了风雨。
“真是醉人啊。”
莱曼重新披上袍子,看着面前一排趴着翘起屁股的美女。
“我喜欢漂亮的风景,所以在此处流连。但是我不想这风景被别人占了去,又不想带走。我离开之后,前面自然还有更好的风景等着我。所以。。。。。。”
他的手在一个女人的臀部上抚摸着:“来人,把她们都拖出去杀了。”
他的手收回,没有一丝留恋。
“柯克博,你确实老了。”
他转身看向柯克博:“如果换做是一个年轻人,哪怕是他故意去想别的事来让自己分神,也做不到。”
“臣必须做到。”
柯克博谦卑的说道:“因为臣知道陛下需要的,可不是我的做不到。”
。。。。。。
。。。。。。
莱曼坐在巨大的辇车上,看着站在大街两侧被迫站在那里欢送他的东楚百姓。那些人是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和奥普鲁帝国的人有着巨大的差异。但是,莱曼已经真的把这些人当成他的百姓了。当然,是低等百姓。
“大军出征需要大批的粮草辎重,我们已经不能再从帝国本土来调运物资了,海路太长,消耗太大。”
莱曼说道:“东楚人都很富有,几乎从每一个家庭里都能找到金银。我需要这些金银当做军费,来犒赏我的士兵们。我还需要他们的粮食,让我的士兵们吃饱。出征之前,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准备足够的物资。”
他指了指那些百姓:“我不管你们是用温柔的劝说,还是强硬的掠夺。我不希望队伍出征的时候,马车上空空如也。”
“您放心吧陛下。”
站在辇车宝座下面的柯克博垂首道:“楚国的百姓历来都有这样的生活能力,他们就好像弹簧一样,压迫的重了,他们就弯腰。压迫的轻了,他们就抬头。但是,很难压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一无所有,他们会默默的继续生活。这是臣见过的最孱弱最没有反抗之心的民族,哪怕拿走他们最后一个铜钱,他们也只会哭泣。”
莱曼笑了笑:“柯克博,人们都说年纪越大心就越狠,是这样吗?”
“应该不是吧。”
柯克博谄媚的笑着回答:“人越老其实越善良,所以臣下令去征收金银物资的时候,告诉士兵们尽量不要杀人。”
莱曼哈哈大笑:“这样就好,我不希望我才得到的地方出现什么不安宁的因素。你说的没错,楚国人没有反抗的勇气,但也不能让他们绝望。如果让他们绝望,勇气就会随之而来。”
“臣知道。”
柯克博道:“陛下,是不是要从帝国本土再调集一些援兵过来?臣听闻大隋的西边还有一个比大隋还要大的帝国,叫做蒙元。那里有着全天下最丰美的草场,以现在的兵力,控制大隋勉强可以,继续西征就有些艰难了。”
“不用从帝国本土调集军队了。”
莱曼摆了摆手:“让人在修伦斯的公国,征调所有年满十四岁以上的男人参军,自己带着武器来。那个地方的人向来缺少臣服之心,男人死的多一些不是坏事。另外。。。。。。莫克思”
他看向站在另一侧的年轻将领:“从今天开始,你去接管原来楚国的军队,给他们一些武器。然后从楚国征调最少三十万男人参军,发给他们楚国国库里的兵器,就是那些落后的刀剑和弓弩。亲征的时候,我希望你带着这至少四十万的楚**队走在最前面,楚国人不是也十分痛恨隋人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复仇的机会,让他们去战场上和隋人拼死。”
“陛下放心,臣会让那些楚国人知道怎么做合格的奴隶。”
叫莫克思的年轻将军俯身:“帝国的军队,会踩着楚国人和隋人的尸体向前。”
“另外。。。。。。”
莱曼忽然想到一个人:“隋国东疆牟平城里有一个叫杨顺会的人,曾经是隋国一个很勇猛善战的将军,他手下有差不多十万很精锐的军队,柯克博,你派人去见杨顺会,告诉他,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抽身事外了。如果在对隋军进攻的战场上我看不到他的军队,我留着他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是,我的陛下。”
柯克博道:“那条拿了足够多金币的贪婪的狗,也该放出去咬人了。”
莫克思笑着说道:“还是咬他曾经的主人,这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你最合适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重新认识你
沐闲君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那就是把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不信任的人,是否合适?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件需要去考虑的事,答案已经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存在。不信任,又怎么可能会交托?
可是纳兰定东的话,改变了沐闲君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可知道,这样有什么后果?”
沐闲君问。
纳兰定东点了点头,很自然的回答:“为将者,最好的打算和最不好的打算都要打算好。将凤凰台交给你,最不好的预计就是你会下令赤眉军封锁城池,将凤凰台外面我大营里的军队挡住,不再有所来往。最好的打算是,我带着人马归来之际,你再把凤凰台交给我。”
他看着沐闲君,发现对方的眼神里有些疑惑所以继续说道:“凤凰台之重要,是在于东疆战局。对于我黑旗军来说,凤凰台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如果有人能稳守凤凰台不至于被洋人攻破,那么对东疆战局就不会有什么影响,对我黑旗军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相反,你若是占了凤凰台,我倒是可以自由自在的领兵离开,想去哪儿打就去哪儿打,对于黑旗军来说这反而更好。”
他笑了笑道:“换个方式说,哪怕坐在我面前的不是你沐闲君,而是沐广陵。我也会这样选择,不是因为什么信任,只是因为你合适。当然,我要去做的是抢你父亲的粮食,你父亲自然不会帮我看家。”
沐闲君似乎对最后这句话有些抵触,却最终没有反驳什么。
“我一直想知道,当初你从蓬莱岛生还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回沐府,而是隐姓埋名的拉起来一支队伍?”
纳兰定东问。
“没什么。”
沐闲君别过头,不去看纳兰定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有必要把这个选择的初衷告诉所有人。”
纳兰定东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以后就不再问了。总是有些秘密需要憋在自己心里,也只能在无人的时候拿出来和自己分享。”
沐闲君似乎对这句话很敏感,他扭头看向纳兰定东道:“如果你只是来交待凤凰台的事,那么我已经知道了。你带兵走之后我不会好好的守着这座城,自然不是为了你黑旗军,而是为了东疆百姓。不管我之前做过什么,对百姓的看法如何,现在我只想好好的守住这片土地,不让和我有着一样肤色穿一样的衣服说着同一种语言的人受到欺负。”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离开了。”
他说。
纳兰定东没有生气,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父亲曾是北辽族的勇士,在一次和蒙元人的交战中战死了。但是,为了保证族人不会遭受到蒙元人的报复,和他一同赴死的那些人最终也没有得到承认。甚至,北辽族可汗宣布他们是叛军,和北辽族没有一点关系。”
“我曾经想过如何为父亲正名。”
纳兰定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所以我小时候一直在不停的和人打架,告诉他们我的父亲是个大英雄。那个时候差不多总是鼻青脸肿,因为太多的孩子只认为叛徒是该死的,而不去问真相。后来我才发现,每一个和我打过架的孩子,在回家之后都还会挨一顿揍,他们的父母会郑重的告诉他们,我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大英雄。”
他看着沐闲君的背影:“所以,有时候你所认为的不认同和反感,只是因为你是个小孩子而你面对的都是小孩子。真正成熟起来的人,会明辨事理。在我看来,你之所以当初选择隐姓埋名的拉队伍和洋人作战,理由不过三个。”
“第一,你觉得自己必须为那些兄弟们报仇。”
“第二,你觉得自己的名声以前在百姓们当中太臭了,如果你告诉他们你是沐闲君,你怕你赤眉军中的那些兄弟们会排斥你。你觉得他们不喜欢沐闲君这个代号,而是尊敬那个蒙着脸的大首领。”
“第三,你觉得你以前一直过的很不对,你人生追求的方向错了。现在你想改正,却不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改正。你想证明你自己,向所有人证明你自己,也包括你的父亲。。。。。。我想,你肯定想过,有朝一日你带着赤眉军击败洋人之后,你会穿着甲胄回到家里,向他说你做到了。”
沐闲君猛的回头:“够了!”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我的事和你无关,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组建了赤眉军,都和你无关。不要以为你救过赤眉军就可以随随便便说些什么,我的事不允许任何人指指点点!”
纳兰定东耸了耸肩膀:“好。。。。。。不过,你忽略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