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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杀人杀的那么专注。
在他身后的那些快船上,身穿黑色甲胄的黑旗军弓箭手也在坐着同样的事,他们开弓,放箭,将目光所及之处的蒙元人送进地狱。不管是在水里挣扎的还是在岸边大口喘息的,都是他们猎杀的目标。
看起来,就好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样。
羽箭一支一支的飞过来,将一个一个的蒙元人射翻。
。。。。。。
。。。。。。
一个蒙元狼骑兵看到不远处有一艘船飘着,求胜的让他本能的往那边冲,虽然他不会游泳,但他爆发出来的让他还是一点点的接近那艘船。水浪已经打疼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楚船上站着什么人。
终于,他一只手扶住了船舷。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全身紧绷着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落水者,手触摸到一个能救命的东西之后是绝不可能再松开的。所以肌肉都放松下来只是他自己的错觉,放松下来一些的是他的紧绷的精神而不是肌肉。
“救我!”
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求求你救我!”
他喊着,拼尽最大的力气。
回答他的是一柄雪亮的刀子。
刀锋从他的头顶劈下去,巨大的力度下刀锋轻而易举的卸掉了这个蒙元士兵半边脑壳,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一瞬间洒进河水里,将附近的水染红了一小片。但很快,那红色就被水流冲散。
尸体朝着下游飘了出去,不知归处。
黑旗军的士兵们划着快船在江面上来回划过,将一个又一个蒙元人杀死在绝望之中。如果不了解蒙元人曾经做过什么,那么或许谁也无法理解此时黑旗军士兵们脸上的冷酷无情。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是在不停的射出羽箭挥舞刀锋。
噗!
站在蒙哥身边的一个护卫被一箭射穿了眼窝,羽箭就那么插在脑袋上还在颤抖着。哀嚎着的士兵不敢将羽箭拔出来,两只手捂着脸痛苦的奔跑起来。他向前跑出去七步,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倒下去的时候,羽箭被他砸断,但力度作用下羽箭又深深的戳进去一截,脑壳后面的头皮鼓起来一小块,但最终那羽箭还是没有钻出来。
蒙哥还是躺在地上,抬着头看着他,没有了灵魂的蒙元大汗比那些死去的人还要像是一具尸体,倒在他身边七步之外的那个士兵,看起来都要比他有生气,因为那个士兵才刚刚惨烈的死去,而他却好像一具已经风干了千年的古尸。
“大汗!”
血牙跑过来,将蒙哥抱起来想要往远处跑,忽然眼前一黑,胸口上被一股大力撞到,他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朝着后面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不等他有所反应,那个曾经如此轻易战胜过他的黑袍男人一脚踏在他胸口,脚往下一沉。
澎湃的内劲灌入了血牙的身体,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他身上一样,血牙只坚持了片刻就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方解摆了摆手,随即有几个骁骑校过来,用特制的牛筋绳子将血牙捆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方解并没有直接杀了这个人,虽然血牙的体质特殊可以快速的复原,但如果直接崩碎了脑壳的话他也没有办法复生。
在血牙被击飞的时候,蒙哥也重重的掉在地上。
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天空。
一直以来的自信在这一刻彻底崩碎,这种打击比他得知大轮明王并不是大轮寺里真正的主宰的时候还要大的多。
他的视线被一片黑影挡住,看不到了蓝蓝的天空。
方解低着头的身影,出现在蒙哥的眼睛里。
“如果我求你杀了我,你会不会下手?”
蒙哥问。
那声音如此的陌生难听,就好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似的。
“不”
方解摇了摇头,认真的回答:“因为你是我的敌人,如果让敌人活着比让敌人死去对我更有利,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活着对我来说还有用处,我对你的惩罚也就还没有结束。你今天看到的尸体只怕也没有你们一路杀死的汉人多,所以这仇还没有报完。”
方解看着蒙哥的眼睛:“我会派人把你送到西北去,然后派人以你的名义联络蒙烈军中的王庭将军。这样一来就会有不少人回到你身边,为了维护你大汗的地位二战。我多么希望看到你们蒙元人继续自相残杀?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休想!”
蒙哥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字,然后伸手去摸依然挂在他腰畔的弯刀。
“你已经没有自己决定生死的权利了。”
他的双手被两个骁骑校按住,然后很快就绑了起来。
“你可以抓住我,又怎么能控制我的精神?”
蒙哥狞笑着,寻找着最后一丝自尊。
“我能”
方解的回答如重锤,击碎了蒙哥最后的那一点儿尊严。
“屠我百姓,破我山河,若不十倍报之,我怎么对得起百姓尊我一声王?我山河破碎几分,我边让草原上破碎几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都不该带兵来中原,从你来的时候开始,我和我麾下将士们手里的刀子,就在等着饮血。”
他低着头看着蒙哥,俯视。
“血还不够,刀未饱饮。”
第一千一百章 值得冒险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看不清楚的局面
北怀礼站在那里,身后是一片空旷,身前则是调整方向准备出征的黑山军二十几万铁骑。盖赦没有想到,连北怀礼自己都没有想到,最后他会拒绝了盖赦。盖赦打算让他领兵十五万作为支援,盖赦自带十万人马杀回去。
可是,北怀礼却摇了头。
他虽然已经习惯了北怀礼这个名字,却还没有忘记裴初行这个真名。当盖赦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是。。。。。。人生大起大落之事不可经历太多,当初那巨变还没有摧毁我的心志,若是今日再败,我想,日后我再也没什么雄心壮志。与其如此,还不如避开。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盖赦没有劝他留下,因为盖赦很清楚当一个人已经萌生去意且对自己已经失望之后,劝是劝不住的,即便勉强留下,最后两个人之间也再没了之前的那种信任和默契。
如裴初行最后对盖赦说的那番话一样,无法辩驳。
裴初行说:“今日我说不去,将军说去。若是将军大胜而回,必然看轻了我,以后再用我的时候也会时时想起今日我苦劝之事,又心存不屑之意。若是将军大败而回,若见我如何面对?只怕到时候,将军第一个就要杀我。”
也正是因为这番话,盖赦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那些脸上带着期待激动之色的黑山军士兵们重新出发,裴初行忽然想说一声一路走好。他无比的坚信这一次方解绝不会毫无准备,当初在演武院的时候周院长曾经说过,只有当地人有利可图的时候才会如苍蝇一样扑上来。
他站在那,一直站了很久。
直到所有的黑山军士兵都消失在他视线之中。
“出来!”
裴初行忽然转身,扭头看向一块大石后面。天色已经晚了,落日的云晖是一种血的残红色。
“你的声音很熟悉。”
从大石头后面出来的人让裴初行的脸色骤变,然后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姿势。这个人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一种掉进了冰窟里的错觉。
“裴初行?”
方解问。
“你。。。。。。竟然记得我的声音?”
裴初行忍不住再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多年过去,你不可能还记得我的声音!”
“为什么不可能?”
方解站住,看着那个面容上有两道狰狞伤疤的男人。曾经,这个男人是长安城里无数少女梦中的如意郎君。曾经,他被人称为那一期演武院学员之首的最强有力的竞争者。曾经,他的家族站在长安城的几乎最高的那个层面。
都是曾经。
方解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想到会在黑山军遇到这样一位故人。
“我只不过是想来看看,盖赦会不会真的回去。看你装束不似盖赦的族人,所以我便好奇留下看看你要做什么。我没有认出你,但你的声音我还没有忘记。因为你曾经是我的目标,每一个曾是我目标的人几乎所有的特征我都记得。因为在某个时段会特别注意,所以印象也就极深。”
“你要杀我?”
裴初行感觉自己的嗓音微微有些发抖。
曾经,他虽然将方解视为对手,但绝对不会对方解害怕。那个时候的方解不过是一条有些粗野的闯进了锦鲤池子里的泥鳅,虽然惹人注意,可却并不具备让裴初行恐惧的实力。但现在不一样了,方解的出现几乎让裴初行窒息。
“你若与我为敌,我会杀你。”
方解很认真的说道:“但你现在已经不在黑山军中,所以你我便不是敌人。我不杀你,只是想出来和你聊上几句。”
“你我之间无话可说!”
裴初行咬着牙齿回答。
“或许是的。”
方解靠着大石头,眼神里有些苍凉:“我一直没觉得你是我的敌人,现在也一样。你父亲死的时候我不在长安,所以来不及救援。”
“闭嘴!”
裴初行忽然暴怒起来:“你会救他?!你巴不得他死吧!”
“不”
方解摇头:“不管你父亲做了些什么,当初他对我没有起过坏心,所以我为什么想要他死?当初我南下,给你父亲送了一副水晶打造的眼镜,你父亲便记着我些许好处,不时透给我一些消息。之后我曾派人进京给你父亲送了银子,又买来不少消息。。。。。。无论如何,我们也算不上敌人。”
裴初行怔住,这些事,他都不知道。
“如果当时我在长安城的话,真的会救他。”
方解笑了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你走吧,当初那一届演武院学生没活着几个了,怡王杨胤造反,那一届学员牵扯其中的十之四五,后来杨易开始杀人之后,涉及其中的又有十之二三。再剩下的,也多半死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