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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铁长用红笔将这个大“簸箕”圈在地图上,凝视了一会儿,把笔一扔:“季政委,你可记得古书里所说的微子这个人?”
季雨霖吸着香烟,会意道:“那是殷商时期商纣王的庶兄”
“正是此人纣王无道,微子被迫逃亡西周时,就是从这里逃跑的”
“这里古时叫朝歌,微子是从朝歌逃往上党微子镇的只可惜,如今的上党已被我军收复,北洋军进入朝歌便钻进了口袋,想逃也无路了”季雨霖掐灭香烟的同时,将吸到嘴里的最后一口烟雾重重地吐到地图上顿时,“簸箕”上硝烟滚滚
林铁长和季雨霖率野战军指挥部离开太行山麓的赤岸村,向与邯郸咫尺之遥的峰峰矿区进发,在那里建立指挥部,实施对二次邯郸战役的指挥
车马队行进的度渐渐缓慢下来,尘烟渐渐消散路边的景物清晰起来,邯郸在望
林铁长、季雨霖信马由缰,欣赏着盛夏的田野,眺望着举目可及的古城邯郸,谈兴随之而来
邯郸这座地处华北中部,有着2300多年历史的古城,对于林铁长和季雨霖来说,都不算陌生他们从战国时期赵国君主赵敬侯自晋阳移都邯郸,说到邯郸城里著名的古迹遗址,诸如蔺相如的“回车巷”、赵国宫女的“梳妆楼”、“照眉池”,还有坐落在城墙西北角,至今雄风犹在的赵武灵王的丛台等等
“还有邯郸城外,平汉路上的一个小车站,名气可不小呢”林铁长笑着说
“如果我没猜错,你指的一定是黄粱那个车站”季雨霖接道
林铁长点了点头,回身问随行的警卫:“你们哪个知道这个站名的典故和出处?”
大家知道林铁长要说“古”了,而且这个“古”一定和即将来临的作战有关,于是一起围过来,听林铁长讲述这段故事
这是唐代沈既济所著的《枕中记》里记载的一段故事古时候,有一个穷酸书生名叫卢生为了建功树名,出将入相,他几次进京赶考都名落孙山后来有一次,他中途住在邯郸的驿站中,遇到吕翁,哀叹生不逢时,怀才不遇吕翁便给了他一个青瓷枕,让他先安睡一会儿,等着店主人把黄粱米饭蒸熟卢生一着枕,很快进入梦乡睡梦中他既娶妻又生子,而且中了进士,立了战功,官至节度使,又当了十年丞相,高官厚禄,儿孙满堂,真可谓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他一觉醒来,才知道是美梦一场看看身边,不但吕翁还在,而且连店主人的黄粱米饭还在锅里未蒸熟呢
林铁长讲完故事,笑道:“袁世凯做梦都想打通平汉铁路可到底是谁给了他魔枕,让他做起了独霸华北,独霸全中国的美梦呢?”
“当然还是吕翁,他的青瓷枕最灵”季雨霖认真地说,“只不过,袁世凯的命运还不如那个卢生在这邯郸道上,我敢打个保票,他的黄粱永远也不会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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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辛亥风雨246二战邯郸(上)
更新时间:2012…12…1116:20:47本章字数:6449
246二战邯郸上
北洋军先头集团全部北渡漳河以冯玉香率领的北洋陆军第7师第14旅旅长为左翼,马法五率领的第40旅、第30旅为右翼,沿平汉铁路两侧全力压来
这些部队,官兵以河北人居多这次北上打头阵,是袁世凯利用西北军官兵还乡的心理,给他们一些地盘,笼络他们卖命另一方面,袁世凯一贯排挤、歧视非嫡系部队,在进攻解放区时,让这些部队在前面拼命,消耗其实力,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对此,西北军将领心里是很明白的,兵马未动,内部矛盾就已经暴露出来
由于“口袋”和“铁钳”尚未形成,本来作为“口袋”和“钳嘴”的一纵只得绷紧“袋口”,咬紧“钳嘴”,阻住敌人的前进步伐
林铁长和季雨霖紧急电令井勿幕、马鸿逵:实施大纵深运动防御,在正面节节抗击,以消耗、迟滞、疲劳敌人,并继续钳制敌人主力引向偏东方向,以使其脱离平汉铁路,进入不利于敌人的邯郸东南釜阳河河套多沙地带,一面使敌人陷入不利的地形,另一面保证参战部队在预定地区集结展开,以完成对敌合围钳击的部署
为了实现统帅部的意图,井勿幕、马鸿逵做了临战布置后,便带领纵队主力迅展开,组成了阻击敌人的三道防线
拂晓,第一纵队第4团在傅学阶团长的指挥下进入第一道防线阵地,扼守南东坊及附近村庄
上午10时,敌40军的两个团向南东坊发起攻击
看着远处那在晨曦中朦朦胧胧一片的薄雾中隐现出现的身影,傅学阶招呼一边的通讯员,开口说道:“传令下去,等狗曰的靠近了在开火”
一波接着一波的北洋军潮样的拉开着散兵线向这边涌来,一眼望去,尽皆是攒动的人影
“狗曰的上来了”
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处黑压压一片的人影,以及那几面有气无力耷拉在晨风中的北洋军五色旗,3营长刘子轩冲着前来传令的黄成义挑了挑下巴说到
“刘营长,团座命令等狗曰的靠近了再打”黄成义扶了扶钢盔,对刘子轩说到
“黄副官放心,我老刘这数百个弟兄待会儿肯定给狗曰的好看的”刘子轩笑着将手里的烟蒂掐灭,摆摆手对黄成义说到“全体准备接战
“弟兄,看,狗曰的北洋军上来了”从不远处的战壕里传来的傅学阶的声音让正在整理着弹药的第四团的弟兄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家伙儿看到没有狗曰地北洋军这次连炮都不对我们打了,他娘的,他们这是在小看咱们呢”傅学阶扯着嗓子说道
傅学阶的声音低沉而又带有着沙哑:“狗曰的北洋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作为革命军人,作为人民军人,愧对那些同胞啊”
傅学阶顿了顿话语,接着说道:“废话我也不说大家都知道的,现在我4团负责后卫掩护,咱们是担负着友军弟兄们的生死掩护,担负着掩护部队向南京集结的任务”
傅学阶振臂呼道:“除了死战到底之外,我们4团别无他法我们决不能后退,除非狗曰的从咱们的身上踏过去否则他们绝不能通过这里”
“死战到底,坚守阵地”
群情激昂地弟兄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死战到底,坚守阵地”
黄成义几乎是用尽全身气力的吼道,他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几乎在燃烧自己的双手几乎在颤抖,那是怎样的一种激昂
“死战到底,坚守阵地”
四团的阵地上,数百余人的声音汇聚成惊天动地的呐喊
“准备开火”
望着那黑麻麻一片冲涌而来地人群,趴在战壕壁里的黄成义命令到
一整排的79式步枪齐刷刷的架在战壕上,几挺马克沁重机枪直接对准了那些猫身前进而来的北洋军,机枪手半趴在沙袋之后,一旁的弹药手半托着弹链,静静的等待着
待北洋军进入有效射程,傅学阶一声令下:“开火”
随着团座的一声怒吼黄成义和刘子轩接连的高声的喊道:“开火,开火”
各连、排军官亦是匆匆忙忙地命令道:“开火,开火”
整排战线上的步枪手匆忙扣动了扳机,炙热的火焰同时从阵地上腾起一排排子弹如同炸窝的马蜂样劈头而出,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地出咆哮,密集的机枪弹雨疯狂的暴射出去
一整排一整排的子弹带着破空而出的强大动能飞扫掠过那些冲向铁路桥的北洋军的队形,许多北洋军士兵哀嚎着纷纷倒下,无数的子弹汇成一堵致命地金属之墙,碾过之处一片血肉横飞成片地北洋军士兵如同割草样横七竖八的倒成一片
强渡漳河地北洋军部队刚下水,便遭到对岸的4团异常猛烈的火力压制
“开火,打死这些狗niang养的”军官们大声的喊道作为火力支撑点的马克沁重机枪哒哒哒的吐着火舌无数的子弹炸窝样的飞扑过去将强渡漳河的北洋军士兵吞没在金属热流之中而成排的步枪也同时的喷吐出对射的火光,子弹密集狂暴而来
机枪子弹掠过水面有的打穿了那些北洋军的木筏、橡皮艇,有些直接洞穿了那些北洋军的身体正在强渡漳河的北洋兵只好紧趴在橡皮艇、木筏上,听着对岸射来的子弹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不断有人哼都没有能够哼出声便在飞溅的血箭中滚下河去
不时有国民革命军打来的迫击炮弹正中满载士兵的橡皮艇,人体碎片和碎木屑、橡皮艇残骸夹杂在一起被炸上天空还有些临时征集来的木船则被打在近处的炮弹、飞甩过来的手榴弹炸起的水柱给掀翻,而那些落入水中苦苦挣扎的士兵几乎全都被机枪打死了
火药微粒漂浮迷离在这充满硝烟味的空气中,呛得肺腔阵阵压抑般的痛楚,几乎如同窒息般的感觉耳膜被巨大的爆炸声震颤得嗡嗡而鸣,黄成义感觉到阵阵的炮火之声、密集如同炒豆样的枪声就仿佛是充斥在自己脑袋的里样,让人昏沉沉的
明媚的朝阳似乎也被那遮天蔽日的硝烟给掩去了那抹绚烂,有气无力的洒下星星点点惨淡的光辉迷雾样漂浮在空中的硝烟,让天地似乎都为之而惨然变色
北洋军的掩护炮火炸起的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红黑色的烈焰在那片烟云中袅绕翻滚着
4团密集地火力阻击让进攻的北洋军死伤惨重尤其是强渡运河的部队是损失巨大在河面上几乎无所隐蔽地北洋军不得不忍受来自对岸的火力袭击
许多士兵直接便被打死了,他们的身上无一不是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样暴露在国民革命军的交叉火力下,这些倒霉的士兵们几乎是横尸累累密集的子弹从对岸射来甚至根本无法找个掩护的地方,一些窝在船头上的北洋军甚至还来不及躲避,便被打死了
国民革命军地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步枪、手榴弹的火力交织在一起,整个漳河的河面在橘红色的火焰,咆哮的爆炸的蹂躏之下,一片狼藉水面上到处浮着成串的尸体而那些侥幸登上对岸的北洋军士兵,在毫无遮蔽的地形下,成了国民革命军机枪的活靶子几分钟内河岸、水际边就布满了死去地人和垂死的人
北洋军的掩护炮火几乎的将国民革命军在铁桥桥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