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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金闪的心情好得有点过分嘛。她这么想着,忍不住惴惴的朝他看了一眼。
穿着便服的吉尔迦美什非常坦然地迎上了她各种心虚的目光。
哎?没生气?那双石榴色的眼睛里完全是自然的放松,即没有嘲弄也没有恶意,就连傲慢,也只是对于他来说的普通程度,就好像几小时之前的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萧晨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变化。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前面又哭又闹而生气哎!难道这就是王的胸襟?
相当有自觉,完全意识到了几小时之前的那幕有80%都是自己在解题发泄无理取闹的萧晨顿时就被感动了,忍不住油然升起一种“这家伙不愧是王啊”的感觉。
“……虽然本王不介意,”就在此时,石榴色的眸子在视野里微微随着主人的动作侧了一个角度,“不过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时臣?”
又,又看呆了吗?!萧晨原本还在感动的内心一下子泪奔了,她现在终于确定自己绝对是得了一看到吉尔迦美什就走神的病,赶紧再次弯腰行礼,她这次道歉得非常诚恳。
“实在抱歉,吾王。”不要说你,她都想殴打自己了。
然而,已经可以被确认心情甚好的吉尔迦美什今天宽容的惊人,“无妨,”萧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似乎挥了挥手,立刻抬头站好,就看到他嘴角微弯的转身看向了书房窗外的庭院。明亮的玻璃窗上映出了那双石榴色眸子的倒影,让萧晨很有一种其实他正与她对视着的错觉。
这个角度看那双眼睛还真是漂亮……而且背影也很美……
事实证明“一看吉尔迦美什就走神的病”是一种晚期绝症,而且就算重度了还是有愈演愈烈的可能性的。萧晨不自觉着又开始走神了,好在这次走神时间极其短暂,才一眨眼,就被那个背对着她的王者的发言炸回了神。
“臣民仰慕王者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得多中二多自恋才能说出这种话?就,就算这是事实,也不需要用这个语序吧?萧晨认真地觉得如果同样的话由大帝说出来再怎么也应该是“王应该让臣民们都仰慕他”这种调调才对,怎么到了金闪这二货王嘴里,明明又有气势又热血的台词瞬间就变味了?
而且她该死的还居然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不仅没觉得刚才那一瞬间还居然感觉一脸轻飘飘的说着这话的金闪有点小帅?——卧槽这才是最不对的地方吧?!难道她已经被二货王的中二洗脑了?!
难,难道喜欢金闪就会变二吗?
救命!她不要变二啊!
赶紧切断脑海里这个可怕的念头,萧晨开始苦思冥想对着这么二的台词要怎么回答才不算失礼,可是她实在想不出来,不过还好,看来金闪也没打算计较这个。
“说起来,时臣,本王刚才来的时候,你似乎在烦恼那些杂种的事?”看着远坂家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大型结界的中庭,吉尔迦美什转了个话题。
“是的。Caster组的讨伐令已经发出,我正在考虑接下来我方应该采取的行动。”萧晨已经不想去思考金闪到底是从哪里看出这个的了。做过那个古苏美尔梦境之后接受起“吉尔迦美什王全知全能”这个设定简直全无违和,那可是对女神的告白说拒绝就拒绝,对着天之牛提剑就砍的猛人。比起那些创举来说,只是根据情况判断一下她的思考模式这种事情绝对是小CASE。
不过这样也好,由金闪来判断的话,自己也就不用烦恼了。……等等,对哦,既然自己不能决定,那问闪闪不就好了?而且本来对付Caster,自己一个人就算去了也没有用啊!
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好的解决方式,萧晨一下子种豁然开朗了。事不宜迟,她马上开口问:“吾王,请问,您认为我们是否应该前往爱因茨贝伦城堡?”
“哦,时臣,你是在问本王的意见吗?”似乎是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兴致,吉尔迦美什转过了身,那双石榴色的眼睛在萧晨身上停了一下。
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不过自己的问题,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吧?恩,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啊。
嗯那就没问题了!心中总结完了,萧晨立刻回答,“是的,能够对阵英灵的只有英灵,吾王您的意愿才是我方行动的关键。”
“那么,时臣,你的想法呢?”
“我自然是希望能够尽快解决到Caster组,就算无关圣杯战争,像他们那样肆意对普通人施展魔术并且不加掩饰的行为也是不能被允许的。”
“……只是这样?”吉尔迦美什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本人的意愿呢?”
“意愿?”萧晨呆了一下,然后猛然想到自己几个小时前的行为似乎漏了某个很不好的底,她那怎么都摆脱不了的普通人本质不会是那时候就被金闪完全看穿了吧?
……那就是说,用原作台词来解释说明已经完全没有用了?
死撑着着一张正经脸,她一瞬间心虚得无以复加,立即决定坦白从宽:“我个人……无法,无法漠视杀害妇孺的行径……”
“哼,还真是清廉的道德观……”轻哼了一声,吉尔迦美什的音色里混入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然而就连这傲慢现在在萧晨听来也异常美好,因为接着,吉尔迦美什说出了让她非常感激地句子。
“嘛,算了,反正本王现在也正无聊着,去看看那些杂种们跳梁小丑一般搔首弄姿的丑态也不失为一乐。时臣,这次你就不用去了。”说着,他迈开步子,就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是。”萧晨赶紧低头转身行礼,然而,就在迎面走来的吉尔迦美什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一句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低语让她一瞬间差点无法站立
“……这是对你娱乐到了我的奖赏,时臣,本王现在对于你埋藏于血肉躯壳之下的那一部分很感兴趣。”
☆、14
“时臣,本王现在对于你埋藏于血肉躯壳之下的那一部分很感兴趣。”
只是一句话,萧晨整个人就像被冰水当头浇下一样完全失去了血色。当金色的光芒自远坂府的范围中完全消失之后,她第一时间脚步踉跄的冲到书房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背靠着厚实的橡木门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被吉尔迦美什的话吓坏了。
“血肉躯壳之下的那一部分”——这不过是简单的文字排列,即可以指思想也可以指精神甚至可以指代感情,但是配上吉尔迦美什那别具深意的锐利眼神,那一瞬间,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身为穿越者这个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了。
还好她依旧跳动着的心脏让她知道这只是错觉——如果被发现的话,就会被世界本源直接抹杀,既然她现在还没死,就说明她的秘密依旧完好无损。
但是,仅仅是这个差点,也足够把她吓个半死了。
吉尔迦美什说出那句话时候的眼神,锐利到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接看到她灵魂的底层。那种感觉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一个倾斜就会落入万丈深渊一般令人恐惧。哪怕被狙击枪射中,和虫爷对峙时,萧晨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她甚至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害怕的到底是被抹杀这件事,还是被吉尔迦美什发现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
而也正因为这目光的锐利,让她忽然再次醒悟到一个事实。
没有人能欺骗这个人——如果说伪装或者隐瞒还能在拆穿之后被他当作调剂的笑料的话,任何刻意欺骗这位王者的举动,足以让欺骗者在被拆穿之后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如同原版的远坂时臣一样——导致他死亡的最根本原因不在言峰绮礼,而在吉尔迦美什。
所以,已经没有可供她犹豫不决的时间了。所以,必须要做下那个决断了。
哪怕那个决定可能让她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一定是值得的。
无论对自己,还是……
咬了咬嘴唇,萧晨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到随着心中的决定开始变的坚定,体力也渐渐回到了身体里。
她绝对不要像原版一样死去。
她一定要从这场抢夺一个用都不能用的许愿机的愚蠢战争里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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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战争第五天夜里。Caster袭击Saber及其Master所在的爱因贝伦茨城堡。因为有教会发布的讨伐令,所以Lancer,Archer参战,Rider组则侧面出击,捣毁了Caster组的魔术工房。战争持续了将近两小时,最后以Archer将Caster击杀为终结,同时,Saber的Master将乘机潜入爱因茨贝伦城堡的Lancer的Master击伤。Assassin则在其Master的命令下,击杀了潜伏在魔术工房附近的Caster的Master。
至此,圣杯战争的第一阶段结束,Lancer组被重创,Caster组则完全退场。同样的,冬木市喧嚣一时的诱拐杀人事件也成为历史。
这些,是第六天黎明时萧晨综合自己的记忆,绮礼的报告,以及Assassin的监视得到的完整详细情况。不过对于现在的萧晨而言,那还是她尚不清楚的未来。此时距离那个黎明还有好几个小时,而迎回了胜利回朝的英雄王的萧晨正沉浸在“吉尔迦美什居然真的把旦那干掉了”的惊讶之中。
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干掉了呀!想到原作里非常嚣张的大杀器海魔居然没来得及出场旦那就被送回了老家,萧晨是真心觉得各种不可思议。
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更加证明了金闪到底有多强大,他只要稍稍认真一点,除了Rider,Saber和开外挂的Berserker之外,还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不愧是被老虚钦点的最强啊!
一想到这个,萧晨看着金闪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各种敬仰崇拜。
“果然无人能够与吾王匹敌。”
“哼,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想要将脏手伸向我的宝物,那种跳梁小丑还不够资格。Caster也好,那个Lance也好,那种杂种,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