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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娇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身子发软,没站住,又跌回去,摔得屁股生疼。她单手扶着椅子,撑着爬起来,另一只手去抹哭得满脸花兮兮的脸,把脸上的眼泪抹得干干净净,却弄花了整张脸,也弄掉了裴幻烟替她包扎的绷带,露出下巴上已经止血的浅浅伤痕。
她知道姥姥在哪里,除了陪在外公的身边,还能去哪里?
拓跋娇抹了抹鼻子,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天空,她想对姥姥说,姥姥的娇儿长大了,以后不会再让她担心,她以后一定乖乖的不再任信,也不再有那么重的依赖性。
待拓跋娇从裴幻烟的房里走出去,走远了,裴幻烟才从屋角后闪出来,望着拓跋娇惯一路走过的地方,许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人都是在挫折中长大的,明知道人不经历困苦和挫折不易成长,她还是忍不住心疼。如果可以,她宁愿替她担下一切。可她是裴幻烟,不是拓跋娇,能替她担的她都已经担全部承担了,不该替她承担的,她也承担了,该瞒的,不该瞒的,该骗的,不该骗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通通都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晚上写了六章,今天发三章,剩下的后面再发。困了,睡觉去!
第七十四章
边境暂时安宁无事, 拓跋娇策马回了趟天也城,祭拜了拓跋红颜和楚霸天,直奔云海琼天继承尊主之位,把云海琼天的权力全部收到掌中并且重新整顿一翻,将云海琼天由一个江湖组织改成了由她一手掌握辅助霸业的暗影组织。这个组织肩负着暗杀、打听情报等一系列明里不方便动作操作的事情。把云海琼天料理妥当,拓跋娇回到了望城。
此时已有消息传来前朝遗孤赵子奕领导黑翼军与中原王朝交手,于乱军之中斩杀新君赵庆,领得黑翼军十五万人突围。之后,与黑麒麟争权,黑麒麟带走七万人。而赵子奕则领着其余八万人直奔望城,向拓跋娇递交降表。
中原王朝的新君赵庆毙,定国大将军王赵永禄继位,改名为赵定乾,国号乾元。原北郡王府在赵定乾继位前夜发生大火,整座北郡王府毁于一旦,先北郡王的五郡主葬身火海,六王子下落不明。
赵定乾继位次日,赵氏先祖皇陵十六座全部被掘毁,陪葬之物搬运一空,仅留几副骸骨和毁得不成样子的空墓。
又三日,京城西郊千羽湖畔有大地动,山上有被人用火药炸毁的痕迹,引得湖水倒灌山体,三百里千羽水位下降三尺,此象一出,京中西边天际接连七日显现血光,有玄门高人指出,此乃赵氏王朝的正统龙脉被人断了龙头所致。确
又七日,北边天空突现异样,祥云绕天,翻滚的云海间似有金龙腾空。此时又有人言,此乃帝兴之兆!大家都在猜测此兆所指拓跋娇。
两兆相对,赵定乾主亡,拓跋娇主兴。
面对这些种种现象,中原王朝新继位的帝君赵定乾自然是再也坐不住,不惜一切代价调集全国所有的兵力粮草,准备与拓跋娇一决胜负。
拓跋娇看着桌案上的一叠叠信报文书,拧了拧眉锁的眉头。她知道赵氏先祖的墓是谁掘的,也知道龙脉是谁断的,但她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这样做?赵永禄重兵押境,属下人都催她备战,可是她也只是加强兵力防备,没有出兵的打算。她在等,她在等她四姐的消息,她在等她母亲的消息。
秋丝语顾不得临盆在即,来到拓跋娇的身边,问道,“小姐,你到底在顾虑什么?赵子奕八万兵下驻下城下,你不收不拒!赵永禄八十万大军开来,你不闻不问,天天窝在这书房里面等什么?”
拓跋娇扫了秋丝语一见,却见到裴幻烟踏入进来。她抬起头看去,望向裴幻烟,她知道裴幻烟有答案给她。
裴幻烟把一封信交给拓跋娇,“这是赵腾给姑姑的遗书,里面有你要的答案。”她说着,端起拓跋娇的茶一饮而尽,又说,“姑姑把赵舞扬和赵永连都救了出来,赵舞扬和赵永连都在来望城的路上,大概明天会到。姑姑去了苗疆,归期未定。”说到这里,裴幻烟缓了一下,“娇儿,不管你跟不跟赵永禄打这一仗,不管你将来是跟他是和还是战,有一个地方你必须争。争到了这个地方,不管你将来是和还是战,手中都有筹码。”她盯着拓跋娇的眼睛,眼里满是坚定。
拓跋娇明白裴幻烟所指,她起身走到左侧的大地图前,指着三百里外一个三角地带处,“这里,凤鸣城。”她说道,“这是整个中原王朝的重要纽带,是南北东西各处的必经之路,当初黑麒麟攻打京城从小道绕开了这座城直取京师,但突袭未成,凤鸣城出兵,反倒被里外夹击。”她琢磨着地势,说道,“现今天下分成三股势力,黑麒麟和江州起事的镇武将军魏元九集合到一块建国,国号为魏,占据西北方位。魏元九和黑麒麟的兵马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万,我们好像有三十多万了吧?”兵马比他们多,也比他们壮,对付他们应该不成问题。她说到这里,缓了下,又说,“占了凤鸣城,天下就成犄角之势,北边属我的范围,西北魏元九,东边赵永禄。如果我不拿下凤鸣城,就必须退至昭城才有屏障,但以后想再谋中原,难!而赵永禄如果失了这凤鸣城,凭他东南的平坦开阔地势,他就仅有一座京师可守。如果魏元九拿了这凤鸣城,就等于把这要塞给斩断了,以后……只怕就真成天下三分之势了。”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裴幻烟,“凤鸣城现在有多少兵力?”
“精兵十万,老弱兵力三十万。”裴幻烟慢慢悠悠地说。赵永禄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凤鸣城的重要。
“要打下来很难。”拓跋娇苦笑一声,随即朗声说道,“来人!”
“在,城主有何吩咐?”
“召集各种将领,明日武时北门校场点兵。除天也城的三万兵马不动外,其余各路兵马全部开赴望城。”拓跋娇朗声下令,且抛出一块兵符。
“是!”那人拣了兵符高声领命而去。
秋丝语松了口气,露出抹安心的笑容,这位姑奶奶总算有所行动了。但随即,她的凤目一瞪,左手撑腰,右手捂着大肚子,蹭到拓跋娇的身边,说道,“我说小姑奶奶,段子奕那八万兵马你收还是不收?有你这样子的吗?啊?人家来投降,你把人家拒在城外,现在那边士兵的怨气都快把天冲塌了,就段子奕这混小子还眼巴巴地守在城门口等你开门呢。”
拓跋娇揉了揉太阳穴,望向裴幻烟,“裴姐,你怎么看这事?”她有些头痛地“咝”地吸了口气,“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点怪怪的,无缘无故收人家的八万兵马,我会手疼的。”
裴幻烟面无表情地抛了句,“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一抬腿,走了。
拓跋娇的眼睛顿时一亮,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总觉得不对劲,想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想明白。唉,丝语姐,你就没觉得奇怪吗?他们主动来投降,居然一点条件都不讲的耶。”
“你个猪脑子。”秋丝语恨铁不成钢,伸出纤纤玉指在拓跋娇的额头上一点,“人家段子奕对你是什么心思是人都看得出来,还要开什么条件?你对人家好一点就比什么条件都好了。”
拓跋娇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额头上浮起几条大大的黑线,“把我拓跋娇当什么了?”八万人马就想换她的人还是她的心?磨磨牙,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我说我的主子,人家段子奕哪点差了?哪点弱了?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见过谁那么认真地对过你?当初为了救你,人家可是不吃不喝拼了命地背着你上天山,要是没他段子奕,轮得到你今天这么风光?”秋丝语都觉得她家这主子没救了,“别跟我说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那还留他在身边?你不喜欢他,还去哪都让他跟着?”
拓跋娇磨牙,总觉得这秋丝语说的话好像有点不对头,但哪里不对头又说不上来,听起来好像是在理上。
“你就跟我装,要是哪天他顶不住下面的人的压力,带着八万兵马投降到赵永禄那边,我看你怎么哭!”秋丝语开始数落,数落着数落着就肚子疼了起来,跟着便有热流涌出。“唉哟,完了,完了,我要生了!”
“啊——”拓跋娇傻眼了,怎么……
“唉哟唉哟!”秋丝语赶紧靠着旁边的椅子,挺着肚子大声叫道,“小姐,主子,快,快叫产婆啊!”
拓跋娇这才回过神来,一下子冲了出去,大声吼道,“来人啊来人啊,找产婆找产婆——”
一阵慌乱之后,她这城主大殿的门关上了,里面有一个妇人躺在大殿里生孩子!那女人一边生着孩子还一边高喊,“小姐,你快去把段子奕招进来啊!”
“安心生你的孩子!”拓跋娇受不了秋丝语,翻身上马出城找段子奕去了。不管她对段子奕存的这心思爽不爽,这八万兵马要是落到赵永禄手里,会让她郁闷死的。可是既然决定了要收这兵马,把人家撂那里冷落了那么多天,要是不亲自去的话,军心肯定是不爽的。
段子奕远远地看着拓跋娇骑着马飞奔而来,乐得嘴都歪了,叫来火儿翻身上马就朝她奔去。他的身后也随即跟来数十名将领,马蹄声轰鸣,尘烟浓浓,还当真有那份气势和派场,比起拓跋娇单枪匹马,来得有声势多了。
“娇儿!”段子奕冲到拓跋娇的身边,笑眯了眼,一声又一声地喊,“娇儿,娇儿,你肯见我了。”
“见,怎么不见!”拓跋娇用马鞭轻轻地敲了敲段子奕的头,“见是想见,却不敢见。”
“为什么?”段子奕有些傻傻地问。
拓跋娇趴在马头上,说,“我说你就递一份降表过来,啥条件都不说,我敢见吗?喏,如果说你要投城,然后说要个什么高官厚禄啊王啊侯啊什么的,我二话不说,就把你迎进去了。你不给我投城的条件,我怎么好迎你进城?啊?把你迎进来,你手下的兵不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