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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鉴!”一面巨大的镜子突然拦住了火树,一声炸响,将整个火树毁去。
玉无极身着白色铠甲,脚踏祥云向云溟飞来。镜子缓缓变小,回到玉无极手中。
“我还以为你躲到海中做乌龟去了!”云溟调侃道。
“今日动用镇山法器,誓要与你决一死战,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恢复的,即使你有毁天灭地之能,老夫亦要为这天云宗一战,以卫历代掌门之威严!”玉无极一身银甲抖动,颇为威武。
“你这一席话不对天威山庄说,倒对我说,羞是不羞,你为求和不惜残害无辜之人,天云宗历代祖师的脸早已被你丢光了!不必再多费口舌了,今日,你,必死无疑!”云溟嘲讽道,信手一挥,“红莲,火云壁!”
激射出的火焰顿时将玉无极团团裹住,“镜里镜外,孰真孰假!虚实易形,真假无迹!”玉无极将乾坤鉴对准火焰,使得他们渐渐虚化,消失。
“只有对自己的修为毫无信心之人,才喜欢用法宝!”云溟没有理会玉无极将镜面对准自己,调侃道。
“乾坤颠倒,真假弥消!恒河沙数,覆辙无垠!”听着玉无极的偈语,云溟失神了一会,等在醒来,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全是镜子,照映出无数的自己。
“鬼蜮伎俩,无聊至极!”走在镜面上,周围的镜像也纷纷朝不同的方向动起来,云溟停下脚步,说道,“这法宝是想把人搞得头晕的吗!”
“千百之像谁真谁假!”不知何处响起了云溟的话语声,原本停下的镜像竟自己动起来。从一处死角,伸出了一只惨白的鬼爪,向云溟后脑勺抓来。
云溟面露冷笑,支起右臂,猛力一震,只听得“嘣”的一声,似有什么破裂开来,在这镜国之中一面镜子突然裂开了一条大缝,缝隙越来越长,越来越大,最终云溟身周围的镜面全部破裂,化作碎片,渐渐消失。
玉无极手中的乾坤鉴的镜面上多出了一条缝隙,他一脸惊讶地看着云溟,“你。。。。。。”
“云溟的身子现在由我掌控,实力虽不及老夫当年千分之一,但一拳打破这仙纹法器还是不在话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玉无极吐出了临终遗言。
“我是魔主,你信吗?”云溟右手一探,摘下来玉无极的脑袋。
“魔。。。。。。主。。。。。。。”无头的尸体从空中落了下去重重摔了下去。至此,天云宗除外驻弟子外全灭,四处都是残破的尸体,成河的鲜血,燃着的阁楼。
提着玉无极的首级,云溟落在一处断壁之上,看着火光冲天的天云宗,“这身子还真不想还给你了,云溟!”说罢,云溟闭上双眼,靠着石壁,昏睡过去。###第十九章 读书人
恐怖的一夜已经过去,黎明的一束曙光打在云溟的脸上,抖了抖眼睑,睁开了惺忪的双眼,顿时被周围的景象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玉无极的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放在云溟的身旁,而在它周围全是残破尸体,鲜血并同内脏涂了一地,强烈的血腥味,不禁令云溟干呕起来。回想昨夜,自己在牢笼之中听见离洛所说,一股热血直涌大脑,之后便什么也不知了。
“公子!”寂静的山峦中突然响起了离洛急切的声音。云溟看向广场之后的石阶,离洛带着一身鲜血向他跑来。
近前的离洛,再次爬上云溟的肩膀,所说是一身鲜血,但云溟的身上亦是不遑多让。
“公子,您昨晚是怎么了!好似变了一个人!”离洛问道。
云溟看了看周围,以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这些都是我的?”
“离洛虽然被公子弄晕了,但敢肯定这些都是公子做的!”离洛说道。
云溟意识一动,真气便在体内流动起来,“修为恢复了?!这一切真的是我做的?但为何我一点记忆也没有,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云溟沉思起来,似乎有了些眉目,立刻内视识海,仔仔细细搜了个遍,但依旧只有那一片荷塘和庄严的千手观音金身。
“还以为师尊为我种下了印记,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真是得了失心疯了,也罢,这一场大闹倒是剩了我不少麻烦。”无论因何而起,结果总是好的。云溟挖了一个大坑将天云宗众人的尸体草草埋葬,便又到了后山,将天威山庄受困的一行人也一一埋葬,“真是抱歉,你们的公道真能在地府向天云宗人讨了。。。。。。”
在坟茔前悼念了一会,云溟说道,“离洛我们走吧!”
“公子,我们去哪?”
“继续北上,到中州去。不过先把这一身鲜血洗净,再去市镇上讨件衣裳。这云澜峰已成无主之地,要么由那些士绅自治,那么由中州门派辖管,总算摆脱天云宗的阴影,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在一条溪边为自己与离洛洗净了身子,云溟悄悄潜进市镇的衣铺,盗出一件遥溃谔跸獗撸ㄌ逅匕住�
离洛卧在云溟肩上,嬉笑道,“公子可真喜欢学子的服饰,一双空空妙手倒是利索的紧。。。。。。”
“读书人的事可不能叫偷,在下身无分文,只好叫店主借上一件遥懒耍 痹其榧僮罢厮档馈�
“公子,我们现在是直接到中州去吗?”看着云溟向山下走去,离洛问道。
“我们现在先到天云宗的驿站去,等着中州的护送队伍!我想打听打听中州的情况和他们对这无主之地的看法!”
“可公子当日上山可是被众人围观,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当日上山可是**上身,满身污秽的泥小子,现在去驿站的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赶考书生!谁能认出来呢?”云溟笑道。
“公子可真爱自卖自夸。”
驿站就在法阵旁边,守戍的弟子只有零散几人,大部分弟子恐怕都上了顶峰,去查看天云宗的现状了;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应该已经知道天云宗被灭了。
见云溟走入驿站,一名弟子持着账本,无精打采的问道:“到中州去的?”
“正是!”云溟答道。
“十五两银子!”
云溟一愣,“这还要银子?”
“废话,天下会有白吃的午餐么,没钱便滚出去。”说罢,便要推云溟出驿站。
云溟看了看驿站里头,只见大厅之内坐着十来位衣着鲜丽之人,云溟突然喊道:“等等!”推开那名弟子便往大厅走去,来到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面前,作揖,说道:“先达贵安,小可这厢有礼了!”
老者被云溟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云溟没有理会老者的反应,继续说道:“小可乃是应届学子,今次上京赶考,却无奈身无分文,小子不耻,还望老先生帮助则个!”说罢,又作一揖。
老者还未开口,一旁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兄台亦是上京赶考的士子么?”
“正是!”云溟看向对方,年轻人穿着一身华丽深衣,长身玉立,神清气朗,颇有温文君子之相。
“寒窗十年不易,错过今次,可又得等上好几年了,这样吧,在下先为兄台垫付这银两,如是兄台取得了功名,到时再还不迟!”年轻人淡淡笑道。
“多谢兄台!”云溟说道。
年轻人叫来管账,付了银子,“在下家中颇有盈余,倒也不吝这黄白之物。”
对方的眼神突然落在了云溟肩上,“兄台,这狐狸。。。。。。”
“在下闲来无事豢养的宠物!”离洛叫了几声,颇为不满。
“原来如此,兄台倒是有闲情雅致。”
“还未请教兄台大名!”云溟与年轻人坐在一旁,问道。
“在下姓柳,草字城东。”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柳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方丛。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哈哈,正是,正是,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萧雨楸。”云溟也从词中信手取了个名字。
“炙手无人傍屋头,萧萧晚雨脱梧楸。谁怜季子敝貂裘。顾我已无当世望,似君须向古人求。岁寒松柏肯惊秋。”
“兄台博雅,在下佩服!”云溟说道。
“不敢不敢,想来与兄台有缘,连名字也这般相似。”
读书之人可聊话题很多,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无所不谈。而周围的士绅富贾亦是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兄台昨晚可看见那天云宗中火光冲天,似是有魔神降世。”聊着聊着,柳城东便把话题扯到了天云宗上。
“当时小可正在酣睡,无缘得见。倒是今早才有所听闻。”云溟面不露色,淡淡说道。
“那般威势真不知是何人所出,竟将整个天云宗给毁了,不过也好,此地民众久受其苦,今日终得解脱了,周围这些士绅到中州去就是为了找个有名的修真门派,来此庇护万民。”柳城东压低了声音,似是不想让天云宗的弟子听见。
“哦,”云溟心中想到,“此地民众并不想自治。”
“说实在的,从前大家都想到中州去,只是中州乃是皇城所在,入境管理相当严苛,外来之人不得久居,如若违期,轻则遣返,重则斩首,想在那常住,只有两个法子,一则考取功名,二则考入当地修真门派。但这两者殊为不易,每年数万学子赶往长安,金榜题名的就那么几十人而已,而进入修真门派看似简单,实则比考取功名还要困难,光是资质一关便要刷掉无数人,其后的测试难度亦是越来越大,其中要以玄清门的考研最为严苛,万人之中只取三十人。”
“玄清门?兄台能讲清楚些么,小可这是第一次进京赶考,有不明之处,还望兄台多多指点。”
柳城东说道:“这是自然,这玄清门嘛,乃是当今道门第一大派,每年皇室都要到王屋山的玄清门去请愿祈福,玄清门延传千年之久,其中在妖兽肆虐之时,出了个大英雄,雷鸣钺,这守护中州的四象大阵便是他领带当时道门名宿布下的,正因为此中州成了人类最后的堡垒。而玄清门依托着为英雄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道门统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