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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族-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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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莽夫,子莽夫,父子莽夫”这种对联相当简单,甚至某种意义上,都称不上对联。外公刘正勋显然并没有真要考什么对子,而是想借此羞辱自己父子二人。

这种对子”看似容易,换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很容易就对出来,甚至反唇相讥,羞辱对方。但方云和刘正勋的特殊关系,却使得这副简单的对子,变得复杂。

外公的女儿,便是华阳夫人,是自己的母亲。方云反唇相讥,拿父女关系来作文章,立即就是不孝,是大逆不道。外公的儿子,是舅舅孙仲荣,方云如果拿外公和毫不相关的舅磐做文章,表弟孙世壁首先就饶不了自己。而且那样也显得自己不仁。

这种对子,好对的就是“夫和妇”但外婆早已过世。拿已故的外婆作文章,怎么都不像是为人孙者该做的事。

两人这一丝血脉联系,顿时让方云这个下联,怎么都不好处。对上来了,显得自己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这比“莽夫”这样的羞辱还要严重的多。传出去,朝廷的大儒恐怕对自己都要不待见了。

而如果另外选一些题材的对子来,又不痛不痒,显得自己无能。倒被外公立刻就小看了。不管怎么样”两人的血脉联系,使得这个简单的对子,变得复杂了不少,极让人头疼。

“怎么对不出来吗?对不出来,就自己离开吧!我刘正勋的茅屋虽然破旧,却也不是不懂诗书,不识礼数的人能进的……”

茅屋中的声音,冷冷道。

方云瞳孔中蓦然掠过一丝怒色,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这个对子的下联,你是准备让我用笔墨写在背面呢?还是让我口诵?”

“笔墨,只有知书达礼,懂诗词文章的人才能用。你种人,还是口诵吧……”

言下之意,方云就是个莽夫,没有资格使用笔墨。

方云也不和他计较,拱了拱手:“即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口诵了……”

“我听着……”屋里的人冷声道。

方云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好了——师腐儒,徒腐儒,师徒腐儒……”

外公刘正勋多处叼难,方云先礼后兵,自觉做足了礼数,也不再隐忍。一开口,立即显露了自己的唇枪舌剑的本色。外公讽刺自己父子不通诗词,是武夫,莽夫,方云就直指他是酸儒、腐儒,甚至连教他诗词文章的老师,也一块骂上了。

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外公如此刻板守旧,不近人情。他那个不知名的师父,显然脱不了关系。

“放肆!”

茅屋中,刘正勋勃然大怒。儒家最重师生之义。刘正勋虽然古板,但正因如此,反而越加容不得别人,指责自己的老师。方云一言直指他是腐儒,甚至连老师都骂上了,他哪能不怒。

“怎么,这对子对得不工整?”

方云冷笑道。

茅屋中一片寂静,片刻后,重重的哼了一声:“上来吧!”

第四百八十九章 文斗

方云衣袍一撩,立即向茅屋走去刚刚走到台阶上,便又停到屋内道:

“停下就站在那里”

“什么意思?你要反悔吗?”

方云问道,停下了脚步

“我可并没有说,你过了这一关,立即就能进来我只是让你对对子而已我刘正勋好歹也是前任七十二元士之一,出的题岂会如此简单?”

屋中人友

方云听他如此说法,反而笑了:“好即然你觉得我方家父子是莽夫,还不死心我就给你机会你尽管出题我接着就是”

“好大的口气我只出三道题目,我若是答出,便进来”

屋中人冷冷道

“儒家性喜梅花,以喻不畏艰艰,独傲骨鳞鳞之意第一道题,你便以梅花为题,写一首诗但诗中却不可有‘梅花,二字”

刘正勋道

方云心中冷笑一声,这道题目确实有些难度,便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微一沉吟,方云即开口吟道:

“隆冬万木休,惟君俏枝头披霜笑飞雪,独把暗香流”

这首诗中并“梅花”二字,但无一说的不是梅花“隆冬小“披霜”、“暗香”说的是正是梅花方云一首诗吟罢,立即搭阶而上,登了二阶

茅屋内一片沉默,似乎没有想到方云这么快就做出了这首诗句这首诗流传出去,必然又是一首极好的诗句句不带梅字,却又句句体现的是梅换了其他大儒,要赞上几句不过,刘正勋却轻轻避过,立即说出了第二道题: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竹虽如梅,却也是傲骨铮铮,深得文人雅士喜欢第二道题,你便以‘竹,为题,作为一首诗,诗句中,依旧不能出现‘纤,字”

方云沉吟不语,“竹”虽甚得文人喜爱,但佳句却不多咏竹,却又不以写一个竹字,确实有些难度

“若是做不出,就自己回去”

屋内传出一声冷哼

方云心中掠过一丝怒气,立即道:

“第二道题目我已想出,你听好”

“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方云诗句做罢,又往上登了数阶,直接走到了茅屋门帘下:‘,说,第三道题是什么?”

只不过片刻时间,方云便过了两关,走到了门帘下甚至可以透过门帘,直接看到他的身影屋中人终于免不了有些呼吸急促第三道题迟迟没有给出,似乎在冥思苦想

方云也不着急,好整以瑕的等着最后一道题目自己这个外公,刻板守旧又心高气傲这次自己连破他两道自以为极难的题目,对他这种认为方家父子都是莽夫,不识诗仪文章的人来说,必然是个打击

“呼”

就有此时,一阵风吹动门帘,异入茅屋中方云感觉到,屋中人身躯蓦然颤动了一下,随即耳中听到一个声音:

“好第三道题便以咏风为题你若对出,便直管进来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这是第三道题,你即然做诗,那么第一句中,就以三字破题诗句讲究对仗工整即然以三字破题,则其诗句都必须含有一个数字你做诗”

方云闻言心中顿时一震

风,无形无相,用来咏物,比之“梅”和“竹”要难一些不过,方云即然能做出“咏梅诗”、“咏竹诗”,要做一首“咏风诗”,虽然有点难度却也不是问题但是,每一句诗里加上一个数字,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三首咏风诗的难度,立即大上百倍不止方云虽然自恃才思敏捷,但是听到要做一首“咏风诗”每一句话里面不能带“风”字,同时每一句里面又必须有一个数字,还要以三字破题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若是做出这首诗,我从此不在方家人面前提‘莽夫,二字,也不再提‘诗词文章,四字我给你一柱香时间,你慢慢想”

屋中苍老的声音道,随即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之后,一阵檀香的气味飘了出来,居然是真的点了一柱香火

方云眉头紧皱,冥思苦想他的大脑,是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着一个个诗句掠过脑海,又迅被他否定

每句诗中加一个数字,这个要求令方云想出来的许多句子,全部不适用时间慢慢的过去,方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剩下半柱香”、,

屋中冰冷的声音提醒道

方云站立在门帘外一动不动,脸色略略有些苍白手心里是渗出了汗珠第三道题在屋里屋外之间,竖起了一道高高的大墙

题目很难,但方云没得选择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文斗那么简单若是做不出来,以外公的脾性,恐怕立即断绝了所有回转的余地

方云并不认为,一个二十多年坚持不肯承认自己子女的腐儒,在对待自己的事情上,会有多么的宽容虽然方云也怀疑,屋里那位自己也不一定做得出来,但这道题目,他只走出题人做题的人是自己

“这件事情,关系到大哥和福康公主的幸福我万万不能失败”

方云心中暗自道

时间慢慢流逝,片刻之后,屋中声音再次响起:

‘,还只有一点香头你若做不出,便回去至于方林之事,不要再提如此鲁莽、自大,无法无天,无视朝廷律法的人,就算立下再大功劳,也只是莽夫,做不得王侯”

方云听他一再提及“莽夫”,心中震怒不已,脱口道:‘,莽夫,莽夫……,再怎么莽夫,也一个是你的女婿,一个是你外别若我们是莽夫,你又是什么?”

“哼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将你母亲逐出家门了你们方家父子,与我又有什么瓜葛”

茅屋内哼一声道

“即无瓜葛,弹奏文书又是怎么回事?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种道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平鼎侯和镇国侯几句话,你就信以为真头脑发热,跑去弹劾自己的外孙你又可曾听过我们方家父子之言?为人长辈者,当仁、当慈,你扪心自问,你这也算是为人长辈者该做的事?”

方云恨声道

‘,不用多说了时间已到,你若是做不出诗来,从来哪来,还是滚回哪里去我二十年前,即然能将子女逐出,也不在乎一个外孙”

茅屋中人震怒道

“谁说我做不出来你听好了”

方云顿了顿,开口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八竹万竿斜”

这句诗,句句都是写风,但句句都没有一个风字并且以三破题,且每句中都含有一个数字,分别是“三”、“二”、“千小“万”,正合刘正勋的要求

一首诗吟罢,方云掀起门帘,跨过门槛,一步踏入到了茅屋内入目所及,一个身穿青色儒衣,略显破旧的老者,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

老人两鬓霜白,额头皱纹密布,给人苍老之感他的表情,古板、严肃、不芶言笑脸上肌肉,松驰僵硬,就好像一块块僵硬的石头,似乎很长时间,脸上都没有换过严肃、古板之外的表情他的嘴唇紧抿,给人一种固执、刻守已见,不易说服的感觉

“这就是母亲恋恋不忘的外公吗”

方云望着不远处的老人,默默想道他的身上,依然有大儒的风范,只是身躯微佝,霜白的头发也微有些凌乱现在的外公,与其说是一个大儒,不如说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方云仔细的打量着他眼前的人,不管是母亲,还是淮安城里那位舅舅,和这位外公都没有太大相似的地方事实上,不管是母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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