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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宇的那个惊魂夜,是拈花阁的第四级豪侠杀,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已经有人帮我化解掉了前三个级的追杀,仔细回想整个过程,我们逃脱的时候看到大厅的一片混乱,很多黑衣人在对打,那也就是说,真的同样有一股强大、甚至可以跟拈花阁相平衡的势力在帮我。
之后我到了格根塔拉,那里算是比较隐蔽之所,然而,五哥和君祺却能找到我,五哥在我伤害君祺、拒绝君祺时那一次次怪异的表情和一次次的欲言又止,都无不提醒着我,一切的守护都可能与君祺有关,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和拈花阁作对?又有谁可以为了我这么做?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理明白了,想清楚了,我的心情也是豁然开朗。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君祺做的,那么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我也不该继续这样折磨他,而是该携手跟他共同面对一切……是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却忘了君祺也会难过!他再坚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而我总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温柔,他的呵护,却忘了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他肩上担负的重任和他想要远离尘嚣、给我安宁美好生活的愿望,对他所造成的沉重压力和深深的负疚感……
既然爱了就不该怀疑,既然决定相守到白头,就该遵守誓言……
“五爷,您不能进去,六小姐交代她要想事情,等一切想通之时,会出来的!”门口的侍婢很尽职地在把守着门关。这三天以来,叫门的人如走马灯一般换来换去,算上这次五哥已经是第五次来,还有君祺,每次来了之后只是呆呆地伫立在门外,良久,才黯然离去,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马上冲到他面前,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让开!”五哥声色一沉,终于忍无可忍。
“咯吱——”门被推开了,五哥那焦急混沌的神情,对上我的如烟水眸,片刻的诧异让他呆愣在门槛处,“晨晨,你——”我当然知道他此刻的震撼,三天的闭关,让我打通两个大穴,内伤痊愈,脸色红润,正好与他想象中我的形象截然相反,他能有如此的反应,也是常理之中。
“五哥,君祺在哪里?”我打破沉默,要立竿见影解决我的问题。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
“我先去找他!”我柔柔地笑了笑,脚下轻轻一点,人已擦过五哥的肩膀,到了门外。
“用我的身体诠释轻功的意义,真是美妙啊!”我得意地轻叹,甩给五哥一个妩媚的笑容,转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身后的五哥,喃喃自语:“晨晨,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祺哥哥,你带我出去走走嘛……”刚刚走到花园门口,一道娇嗔的撒娇声就钻入了我的耳膜,粘腻得让我身上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一股不妙的预感立即袭上我的心头:这声音,难道是她?无法遏制的怒意立即像涨潮的海水般在我心底涌起,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袭艳丽的紫色长裙紧紧裹住丰腴妖娆的身躯,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扑,初云以一个八爪章鱼式紧紧巴住君祺,脸上满是媚笑,一边送去热辣辣的秋波,一边娇滴滴地撅嘴埋怨道:“人家特地从大老远赶过来看你,来这都两天了,你都不肯陪我出去逛逛,我都要憋死了……”
君祺剑眉紧皱,盯着怀中的初云,一脸的不耐,仙人般完美的脸微微抽搐,寒着脸一把将怀中的初云推开,厌恶地说道:“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祺哥哥,不要嘛……”初云还是不死心,对君祺难看的脸色毫不在意,立即又作势要扑过去——
不看则已,一见此情此景,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脑子里涌,我提起气一个优雅的七斗翻准确无误地飘然落到二人中间,右手手指随着我落地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二厘金针刺入初云的青灵穴。(所谓二厘金针是我在格根塔拉发明的新型武器,外观上看,长约两厘米,极细,专门用于近身攻击,它最大的好处就是施针者只要针快而准,受针者就无法察觉,刺中不同穴位会在相对应的时间内,达到施针者的目的。本是要对付拈花阁的掌门杀,没想到提前用到,正好试试效果!我刺中的青灵穴会让初云在受针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发作,症状全身奇痒无比,不时大笑,却又找不到病症,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针效只能持续两个时辰。)
初云秀眉微拧,双肩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身体后倾,双脚为了不断维系着身体的平衡往后退,待她稳住身形,已与君祺和我有了几步之遥,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当她的双眸聚焦看清来人之际,刚刚眼中的柔情媚意顷刻间化为利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笑,冷冷的瞥她一眼,双手毫不客气地攀上君祺的脖颈,像猫一样慵懒地蜷曲,整个人都巴在他身上,用力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君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呆,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僵硬地直立,只能用蛮力在支撑我的身体,半晌,他的惊愕慢慢融化,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僵硬颤抖的双手打了一个急转弯紧紧地回抱我,好像我是一个易失的珍宝,松开就失去一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
初云脸上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未婚夫在哪里,我当然就会在哪里,这句话是我需要问公主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蔑地望了她一眼,一语直指要害,眸中厌恶之色,毫无遮掩的传递给她。随着我的话音刚落,君祺也不由得瞪大双眸,张大了嘴巴 脸深情地注视着我,眸中热情的火焰,好似要把我燃烧——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你!……”满脸的惊愕立即转化为嫉妒的怒火,初云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他是你的未婚夫,也是我的祺哥哥!我为什么不能找他?”
“似乎公主的举动已经超越了一个妹妹的界限了吧!”我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直直地逼视着她,铿锵有声地说道,“这样暧昧的举动若是传了出去,必然有损公主的名节,更会毁了我家君祺的清誉!”我盯着她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脸色,继续说道:“公主不要连累我家君祺;若是不爱惜自己名节的话,请找其他人,您自便!”
一顿话刺得初云勃然大怒,顿时恼羞成怒,“胡颖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罢一抬手,猛地一道掌风狠狠向我袭来,“初云!”怒喝出声,君祺的大手已经和我的手同时蓦地抓住了初云的手腕,顿时初云立即动弹不得:“哗——祺哥哥,你弄得我好痛!”一声娇嗔地怒喝出口,竟然转眼间变成了撒娇的悲啼,“呜呜——你对人家好凶哦……”假意地作出吃痛的表情,初云暗暗瞪了我一眼,眸中满是恨意——
“晨儿!”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宴都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走到我们身边,看着我们怪异的姿势,五哥不禁愕然
“晚宴?什么晚宴?”和君祺蓦地松开了手,我疑惑地望着他问道。
“拓跋逸飞来访,还带了六名草原明珠,一会要特地为他设宴接风,你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五哥毫无顾忌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脸色已霎时灰白、涌起敌意的君祺。
“拓跋来访?”我诧异地询问出声。
“嗯,不知道他此行是何目的!”完全无视于身旁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初云,我的注意力已经悄然转移——
“胡颖晨,你真是欺人太甚!”一声怒喝传来,我转过头看向怒容满面的初云,只见她怒瞪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这辱,我必定要你加倍偿还!咱们走着瞧!”说罢昂首挺胸,恨恨地盯了我一眼,转身愤愤地走出了花园。
看着她那抹可恶的身影消失在了月亮门洞之外,一抹冷笑缓缓浮上我的脸颊,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我猛地一转身,热烈地扑向君祺的怀抱——“君祺!我好想你——”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即吓了君祺和五哥一跳,五哥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而君祺更是在我一连串的轰击下,越发迟钝,任由我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顷刻之间千变万化,但最终都归为可以融化人的宠溺和爱怜。五哥见状,脸上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识趣地走出了花园。
“晨儿?你……没事吧?”君祺激动的声音结结巴巴地传来,我巧笑倩兮地抬起头,看入他那受宠若惊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他心底的那莫名的惊慌,那是仿佛害怕这是个梦境、害怕我在下一秒就突然消失的眼神!心中掠过柔柔的心疼,我缓缓拉起他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光洁的额头,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你看,我没有发烧,这也不是梦境,这是真的!”
君祺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一抹难以言表的喜悦浮现到脸上,“晨儿,你不知道我做梦都在期待这一刻!可是每当我醒过来却总是发现是个梦,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君祺动人的天籁此刻微微暗哑,听在我耳中却犹如仙乐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