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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也许就没有什么不同。”
“某些范围也许一样,可是内涵就差远了,打工仔打工妹那种属原始本能的爱,就象他
们的工作一样可叫‘劳动密集型’,都市里工薪一族的‘知识密集型’靠志趣相投和风度魅
力来彼此吸引,到了‘资本密集型’就可以很惬意地营造气氛来尽情享受人生了。”
“他们在草坪上正舒服地日光浴,难道就不是尽情地享受人生吗?”
“怎能只看表象呢?衣,他们根本不知什么是时尚什么叫时装;食,也就仅仅能够填饱
肚子,哪知道宾馆里还有这么多飞禽走兽生猛海鲜可以进口;住,他们是十几人挤在猪棚一
般的宿舍里,转个身放个屁都互相影响;行,他们远走他乡连回次家都不容易,每个月那点
人工连坐公共汽车都要省着花。他们可怜得就仅剩下生存权了,所谓的爱所谓的婚姻就只是
为了生命延续繁殖后代,这种爱情我只能表示同情。现在的社会是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社会
分配不公收入差距越拉越巨大,这已经将人们的爱情观统一成越来越简单的模式,象《非常
男女》能够大行其道本身就是对社会的一种嘲讽。”
看她凝重的表情,我知道她美丽的心境已经被放飞了。好久没有和帆这样“谈情说爱”
了,可惜的是没能按自己预订的方向步进浪漫的圈子。于是我换成轻松的语气:“咱们都是
有点文化的人,可以归入‘知识密集型’的爱了吧。”我这话问得很有技巧,看她怎么上钩。
“你应该归入‘无赖密集型’,劳动不了,知识乱搞,资本太少。”一招无影腿就将我
踢得狗血淋头。
华强北原来只是一片厂房工业区,八十年代深圳的一批电子产业就在这里冒起,“华
强”“京华”等都曾经是响切全国的名牌,后来在转型期没把握好就开始走下坡路,一直到
现在都萎靡不振。九十年代中由于“万佳百货”在这里的进驻将整片地区带活,这里已经成
为继东门和国贸之外又一个繁华的商业区,“女人世界”“男人世界”等一大批有趣的名字
和巨幅的广告招牌成为深圳一道别致的风景线。现在这里几乎所有的厂房都腾空用来出租做
商场写字楼,高昂的租金收入令原先制造业的微薄利润相形见拙,于是再次出现了仅靠收取
租金就可发大财的神话。
帆挑鞋子也相当苛刻,在我看来外观几乎都一样的款式她就是能分出个仔细。最后她终
于在一间专卖店里相中一对黑色中跟的皮鞋,标价760元成交250元,她杀价水平相当高,
才几句话工夫就拿下了。
“你真能砍价,要是我,即使和店主吵半天也不可能砍得如此低。”
她得意地说:“今天已经是很随便的了,要和我那帮女同事一起,那才叫杀得天昏地
暗,她们还总结出一套理论呢。”
我兴趣很浓,连忙问道:“能不能透露点天机?”
“要交学费的哟。”她卖个关子,“有种方法叫声东击西,看中了先别忙着杀价,装作
对其它的感兴趣,然后有意无意地问及自己真正想买的东西,以可买可不买的口气来杀价,
往往十分奏效……”
女孩子逛街是天性,杀价是本能,这话真是一点也不错,女性之所以对杀价有天生的钟
爱,其实并不在于杀价本身。一些几块钱的东西都要讲价,但是一年穿不了几次价值成百上
千元的衣服也许衣柜里就放着好多件,可见“勤俭节约”的理由并不充分。女性是在讨价还
价中得到一钟乐趣,她们通过成功的砍价可以体会到强烈的自我满足感,而不是特别在乎那
点差价。
我感触地说:“女人真是一种奇怪令人难于揣摩的动物。”
她轻蔑地回答:“当然没有你们男人象北方的狼那么简单。”
第十一节
心蕾果然在几天内就安装好了电话,她经常心血来潮但通常都能付之实际。心蕾对新生
事物的钟爱和迷恋比起发明家也过之而无不及,刚一装上她就疯狂地将电话烧了起来。这也
难怪,新添的东西人们总喜欢先热它一热,这和Hi…Fi发烧友买了新功放后要长时间地连续
“煲”机才得真味是一个道理。
说起Hi…Fi我就曾经是个地道的Hi…Fi发烧友,大学期间在她上面发费了无数的时间精
力和金钱,当时我在宿舍里自制了一套3C系统,床头上吊着两对中高音喇叭,床底有一个
两级倒相的重底音,足有一百多斤重,是用厚厚的床板贴上吸音棉做的,自制的场效应超甲
类功放配一个巨形环牛。这套“土炮”当时就是我的全部,每天不在她身上折腾一翻就不能
入睡。
音响发烧友都有不同程度的走火入魔,小至一根线一个插座一个平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细节都能使人如痴如醉。一旦“发烧”,大脑就被各种器件填满,全副身心放在音响的效果
上,甚至连音乐本身都不在乎,两耳就象音频分析器,什么松香味金属感悬乎得一塌糊涂。
这情形和热恋中的男女极其相似,脑子里屏蔽掉除爱人以外的所有内容,对方的一颦一
笑都魅力无穷引力无限,这时候任何障碍也阻挡不了她们的勇往直前,“情人不怕远征难,
万水千山只等闲!”,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动力呢?我想这是科学家们在核能量之后亟需研究
的课题,你想想,不过是大脑接受了一点点某种刺激,血液里多了一点点某种激素,就能产
生令人难于置信的威力,如果能把它有效利用将产生多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啊!
工作几年,高烧早就退了,客观地说深圳也没有可烧的氛围,只记得刚到深圳时图书馆
每周举办一次怡宝音乐沙龙,开始还有点气氛,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但我还是留下一点后遗
症,特别喜欢听各种有效果的音乐,KENNYG喜多郎等都是百听不厌。我习惯了每天晚上睡
觉前听一段曲子。
心蕾的“电话烧”一下就把我的这习惯给冲掉了。每天她一回到宿舍就拿起电话不停的
打,除了她同事我就是最深重的受害者。她的电话渊远流长,可以把漫漫长夜消灭于无形,
这种本事实在令人钦佩。但对我可不是件好事,我期望她的“阵烧”能很快消退。
然而事情总是有点不如人愿,在她电话里我简直找不到休止符,有时候在卿卿我我的闲
谈中我仿佛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当我收到她很不起眼的一件礼物时,这种疑心加重了。
这天我和她在打网球,喝水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送给你的。”
“什么东西?”
“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是条领带,今天早上上街时买的。”她说得很不在意。
“小妹发财啦?什么好事让你如此破费?”
“怎么没点礼貌,多谢都没一句。平时看你穿西装从来都不打汰,一点严肃都没有,今
天无意看见这条领带纹理还挺好看的就买下了。”
轻飘飘的领带此时在我眼里却有沉甸甸的量感。我们认识以来也互赠过一些礼物,但都
没有可以引申的含义,但领带不同。女性在潜意识里,对她喜欢上的男人有强烈的控制欲
望,这种控制意识在很多时候都会不知不觉中表现出来,送礼也不例外。心理学言,当女性
送领带皮带之类的礼物给你时,无疑就是对你有了控制和约束的意识,是喜欢上你的一种信
号。
难道心蕾喜欢上我了?我心里出现这个有点怪味的问题。
男女有别,在恋爱的道路上,大都是男的首先发起进攻提前上路,这时候女的处于守势
和被动的位置,走到一定的距离才步入郎有情妾有意并且粘合在一起的同步状态,这是最普
遍的旅程。当然这种角色有时候也会发生互换,但是比率极少,倘若是“现代爱情故事”,
这情形要不是女的看中男大款就是女大款看中英俊潇洒的猛男。
我一穷二白,形如枯木,即使不是“牛粪”也要归入“烂泥”的行列,心蕾要看上我怎
么也说不过去。倒是我迷上这朵“鲜花”才合情合理。
莫非心蕾以为我一直在喜欢她,将我认她作妹妹看成是追求她的幌子?我可不是尹相
杰,这厮那对色迷迷的小眼睛一看就不怀好意,“……妹妹你坐船头哦噢噢,哥哥我岸上
走……”,调子一出就知道这家伙想把人家女孩子拉下水。
说句实话,我们彼此的关系可用纯净来形容。从一开始她那清纯的形象就给我很亲近的
感觉,但没有一点爱的种子,到后来认了她作妹妹也是我们也是相敬如宾,即是好兄妹又是
好朋友。
越想越不可能,记得她曾经跟我说过不想那么早拍拖,她们银行的一个科长老对她眉来
眼去她也毫不理会,还有一次我对她说:“小妹,你还是看准了找个归宿吧,女大当嫁
嘛。”她不屑地说:“我可不想这么早做家庭主妇,趁年轻多玩几年……”。
但我还是特别地留意起心蕾的一举一动来。
今天她邀我吃晚饭,竟然还要带两个女同事,说都是她的好朋友。
按约定的时间,我有点怀着赴“鸿门宴”的心情来到新园酒店,她选这里说是饭后方便
去逛商场。她们都还没到,这是惯例,叫男士“优先”,于是我先坐下要了一壶茶自个先喝
起来。
“哎呀,不等我们的雷峰就先喝上啦。”一阵清脆的声音带来了四个青春少女,说话的
是一个长得俏狐狸脸头发比我还短的女子。
我愣了一下,赶忙站起来招呼,“请坐,请坐。喔,怎么是四个啊,心蕾你不是说三个
吗。”
“哇,不是吧,才多来一个就心痛起钱包,平时对我们雷峰三两天就是一大请,你也太
偏心了吧。”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子。
“请别误会,只是我记错人数,所以刚才就叫少了一个茶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