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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不久科学家们还认为,味觉细胞划分为四种,它们分别感受四种基本滋味,即咸、甜、酸、苦。但最近的研究表明,味觉细胞的味觉并非“单打一”。有相当数量的味觉细胞集结在舌的前部,它们大部分既对咸味敏感,又对甜味敏感,这就使人对盐和糖特别嗜好,而盐和糖则是维持生命的两种基本物质。
舌两侧的味觉细胞对酸味特别敏感。舌的后部和软腭对苦味特别敏感。在本质上,酸味通常是一种酸信号,而苦味通常是生物碱或其他毒物信号。
可是味蕾有时会受欺骗。比如一种西非产的浆果特别酸,当人尝了它后再喝柠檬汁,就会觉得后者是甜丝丝的。这就如人的触觉(温度觉)也会受骗一样。
关系众多的嗅觉
嗅觉与味觉是相辅相成的。通常,我们进食时总是先嗅其气,再尝其味。
人的鼻子里约有1000万个嗅觉细胞。平均每人能嗅出4000种气味,但是个别的香水鉴别专家最多能嗅出1万种气味。
人的嗅觉直接隶属于人脑的最原始部分嗅球,这个部分也是情感、食欲和性俗的管理中枢。当人嗅到某种久违了的气味时,往往能引起对遥远旧事的回忆,并且泛起情感的涟漪。
映出世界的“邮票”
当你坐的火车停在站上,此时如有相邻列车同向启动时,你会觉得自己这列车在后退;当你注视1~2分钟瀑布后,再移目别处,瞬间会觉得眼前景物仿佛也在下泻。错觉的产生,是由于人脑习惯将刚获得的景象与新接受的视觉信号作比较,并“固执”地从前者的角度去“解释”后者。
人眼视网膜上有两种视觉细胞,即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每只眼约含1。2亿个视杆细胞。它们给人以黑、白视觉。当人眼适应黑暗后,能看见16公里远的一支烛光。每只眼还含有600~700万个视锥细胞,它们为人提供色觉。虽然每个视锥细胞均能“看见”全色(七色),但它们仍各自有倾向性,即有的对红色最敏感,有的对绿色最敏感,还有的则对蓝色最敏感。真正形成“彩图”则是人脑综合处理的结果。
我们已经知道人眼有“残留视觉”的特点,即实物消失后,视网膜上还能短暂保留它的图像约1/24秒。因此,当电影胶卷的放映速度只要达到每秒24张,胶卷上的“死图像”就能在人眼中变得“活”起来。除此之外,色觉还有个特别,即当黄昏时,视锥细胞的敏感度会渐渐变得迟钝,而视杆细胞则会变得活跃起来,从而使人产生紫色背景的感觉。
说来有趣,能够辨别几百万种明暗和色度层次的人眼视网膜,其大小和厚薄仅如一枚小张邮票。难怪达·芬奇当年曾万分感慨地说:“谁能想象在如此小的天地里竟能容纳进整个大千世界!”
Number:5285
Title:国旗国徽带来的烦恼
作者:吴新杰
出处《读者》:总第164期
Provenance:《世界知识》
Date:1994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东欧诸国有的改旗易帜,有的解体,原有的国旗、国徽成为历史。如何重新设计出新国旗、国徽,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
去年,捷克斯洛伐克一分为二。解体前联邦议会曾颁布法律,否决了继任政权沿用其国旗、国徽的权利。但联邦解体后,捷克并未“履约”,仍采用原联邦的国旗左侧为蓝色三角形,右侧上方为白色,下方为红色,这大大激怒了斯洛伐克。他们指责说,捷克人的故乡波希米亚王国的国旗由红、白二色组成,而蓝色只在摩拉维亚省的省徽上才有,根本不该捷克国旗使用。捷克人反唇相讥,指出摩拉维亚和波希米亚、西里西亚一样,是捷克的三个组成部分之一,因此蓝色理应属于全体捷克人民。
与此同时,斯洛伐克也选用了斯拉夫人喜爱的白、蓝、红三色作国旗的底色,并在旗的左侧印上一枚红底盾形徽,徽上有一银色双十字架插在三座蓝色山峰之巅。据说,这是斯洛伐克民族的象征。捷克报纸却对此大加讥讽,说它就像在俄罗斯国旗上烙上了匈牙利的印记,是对斯洛伐克同胞的背叛。
更让斯洛伐克人恼火的是,匈牙利外交部紧急发来外交备忘录,提醒斯洛伐克说双十字架是匈牙利军服上早已有之的特定标志,并对斯洛伐克的一种出版物表示了不满,因为该出版物竟公开向使用双十字架的匈牙利兴师问罪。
波罗的海沿岸国家也存在类似的纠纷。三年前,立陶宛议会曾就国徽上马尾巴的角度问题展开过激烈辩论。立陶宛的国徽上有一匹骏马,无独有偶,其邻国白俄罗斯的国徽上也有一匹骏马。唯一的区别在于前者的马尾朝上,后者的马尾冲下。这又引起两国间一场打不清的官司,双方都指责方盗用了自己的国徽。
拉脱维亚国旗上的酱紫色常被人们混同为一般的红色,因而人们也常常将它的国旗错认为是奥地利的。更不幸的是,拉脱维亚人历代钟爱的字形标志,竟曾被用作纳粹的党徽。至今为人们深恶痛绝。
Number:5286
Title:莫扎特的造访
作者:赵丽宏
出处《读者》:总第164期
Provenance:《散文》
Date:1994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不是所有的音乐都可以把你引进天堂,音乐家也有烦躁不安的时候;当音乐家把他的烦躁不安转化为旋律时,这样的旋律带给你的也可能是烦躁和不安。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一个音乐家的所有作品,包括伟大的贝多芬。但是,有一位音乐家例外,那便是莫扎特。莫扎特往往是漫不经心地站在我的面前,双手合抱在胸前,肩膀斜倚着一堵未经粉刷的砖墙,他微笑着凝视我们全家,把我们带进了他用光芒四射的音符建造的美妙天堂。
既然生活中有这样一个天堂,而且它离我们并不遥远,那么,为什么不经常到天堂里去游览一番呢?何况莫扎特无所不在。此刻,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家的音响中正播放着莫扎特的《F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妻子在读一本画报,儿子在做功课,音乐对我们全家都没有妨碍,尤其是像莫扎特第一钢琴协奏曲这样的作品,我们三个人都可以在音乐的伴奏下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我曾经告诉儿子,莫扎特写这部作品的时候还不到10岁。儿子睁大了眼睛,惊奇地问:“真的?他是天才?”
“是的,是天才,他是上帝派到人间传播美妙音乐的天才。”我这样回答儿子。
10岁的莫扎特,心里没有任何阴霾,没有忧伤和恐惧,只有对未来的幻想和憧憬,一切都明丽而鲜亮。莫扎特把童年时代的梦幻都倾吐在他的音乐中了。我喜欢这样的音乐在我周围幽幽地回荡。从钢琴上蹦跳出的音符,轻盈而圆润,犹如一滴滴清澈透明的雨珠,从冥冥的天空中落下来,在宁静的空气中闪烁飘荡。你看不见它们,接不住它们,却真切而优美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感觉到它们在轻轻地拨动你的心弦。它们滴落在任何地方,都会反弹出清幽脆亮的回声。美妙的旋律无所不至,仿佛是春天的微风从草地上拂过,没有什么能躲过那柔情的手指的抚弄。闭上眼睛,你就可以看见那些在微风中颤动的野花,还有在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小小的蝴蝶扇动着它们的彩色翅膀,从这片草叶上,飞到那片草叶上,终于在一朵金黄色的小花上停下来,微微喘息着,让湿润的风吹拂那对美丽的翅膀……
我问儿子,在莫扎特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旋律中看到了什么。儿子说:“我看见一个金头发的孩子在弹琴,他坐在花园里,身边有很大的喷泉,喷出银色的水花,漫天飞舞。”妻子说:“我看见一条小溪在绿色的山坡上流淌,小溪里都是五彩的石头。”儿子笑着总结:“有喷泉,也有小溪,还有春天下雨时在树林里听到的声音。”
说完话,我们仍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除了音乐,家里没有其他声音,然而世界上一切美丽的音响都在我们小小的家中回荡……有莫扎特的音乐陪伴着,家里是多么安静多么好,连阴郁的天气我们也能感受到阳光灿烂的情调。莫扎特,谢谢你的造访。
当然,莫扎特决不像有的人说的那样,他的旋律中永远是欢乐和愉悦,仿佛除了欢乐,他没有其他情绪。这怎么可能,莫扎特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生活的艰辛和人生的磨难不可避免地也会出现在他的音乐中,只是他从不嚎啕悲叹,他永远用优美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即便这感情充满了忧郁和哀伤。有一次,听莫扎特的《施塔德勒五重奏》,一支安闲而出神入化的单簧管,在几把提琴的簇拥下,如泣如诉地吹出委婉迷人的旋律。这是莫扎特晚年的作品。儿子评论说:“这段音乐,好像有点伤心。”是的,孩子,你听出来了,是有些伤感。虽然和他的其他作品一样优美,但那种无可奈何的伤感情不自禁地从优美的旋律中流露出来。和他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相比,这是完全不同的情绪,前者是孩童对世界美妙的期待,后者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艺术家发自心灵的叹息。都是莫扎特,都是那清澈纯净,但反差是如此之大。这就是人生的印记,谁也无法超越它们。
“他为什么要写这首曲子?”儿子问我。我告诉他,有一个吹单簧管的音乐家,名字叫施塔德勒,是莫扎特的好朋友,莫扎特写这部作品,就是送给施塔德勒的。这是对友情的怀念和歌颂。“哦,莫扎特在想念他的朋友。”儿子自言自语。
人间的友情,难道就是这样蕴涵着深深的忧伤?
单簧管如同一个步履蹒跚的旅人,尽管疲倦劳顿,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提琴们犹如一群白衣少女,在他身后翩翩起舞。少女们追随着旅人,他却只顾往前走,不紧不慢,和少女们保持着小小的距离,他们的脚步声汇合成和谐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