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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开始尝到电影艺术的乐趣,也是那个时候。
我喜欢把水果随意丢在房中,汽车里也扔些苹果。但并没有要闻香味之类的明确目的。吃与不吃,我并不决定,闻闻香味,看看颜色,也是一种享受。纵然简朴,却也能造成一点小小的奢侈气氛。
我讨厌把事物呆板地固定死。
在摩纳哥的美术店里,有一尊隼的雕塑,一副即将从戴着皮手套的猎人手腕腾空而起的英姿。它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肉,这给人一种紧张感,似乎它要划破长空,去捕获猎物。我出神地久久凝视着。
第二天又想去看,买不买呢?一连几天,我犹豫不决。是享受,也是烦恼。最后,我买下了这尊隼。
象马、犬这样肌肉跃然的健美动物,我百看不厌。
我憧憬海明威的生活方式。他爱旅行,爱斗牛,爱钓鱼,爱狩猎……
他走访过欧洲、非洲、东南亚、中美洲……
他一定是按自己希望的方式生活的。而我却总是一面厌烦,一面又拿这厌烦换了钱。
对于我,每部作品就象一场战斗。因为我不属于某个大企业,不可能但求无过,熬到年头去领取退休金。
说到“战斗”,那是没有通融余地的。
我不是公子哥,必须出卖时间吃饭。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因而,出卖时间就等于出卖生命。也许正因为这一点,工作的时候,我贪婪,想让满腔热情沸腾起来。
电影有酷似麻醉剂之处。各种各样的人为了一部作品聚集到一起。电影一完成,便又各自东西。无论内心怎样不愿分别,却谁也无力阻止。惜别的感情折磨实在叫人不堪忍受。
我内心里认为当演员是种耻辱,可又一直干到今天,就是这个原因。
全身上下穿戴得严严实实,这不能说是漂亮。
我看过弗郎克·希纳特拉的演出。他穿着夜小礼服登场。兴致一上来,观众也随之心潮激荡。这时,希纳特拉便随手脱掉上衣。解下领带,衬衣和钮扣也索性解开。
他的动态性的表演,使我如醉如痴。
我并不想住高楼大厦,但我梦想过买一块白杨高耸的牧场。
是在很久以前,我到北海道去看过,那是一对老夫妇想轻松地度过晚年而打算卖掉的牧场。
老两口亲自给我领路,那确实是他们亲手办起来的牧场。我现在还记得在什么地方种着什么树。可是我最终没有买,因为心里深怀歉意,然而我却感受到了两位老人对牧场的爱。能想象出,这牧场一定有过一段饱含两老汗水和艰辛的历史。即使一块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石头,也是牧场沧桑的见证。为了玩乐而买下这样的牧场,真有点儿于心不安。
此后,再也没有遇到机会,梦想就让它作为梦想,搁置一旁。对我这个懒汉来说,这也许是好事。
真正的人生应当是诚实的人生,因而我决不想欺骗自己。
我笨拙,不可能拿出感人的好演技。除了一心扑在工作上,我没有其他竞争能力。这是幸福还是不幸我不知道,可我深信,一心扑在工作上就会生活得充实。拍摄结束,我感到疲劳,就到海外去漫游。
香港之行的回忆。我遇见“绝妙”的情景。
朝阳照射的餐厅里,坐着一对美国人模样的老夫妇。妇人背对丈夫,象是在给孩子们写信。绅士正读着报纸。尽管他们背对着背,但长年相亲相爱的时光,就这样从两人中间流逝。
我出神地望着,一时忘记了进早餐。
绅士腕上的手表,字盘已经发黄。绸衫的袖口已经磨破。他是多么依恋旧物。物如其人,我象是看见了他走过的人生历程。他和旧物是一对可以一起叙旧的挚友。
我和老夫妇的形象重合了,不知怎么,我感到了“爱”。
在北极,我看见苍蝇在冰上飞。“在这种地方竟……”泪水不禁涌出眼眶。这是块使一切有生命之物感动的土地啊。
Number:3886
Title:我就是圣诞老人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5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方志华
对一个小孩来说,能梦见圣诞老人是再美不过的事儿了。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常常做这样的梦,所以对这点我很清楚。但我是个犹太人,我的父母是不庆贺圣诞节的。在学校里,也从来没有人请我去参加过隆重的圣诞节宴会,我觉得象是被人排挤了出来,感到非常孤独。圣诞节是别人都能庆贺的节日,就只有我不能加入。我并不是想捞点什么玩具,我要的是圣诞老人,我要的就是棵圣诞树啊。后来,我长大了,有了小孩,我就决定把我在童年里没有得到的东西弥补上来。
1956年圣诞节的时候,我的女儿凯丽尔才两岁。我买了3棵两米多高的树,用电灯和铃铛把它装饰起来。凯丽尔望着树笑了,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目光。这是我家里的第一棵圣诞树,它使我们家里到处都充满着温暖的气息,连我的心也是暖烘烘的。我就在我家里开了圣诞节宴会,并广邀亲友做客。
但是,仍然少了点什么东西那是能给孩子们带来爱和希望的圣诞老人。
在第二年的圣诞节又将来临的时候,我买了颜色鲜红的布料,我的妻子用它给我缝制了一套特别的服装。
圣诞节的晚上,我的妻子和孩子们都围坐在圣诞树旁,我试着穿上那套新装,还戴上一只白胡子和白头发的圣诞老人假面具。当我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时候梦中的圣诞老人就站在我面前。于是我来到起居室,我的妻子和孩子们正坐着唱歌哩。我用一种深沉的声音叫道:
“嗬,嗬,嗬!圣诞快乐,孩子们。”
凯丽尔,还有我那只有一岁的儿子,都惊奇地站了起来,盯住了我。从他们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的吃惊,又是多么的高兴。
有两年,我都为我的孩子们扮演圣诞老人,我同我的儿子和女儿一样,感到了快乐。到了第三年,我这圣诞老人变得不安分了,想去为别的孩子做点什么。
11月下旬的一天,我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往邮筒里塞一封信,她问她母亲道:“妈妈,你肯定圣诞老人会收到我的信吗?”看到这情景,我立即有了个主意。每年圣诞节许许多多的孩子写信给圣诞老人,那么,这些信都到哪儿去了呢?我给邮局打了个电话,邮局里的人告诉我说,那些信都放在死信处的大麻袋里。
到了那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就跑去邮局把那些信翻了出来,查看写给圣诞老人的信件。大部分都是向圣诞老人要这要那的信,有许多惯坏了的孩子可真是贪得无厌,我感到很震惊。忽然,我翻到一个叫苏茜的小女孩的信,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圣诞老人,我是个11岁的小姑娘,有两个弟弟,还有个在吃奶的妹妹。我父亲去年冬天死了,母亲现在正生着病。我知道还有许多人比我更穷,我自己什么东西也不想要,但是您能不能给我送床毛毯来呢?因为妈妈在晚上觉得冷。”
读了这封信,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接着我继续翻看那些信件,又发现了8封类似的信,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写来的。我把这8封信随身带走了,并且立即给每个人发了一封电报: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圣诞节那天我将到你家里去,请等着我。圣诞老人。”
我知道,我不可能满足孩子们所有的要求,但我相信,在节日里是可以给他们带去快乐和幸福的。
圣诞节那天清早,我的孩子们还没起床,我妻子就为我开车,在纽约市找那些我回过信的孩子们。我穿上了那身红布料做的衣服,戴上假面具。对我来说,装成圣诞老人给其他的孩子们送礼物还是第一次。因为前一天下过了雪,街上成了银白色的世界。
“您好!圣诞老人!您好!圣诞老人!”无论到什么地方,孩子们总是热情地向我问好,哪里有我,哪里就有欢乐和笑声。在一个地方,我发现一群高兴的小孩中间有个小女孩在哭泣,我弯下腰来问道:
“有什么事不高兴吗?”
“噢,圣诞老人呀,”她呜咽着,但却高兴地说,“我很高兴呀!”
泪水从我假面具后面的眼睛里淌了下来。
后来,有一次过圣诞节的时候,我去看一个感到孤独的波兰男孩彼得。彼得和他父母刚从波兰到美国来,住在贫民区里。我手里拎着装有玩具的袋子,走上他家门前的台阶,伸手敲了门。当我走进彼得的家门时,他愣愣地站在那儿盯着我。
“您来了,”他说,“我写了信去……您就来了。”很明显,他没有想到会在自己家里看见圣诞老人,所以竟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我同他谈了话,送他个电动小火车,还有个篮球。当我离开时,我听见彼得的母亲用波兰话向他父亲问些什么。因为我父母原先就住在波兰,所以我能讲一点波兰话,更能听懂不少波兰话。
“我自北极来。”用波兰话我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您会讲波兰话?”她问道。
“当然了,”我说,“全球语言,圣诞老人无所不晓。”说完我离开了他们,使他们感到欢乐又惊奇。
扮演圣诞老人使我如此心醉,以致于我连续干了12年。每当圣诞节到来的时候,我就变得兴奋起来,来到邮局的死信处,读那些令人心碎的信件。从圣诞节前夕到圣诞节,从纽约市的一端到另一端,我四处出访。
在1967年的圣诞节前夕,女儿凯丽尔给我写了一首小诗:
“我知道圣诞老人全是做的假。
但是我仍然非常热爱他,
因为他就是我的亲爸爸。”
她到底知道了这一点。我把那些从邮局带回家的信给她看,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