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年岁末的悲痛日子里,苏生和久别的瑞生弟又相见了。兄弟一别十年,再会于北京。苏生定睛在瑞生的脸上搜索“瑞生瘦了,该不是身体欠佳,日子清苦?”
瑞生走的一条什么路呢?1962年夏,瑞生毕业于北师大物理系,与同班同学出生在湖南常德的穷家女高松秀一同面临分配。一对恋人,在分配表格上分别填上“新疆、内蒙、黑龙江”三个地名之后,他们就结婚了。谁知,分配方案下来,妻子分在黑龙江鸡西,瑞生却留在北京。他们很快尝到了分居两地之苦,特别是在有了孩子之后。找爸爸讨主意吧。
邓子恢同志说:“明摆着嘛!你哥哥苏生能大学毕业去赣南,好胳膊好腿的你小子干吗非要留在北京!”
小两口经过一番努力,双双调到湖南常德工作。不久,又来到湖南湘潭下摄司的电机厂落户。丈夫是探伤工程师,妻子做中学物理教师,两间简易预制件平房虽说破旧,夫唱妇随的日子却过得和美……
冬去春来,谁能料到,分别不到三月,兄弟俩又相会于赣南。这一回是邓瑞生为养母邓发仔发丧。瑞生接到讣电,凑足三百元路费,带着满怀的懊悔、悲痛上路了。瑞生的懊悔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与阿妈已经十年未见面了。这十年里,他坚守在探伤工程师的岗位上,总是忙碌在工地现场,没时间、顾不上看望老人家。这回来了,她老人却已长眠地下……
奔完丧,把凑来的三百元各派用场,瑞生已无回家路费了。苏生知道弟弟的难处,在赣州为弟弟找了辆便车搭乘。天黑了,司机何师傅想夜宿大庾城,车站有专为司机准备的铺位,规定非司机不留宿。何师傅去找站长交涉:
“这个同志搭我的车去韶关赶火车,劳驾给住一宿”。
“不行!”
司机忙从口袋里摸出烟,第一支递给站长,春风殷勤,压低嗓门,悄悄在站长耳边说:
“这是……的儿子,在咱们赣南打过游击啊!”
“邓子恢?……我知道!那是我的老上级!”站长使劲摇他的头,“不可能!……他的儿子哪能坐这个车!”
好心的何师傅动气了,猛踩油门,离开大庾城。
(6)读者也许想知道些红军的儿子的儿子的情况吧。好!先说邓瑞生,他的长子邓仲坚80年通过大学本科考试后,瑞生硬是把儿子送到桂林步兵学校。邓仲坚,这个由爷爷起名的老红军的孙儿,目下已是解放军步兵连的排长。
而苏生哥哥那一摊,瑞生却十分挂心。眼下,邓苏生的独子邓建华,也已经长成十九岁的小伙子了,他在妈妈做工的赣州染织厂里的小集体里做临时工,日日织布、打纱,成为一名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那么,这位倔犟的邓苏生目前在做什么呢?很遗憾,这位通晓国家大法的政法学院的六三届毕业生,已经很久没能参加审理案件的工作了。原因也可能一言难尽,但有一个小插曲却值得一提。出于对这个到江西工作的革命遣孤的关切,1965年,江西省委书记方志纯同志曾送给他一辆残废人骑用的三轮车。1966年,运动一起,有人就以此为据,说苏生是方志纯的走狗。苏生不服气,用嘴回敬,得罪了人,于是在使用、调资、定职称等桩桩件件上,也就受到额外的,“照看”。比如,人家说,苏生腿不方便,在信访办公室最适宜。苏生说:“既来之,则安之,我就在这儿养老送终!”
他忠于职守,在这个岗位上干得也还称职。一位七十岁老大爷迢迢几百里来赣州诉冤屈,没有钱,走了七天才来这儿。苏生告诉老大爷,他的问题属于公安部门,亲自带老人去公安局信访办。过了两天,还不放心,又跛着腿去了一趟“公安”,知道老大爷的问题解决了,买好车票把老人家送回去了,苏生这才安心地回家。
一个月后,老人带话给法院信访办的那位同志:“谢谢共产党!谢谢跛子同志!“听到此,苏生笑了。
得到老百姓褒奖那天,苏生收到来书一封,是瑞生寄来的。兄弟赣州相别,匆匆而去十一个年头,湘潭下摄司的法国梧桐又已垂挂着长长的紫色花穗了苏生哥哥可好?……
于是,1984年春4月,湘潭邓瑞生与赣州邓苏生相约,“今年‘十一’,咱兄弟五十大寿,又逢建国三十五周年,弟与哥会昌相见,来一番大庆如何?……”
Number:3335
Title:“我最爱你”
作者:埃玛·邦博克
出处《读者》:总第4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美国
Translator:张丹婕
朱莉如果不是那位死者,恐怕她连葬礼也会爱的。
牧师竭力以言相慰,对僵硬地坐在前排的她的三个儿子说:”你们母亲的灵魂升天了。灵魂虽去,躯体仍在。“
风琴手忘了音乐,奏起了《美洒与玫瑰的时光》,她只记得住这只歌的谱子。
朱莉的二儿子斯蒂文从学校飞跑进来,脚穿一双红白蓝三色轻便鞋,上身是三件一套的咖啡色西装。
朱莉患的是一种扩散极快的癌症,才四十八岁便与世长辞,真叫人难以相信。
大儿子查克还在自己的公寓里,他奶奶带来了这个噩耗。在此之前,他只听说母亲“近来有点疲倦”。
朱莉很为大儿子感到骄傲,以为他是“电视巨擘”。其实,他只不过是喜剧团的一个道具管理人。但他专攻过电影,得了文凭,懂行话。每次相聚,他都不失时机地显露一番。
查克:“新近看过什么片子吗,妈妈?”
朱莉:“看过《马普尔小姐被诱》,我喜欢这部片子……”。
查克:“该片缺少陈述。”
怎么会是这么个傲慢的家伙?现在要道歉,太晚了。他用手指触摸着口袋里的信,然后第十次把展开。这是妈妈给他写的最后一封信。
最亲爱的查克:
既然这封信是只写给你的,我可以对你说,我一直最爱你。
或许由于你是在我身体里乱动的第一个小奇迹吧。你使我第一次知道,我有无限的生命力。你是我和你爸爸艰难岁月的一部分……你给贫困带来了欢笑,给寒冷带来了温暖,给失败带来了成功。
我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之后还会有弟弟妹妹。他们说不定能把泡泡吹得更大,嗝打得更响,比你更早地学会说话,或者走得比你还快。可这一切都是你先会的呀。
那时我们没有经验,可能让你受了点委屈。不知道怎么给你把尿,给你洗澡时笨手笨脚,要不就看护你小心得过了份。然而,你也享受了。你享受了我们的耐心,我们旺盛的精力,我们的青春。
我们把所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给了你。这里面有艰辛,也有欢乐。光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就有六大册。一次,你吃的太多,不停地打嗝,不得不把医生叫到家里来。你象个吓坏了的小羊羔。一切都从你开始。
我们不能没有你。我们爱你。
妈妈
斯蒂文悄悄进来坐在查克旁边,查克急忙把信合上。
“除了这双鞋,还得了小刀子吗?”查克手指打了个响,朝斯蒂文的红白蓝三色轻便鞋点了点头。
“没有,得了个飞盘。”
斯蒂文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不去注意他哥哥。刚才,他在看妈妈寄给他的信,所以没有留意查克。以前他从不知道,妈妈对他有这样的感情。
斯蒂文曾经想当个流浪汉。每回他聚众闹事闯了祸,妈妈总是把他拉到一边耐心地劝他,对他说,他们理解他。可是,他们不理解,至少没有完全理解。比如,那次他的全家外出度周末,偏把他一个人留下来看家。这能说他们理解他吗?
那天晚上他们回家时,为什么她不象别人的妈妈那样大发雷霆,相反,却问他:“想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你怎么知道出了事?”他反问。
“几辆巡警车停在咱家的草坪上,三十个邻居穿着睡衣围在那儿观看。”
“我举行了集会。”
他怎么会这么傻!应该说的是“对不起”,请她原谅。可是不能说了,再没有机会了。他抚摸着妈妈的信。她怎么这样了解他呀?
最亲爱的斯蒂文:
你一定怀疑过,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我一直最爱你。
你给咱家抹上了愚蠢的斑点,可你不但不认错收场,反而越闹越凶。我真羡慕你的热情,你的独立精神,以及你的急躁脾气。小时候你穿的是退色的旧衣服,玩的是破损的玩具。任何事你从不先干,但最后总是你干得顶好。
我们逗着你玩,拿你开心。人说狗吻了小孩的嘴,孩子就会死。可是,狗亲了你的嘴,你并没死。人说孩子一天不睡午觉就会生病,可是有一次你没午睡,照样好好的。人说吸橡皮奶头,小孩的牙齿会长成一圈,可你直到两岁,吸的都是橡皮奶头,牙齿并没有长成一圈呀。
那些年,我们忙忙碌碌,雄心勃勃,你是这种生活的一部分。那时,我们对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什么重要,什么次之,稀里湖涂,不知所措。总是你提醒我们该做什么,做的不对,也总是你出来纠正。星期六晚上你呆在家里,把我们从寂寞中解救出来,用你对生活的热情鼓舞我们。
你是意志坚强的孩子。我们爱你。
妈妈
蒂姆从教堂后面看着他们两个哥哥,然后走上前和他们坐在一起。
妈妈临终前的那段生活,只有蒂姆知道,他的两个哥哥不了解。蒂姆为他们惋惜。他们住在家里时,都是妈妈侍候他们。可是她在世的最后一年里,什么都干不了了,是蒂姆侍候她。谢天谢地,他能有这一年的时间来弥补过去惹她生气和伤心。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曾憎恶这点。他的哥哥们都曾有过这些:晚饭后跟他们一起玩橄榄球的爸爸,和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