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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斯大林才陡然惊醒过来,惊叫了一声:“克伦斯基?”
“对,克伦斯基!”李晓峰不无讽刺的重复了一遍,“您有什么意见?”
斯大林惊诧得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导师大人,此时,他老人家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了,这回斯大林可没有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了,傻子都知道他刚才的态度是多么的恶劣。抓获了克伦斯基,这个消息当然比莫斯科的动向更重要,而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呃,”斯大林知道很不妙,他必须要立刻补救,“列宁同志,请允许我向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其他同志传达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列宁轻轻的点点头,冷冰冰的说道:“去吧!”
闻听此言,斯大林是如蒙特赦,夹起尾巴灰溜溜的就跑了,他狼狈的样子让李晓峰觉得万分畅快——让你丫嚣张,让你丫张狂,怎么样,还不是得喝小爷的洗脚水!
“安德烈同志,你上午就是专门去做这件事了?”列宁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的,列宁同志!”李晓峰重重的点点头,介绍道:“昨晚,我们监听到克伦斯基向美国驻俄大使求救,准备于今天上午乘坐美国大使馆的汽车逃离彼得格勒……所以我们将计就计,假扮成美国大使馆的人,将他骗来了!”
“哈哈哈哈!”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列宁顿时开怀大笑,他真没想到某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一想到克伦斯基傻乎乎的被骗到了斯莫尔尼宫,他禁不住就想笑。
“我们的总理大人在哪?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位老朋友啊!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克伦斯基的脸上的表情何止是精彩,此时的总理大人早已没有了以前的威风,像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被李晓峰推推搡搡的押进了列宁的办公室。
“亚历山大。费多罗维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列宁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春风满面的问候道。
克伦斯基看了看列宁,虽然他依然看不起眼前这个小个子秃顶的男人,但是眼下他是阶下囚,人家一句话就能掌控他的生死,为了生命安全,他决定无视列宁。
“你不用看天花板了,那里没有星星!”李晓峰挖苦了一句。
克伦斯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依然是一言不发。
列宁笑了,他很鄙视克伦斯基心中那点小小的自尊心,不过作为一个胜利者,适当的表示出一点风度也是有必要的,“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总理阁下,从七月份开始,你就在全城散发通缉令,恐怕您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一种有趣的方式再次会面吧?”
克伦斯基被激怒了,他认为列宁就是要挖苦和嘲讽他,他愤怒的挥舞着拳头,咆哮道:“不要以为你们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绑架我,就可以让我屈服!更不要以为你们的叛乱会得逞!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赶紧悬崖勒马,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否则……”
列宁轻蔑一笑:“否则你能怎么样?”
“我……”
克伦斯基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威胁都是那么空洞,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鱼肉拿什么威胁尖刀?
不过他还是死鸭子嘴硬道:“我已经从前线调来了百万大军,只要三天,不只要两天,你们的叛乱就将遭到无情的打击!那时候,按照俄国的法律,你们这些叛乱者将统统被送上绞架!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是吗?”列宁微微一笑,转头对李晓峰吩咐道:“安德烈,你告诉我们的总理大人,他的百万大军现在在哪里!让他清醒清醒!”
“是!”李晓峰应了一声,朗声说道:“第五库班哥萨克师被我们从普斯科夫击退,野蛮师在皇村就地解除武装,第五骑兵军在大诺夫哥罗德被击溃……”
克伦斯基的冷汗顿时下来了,在李晓峰的汇报中,他为数不多的勤王军队不是被击溃,就是被牢牢的阻击在彼得格勒之外,别说两天,二十天之后也别想看到他们。
不过他并不甘心于失败,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要高兴得太早!莫斯科还在政府的手中!在那里你们将遭到迎头痛击……”
列宁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莫洛托夫风尘仆仆的闯了进来,他挥舞着一张电文,兴奋的叫道:“列宁同志,我们已经同莫斯科的同志取得了联系,他们将和效仿彼得格勒,发动武装起义!”
这时候,莫洛托夫才惊讶的发现,克伦斯基竟然在列宁的办公室里,一时间,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确认这并不是幻觉之后,他愕然的朝导师大人望去,希望导师大人能给一个说法。
“不要惊讶,莫洛托夫同志!”列宁笑眯眯的说道,刚才收到莫斯科也将发动武装起义的消息的之后,他彻底的放心了,心情放松的他调侃了莫洛托夫一把:“你这个特科的科长可不称职啊!你的副科长在把总理阁下请来之前,竟然没有跟你打招呼?”
“安德烈同志做的?”莫洛托夫看了一眼某仙人,不可思议的问道:“我们还没有攻陷冬宫吧?”
李晓峰笑道:“当然没有,我不过是应总理阁下的请求,前往冬宫接他……当然,他的本意是准备逃出彼得格勒的,但是我觉得彼得格勒还需要我们的总理阁下,就擅自帮他改变了目的地,将他请到斯莫尔尼宫做客来了!”
莫洛托夫乐不可支的说道:“请得好啊!总理阁下怎么能丢下首都独自逃命?您前几天可是信誓旦旦的在报纸上说,要跟彼得格勒共存亡的,可不能食言啊!”
克伦斯基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可是偏偏他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对方的挖苦,谁让他是自投罗网呢?
列宁看了垂头丧气的克伦斯基一眼,吩咐道:“安德烈,将我们的总理安置好!给他在彼得保罗要塞找一个单间,一定要让他觉得宾至如归……莫洛托夫同志,你详细的跟我说一说莫斯科的起义准备情况!”
010冰火两重天
莫斯科是俄国的古老首都,这里工业发达人口众多,用列宁的话说——是比彼得格勒大得多的无产阶级的巨大中心。导师大人非常重视莫斯科,在他看来只要布尔什维克在两个首都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取得多数,就能够而且必须夺取国家政权。甚至导师大人还觉得,莫斯科的起义条件比彼得格勒更好,革命的第一枪有可能首先在莫斯科打响。
不过,当时钟真的指向1917年10月25日的时候,被导师大人寄予厚望的巨大中心却没能表现出革命心脏的作用,当彼得格勒的临时政府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时候,在莫斯科对待武装起义还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一种意见认为应该立刻响应党中央的号召,立刻在彼得格勒开展武装起义;另一种意见却认为不必操之过急,应该等一等看一看,等彼得格勒的局势真正明朗之后,再做打算。
“同志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过家家!我们必须慎重!”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主席诺根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要意外,这个诺根就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死党,在革命开始之前,列宁已经通过强有力的手段将加、季反对派赶出了中央委员会。但是,并没能开除他们的党籍,也没能剥夺他们在党外的职务。
比如,诺根就在继续担任莫斯科市工人代表苏维埃的主席,而正是他和类似他的人存在,给莫斯科革命进程蒙上了阴影。
“在没有收到彼得格勒和党中央确切的消息之前,我们不应当轻举妄动!”诺根瞪了一眼企图说话的弗拉基米尔斯基,对于这个被莫斯科市委会选举出的武装起义领导人,诺根没有任何好感。
原因是,就在今天上午,弗拉基米尔斯基和另一个武装起义负责人皮亚尼茨基擅自派遣步兵第65团的两连士兵占领了克林姆林宫北边的邮电总局和电报局。
这样的行为在诺根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冒险,是绝对要狠狠打击的,他决不允许这些亢奋莽撞的家伙搞乱莫斯科的大好局面。
弗拉基米尔斯基一肚子都是火气,本来,按照他和皮亚尼茨基的安排,武装起义将按部就班的立刻进行,可是偏偏诺根这个讨厌鬼跳了出来,大声喊停。
如果是别人喊停,弗拉基米尔斯基当然不会鸟他,他已经接到了中央的电话通知,开展武装起义是无可厚非的。但诺根这个家伙偏偏是工人代表苏维埃的主席,布尔什维克举行武装起义就是打着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旗号,不过苏维埃这一关,就开展起义,名不正言不顺啊!
弗拉基米尔斯基只能耐心的劝说道:“诺根同志,我们已经接到了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以及党中央的电话,武装起义已经在彼得格勒基本取得了胜利,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响应号召,推翻临时政府留存在莫斯科的残余势力……”
诺根鼻子里哼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只能代表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的意志,我们这里是莫斯科,我们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并不是受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领导。能够领导我们的只有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全体会议召开之前,乱谈什么起义,这是不合法的!”
诺根的这个由头还真是能气死人,没错,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伟只能代表彼得格勒,代表不了莫斯科,就算是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发动了武装起义,那也只是彼得格勒的事情。
没有人能说,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起义了,那莫斯科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就必须响应。不过如果换一个孟什维克来说这种话,那很合适。但是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诺根这么说就很不恰当了。
布尔什维克已经在莫斯科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取得了极大的优势,响应党的号召,开展武装起义是布尔什维克党员的责任和义务。而在这时,你诺根竟然公然不支持的中央的决定,这是多么的奇葩啊?
你说,弗拉基米尔斯基听了这话怎么会不生气,尼玛,党让你当这个工人代表苏维埃主席,是让你代表党的意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