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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重重地挥了挥手,命令道:“开始行刑!”
四个可怜的犹太人被带到了铁丝网前,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就埋葬着许多惨死的同胞,而很快他们就将同他们睡在一起,直到永远。
“举枪!”胖胖的典狱长大声命令道。
一排波兰士兵整齐地举起了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十几步之外的四个可怜虫。
典狱长又命令道:“瞄准!”
其实这一步是多余的,十几步的距离用不着特别仔细瞄准,如果这都打不中,呃,反正可以补枪不是?
当然最关键的不在此,而是因为多了这一道手续,又多给了犹太人一点儿时间,这将使他们得以侥幸逃生。
“预备!”当典狱长准备说出最后一个“放”字时,枪声却提前响了,一阵整齐的枪声之后,举枪瞄准中的刽子手被整齐的放翻了,就在众人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更加激烈的枪声持续地响了起来。波兰守卫一个个像木桩子似得被伐倒在地,被枪声惊了一个趔趄的典狱长趴在地上,身上的肥肉不住地抖动,裤裆里一热,很快就湿了。
激烈而短促的枪声之后,从集中营外的森林里冲出了一大群黑影,他们飞快的向集中营的大门冲过来,一路畅通无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波兰人几乎毫无抵抗就丢掉了营门。
“我还活着?”
傻乎乎躺在地上的吉姆摸了摸胸口,在枪响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倒了下去,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似乎一点儿也不疼。而且摸了摸胸口他也没发现有伤口和血迹。
当时他脑中的念头是——难道波兰人枪法太臭,打偏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枪声都是从集中营外面传来的,趴在地上他小心的昂起头,能够看到外面的森林中闪烁着火光,不用想,那是枪口的火焰。
有人来救我们了?
吉姆瞬间被狂喜所淹没了,他用胳膊肘抵了抵旁边的托姆斯基,兴奋地大喊道:“教授,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白痴,低下头!”
托姆斯基比吉姆清醒得更早,枪响之后,他就看到波兰刽子手倒下了,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有可能获救,立刻他不顾腿上的伤直接就倒了下去。原因很简单,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正好在援兵和波兰人之间,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吃枪子。
“吉姆!教授!”
当营门被打开时,托姆斯基就听到了弗兰克的呼唤,看着气喘吁吁冲过来的弗兰克,托姆斯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弗兰克?是你?你叫来了援兵?”
面对托姆斯基的提问,弗兰克有些不好意思,从斯沃博达那里他知道了营救计划,如果他们不越狱,根本不用经历这一遭,看着托姆斯基鲜血淋漓的大腿,他很是过意不去。
不过托姆斯基却不这么想,他大度的笑道:“弗兰克,我们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越狱!这是我一身中最值得铭记的决定!”
在弗兰克他们在叙旧的时候,斯沃博达和他的同胞很快就将波兰人搞定了,不得不说,这些家伙根本不堪一击,一旦发现情况不妙,他们立刻就束手投降,一个个乖得更鹌鹑一样。
“无能的波兰人!”
“不!”斯沃博达很快就纠正了同胞的评价,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是魔鬼一样的波兰人!”
是的,斯沃博达被激怒了,这个集中营简直比俄国人设在西伯利亚的战俘营环境都要恶劣,当波兰人的罪行一件件被发掘出来的时候,他真想立刻就杀光那些鹌鹑一样的波兰守卫。
“不能这么杀!”李晓峰很快就做出了指示,“如果直接将他们枪毙,那波兰人和协约国帝国主义份子一定会大放阙词,会肆意的抹黑和攻击我们!”
“难道放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吧?”斯沃博达气呼呼的说道。
李晓峰笑了一声,冷冰冰地说道:“我可没说要释放那些杂碎!”(未完待续。)
447所谓舆论
克拉科夫市。《都市新闻报》编辑部。
法比安斯基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前去上班,作为《都市新闻报》的资深记者,他已经为这份报纸服务了15年。可以说除了总编辑之外,他是这家发行量很一般的小报纸最资深的员工。
不过对于法比安斯基来说,克拉科夫实在不是一个搞新闻的好地方,这座“偏远山区”的小城市远离波兰腹地,生活太过于平静,连花边星闻都没有多少。
反正这么说吧,法比安斯基很悠闲,几乎天天朝九晚五,完全不像个新闻记者。
锁好自行车,法比安斯基溜溜达达的走进了小小的编辑部,除了总编大人有一个小单间之外,其他的人都挤在五十多平米的大厅里办公,当然,《都市新闻报》一共也只有七个员工,三个记者,四个编辑。
“卢多维科,你老婆的预产期快到了吧?”
“罗伯特,我让你代买的渔具怎么还没有到货?”
每一天早上,法比安斯基都会跟自己的同事拉拉家常,这已经成为他工作的一部分,否则,他真心不知道这个早上该干啥了。
编辑部的大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法比安斯基中断了拉家常,头也不回的说道:“嘿,总编大人,您今天不是休假……”
法比安斯基还没说完,就听见总编杜德卡发出一声怒吼:“该死的,卢卡斯,为什么你还坐在办公室里!你应该去采访,去拍照!”
法比安斯基有些莫名其妙,像克拉科夫这样的小城市一清早有什么可采访的,去采访那些因为宿醉在马路上躺了一夜的酒鬼吗?他估摸着总编大人是在老板那里受了气,估计是那个吝啬鬼又吼什么要效益,要增加销售额,或者减员增效什么,否则,总编大人不至于这么失态。
不过这一回法比安斯基猜错了,因为情绪激动的杜德卡挥舞着拳头十分亢奋地嚷嚷道:“伙计们,从今年一季度开始,我们的效益就相当的差,老吝啬鬼已经不止一次说要裁员了。如果你们想要保住饭碗,那就必须拿出一点儿成绩出来……卢卡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克拉科夫是个该死的小乡村,没有吸引眼球的新闻……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们知道我昨晚看见了什么?”
法比安斯基下意识地问道:“您看到了什么?公鸡又下蛋了?”
这可不是法比安斯基在开玩笑,实际上他们的老板在去年就想裁员,为了挽救自己的员工,杜德卡不得不出歪招,搞了一出公鸡下蛋的特别报道,将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完全是扯淡的事儿整整炒作了三个月,制造了一系列的传奇故事,从而创造了“惊天”的销量。
当然,编辑部里所有人的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编造出来的故事,整个事件的策划者就是他们的总编大人。法比安斯基旧事重提,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他大概认为总编大人又想到了类似的歪招。
不过很有操守的总编大人对此嗤之以鼻:“狗屎!公鸡下一回蛋那是新闻,下第二回蛋那就是丑闻!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实打实的新闻,是我亲眼目睹的事实!”
“是的,是的,都是事实。”法比安斯基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承,不过谁都能看出,这不是真心话。
“该死的,卢卡斯,你听我说完!”总编大人有些怒不可遏了,“你们都知道我前天出去度假了,带着我的小卡沙一起去钓鱼和野营,在森林里我目睹了一伙外国武装人员,他们占领了关押犹太人的集中营!”
“什么?”
编辑部里的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的总编,他们依然认为这是被销量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总编大人想出的“故事”。他们虽然承认这个故事很能吸引居民的眼球,但是这个故事可不好像公鸡下蛋那么忽悠。毕竟一枚鸡蛋好找,但是成群的外国武装份子让他们上哪寻摸去?
“不需要你们去找,他们就在奥斯维辛!”总编大人气得跳脚了,他恶狠狠地一指法比安斯基和另外两个记者,断然命令道:“现在你们三个立刻拿上相机,立刻前往奥斯维辛,我们必须抢在其他同行之前报道这个惊天新闻……上帝啊,这是天上掉馅饼,我们必须抓住!哈哈,这个月,不,今年的销量都不成问题了……多米尼克,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开动脑筋想标题,越惊悚越好,对了,一定要制造神秘感,要不断的制造悬念,别像上回报道湖中怪兽,才出了二十几期就TM揭晓了谜底!你TM就不会发挥一下想象力编故事吗?”
总编大人完全癫狂了,一通训斥之后,他挥舞着鞭子将法比安斯基等人赶出了编辑部,命令他们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到奥斯维辛,必须拿到第一手的新闻。至于他本人,急吼吼的赶往了印刷厂。
当法比安斯基和他的小伙伴紧赶慢赶奔向奥斯维辛的时候,李晓峰正在组织犹太难民的清点工作,三个集中营一共关押了近三万名犹太难民,大部分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传染病肆意蔓延,不少年老的和过于年幼的犹太人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犹太人的数量比之前估计得要多一倍,”布尔加宁叹了口气,犹太人的惨状让他也相当受触动,不过他的工作是搞清楚实际情况:“这可能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斯沃博达同志那里有消息吗?”李晓峰问道。
“暂时还没有,毕竟奥斯维辛只是个小镇子,这里不会停靠太多列车……”
按照原定的计划,拿下集中营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快速疏散工作,靠11路穿越国境前往捷克斯洛伐克肯定是不现实的,必须尽可能的将一切交通工具都利用起来,铁路自然就是重中之重。于是斯沃博达带着他的战友们马不停蹄的袭击了奥斯维辛,去搞车皮。
如果按照卡尔波维奇的情报,只有一万多人的话,倒也好弄,挤一挤也就走了。可问题是,人数翻了一番,挤肯定是挤不下了,必须另想办法。
想了想,李晓峰做出了决定:“去周边挨家挨户搞车辆,不管是汽车马车,统统征调走!”
“这么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