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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关心他,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端平三郎平端倭刀指着文清,一脸冷漠……
“端平三郎,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文清一脸平淡的盯着端平三郎那俊美的脸蛋邪邪一笑。
第三十六章 匣里金刀血未干(1)
“端平三郎,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文清邪邪一笑,不自觉的伸手捏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脸蛋。
“交易?”端平三郎收回手中铁剑,浅眯双眼,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文清。
“名单”文清从怀中取出一枚丝质锦袋,在嫩黄色的月光下映射出淡淡的幽芒:“这东西已经够价钱了吧?”
“什么条件?”
“崔孟言的罪证!”文清用死死的盯着面前一脸平静的俊俏男子,紧攥着锦袋的手掌早已经沁满汗珠,他有名单是不假,可他却不知道端平三郎是否对名单感兴趣;眼前的局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黄一卦已经撑不了多久,李虎又远不是端平三郎的对手,一旦端平三郎发飙,场面上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
所以这更像一场豪赌……赌注则是他们三个人的身家性命……
“崔孟言?”端平三郎顺势将手中铁剑揣在怀中,扫了眼身后拄枪而立的黄一卦,剑眉轻扬,和声道:
“成交,放下名单,一炷香时间离开东山岛……”言毕,不等众人反应,端平三郎便揣着铁剑缓步离去……
见危机解除,黄一卦闷哼一声,铁枪脱手而倒……
……
波光轻漾
东山岛上一叶孤舟悄然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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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化县衙
“大人,罪人文清勾结倭寇,袭杀县尉,证据确凿,还请发下文书奏达刑部详拟。”
县衙后堂,县丞崔孟言身着绣有黄鹏补子的官服,一脸肃容,躬身立在公案之前,而公案后,县令杜扶风眉头浅皱,靠在圈椅上,伸出两指,揉着额头。
见县令许久不语,崔孟言抿了抿嘴,三角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浅咳一声:“大人……”
“洪武十六年,太祖命刑部尚书等人,议定“三审五覆之法”,并多次训谕法司官员:‘其间人命重狱,具奏转达刑部、都察院参考,大理寺详拟。’崔大人对期间细则知之甚深啊……”杜扶风睁开浑浊的双眼,拿起案上茶盏浅酌一口。长叹一声:
“文清私通倭寇袭杀县尉,罪不容赎,奈何其帮众甚多,一直无法归案……”
“报!——”一声公鸭嗓突兀的打断了二人言语。
“何事?”杜扶风抬眼看向门外。
“老爷,衙前有人击鼓鸣冤。”
“知道了,下去吧。”杜扶风放下手中白瓷茶盏,站起来理了理身上官服,一脸不悦的看向崔孟言:“最近衙前不靖,不要因为私事耽搁了县中治安。”
言毕,杜扶风扫了眼依旧站在门外的捕快,冷哼一声:“本官已经知道了,你还在这儿杵着作甚?”
“大人……击鼓鸣冤的是……”捕快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衙前击鼓,定是有莫大的冤屈。许久不遇,倒是勾起了本官的兴致,走咱们去瞧一瞧,我兴化治下到底还有什么宵小之徒,不法之事。”县令杜扶风春风满面,浅捋下颌斑白的胡须,转脸看向捕快道:
“看你神色不宁,想必那击鼓之人也是个难缠的主儿,说吧是谁?”
“大人要听小的自然是说的,那击鼓之人就是张榜缉捕的要犯文清。”捕快咧着苦瓜脸,一脸为难。
“文清?”未及杜扶风反应,一侧的崔孟言咧嘴一笑:
“他倒是识时务,自己投案,不过袭杀县尉可是一等一的死罪,即便是投案也是难逃一死……”
“有趣,有趣,走,咱们这就升堂问案!”杜扶风玩味一笑,盯着扬州府方向冷哼一声:
“扬州府倒是想借着文清的案子看杜某的笑话,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笑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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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杜扶风走到县衙问案的前堂,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
“威武!”随即一阵杀威棒触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分明是衙门升堂的声音,可是他这个实打实的县令却还没有走到堂内简直是‘鸠占鹊巢’。一股邪火腾然从杜扶风心头冒起。
“想造反吗?娘希匹的!”大骂一声,杜扶风快步走过穿堂,准备进入堂内。
“大人,大人……”一名守在堂外的捕快眼尖,率先看到了青烟直冒的杜扶风,小步上前附在其耳边‘如是如是’讲了一番,杜扶风原本憋得通红的脸蛋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走,带本官过去……”杜扶风正了正有些歪斜的官帽,前咳一声。
“大人,老爷子交代过了……”守堂捕快一脸难色。
“老爷子交代了什么?”杜扶风强压着心头的躁动,和声道。
“老爷子说,先让崔大人过堂,让大人在外等候。”
“让我过堂?”崔孟言脸色一白,围观多年崔孟言除了靠一身滚刀肉的本事立足黑道不倒外,在内他靠的则是敏锐的直觉。
而如今直觉告诉他,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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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请吧。”县衙大牢内,崔孟言一身囚衣带着镣铐,被几个穿着印有扬州府字样皂衣的捕快连推带夹的送入了大牢。
“我要见徐大人,文清的证据都是伪造的!十多年前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保留至今!这是阴谋!徐大人不能被小人蒙蔽啊!”
崔孟言抓着手臂粗细的栅栏一脸扭曲。
两个时辰前,兴华县县衙大堂内,负责处理文清同倭一案的扬州同知李珲采纳了端平一郎派人送来的崔孟言的案底,因为端平一郎是崔孟言在倭国的代言人,所以对其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文清之所以采取这一处的方式,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请来李同知,和致仕的宰相徐阶,在铁证如山面前崔孟言被打入死牢,由扬州知府的捕快看管……
“我要见杜县令!我要见徐阁老!……冤枉啊!”
“你真的冤枉么?十多年来有多少人死在你兄弟魔掌下?”文清一身淡白色蓝衫出现在大牢之内。
“我?呵呵……”扫了眼数步之外的文清,崔孟言紧攥着手中的铁索,冷哼一声:“即便是我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第三十七章 匣里金刀血未干(2)
“即便是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崔孟言灰白色的脸上尽是怨毒,死死的瞪着牢门外的文清,冷冷一笑:
“不要以为一个小小的扬州府衙就能搬倒我,只需要一段时间我便可东山再起!”
“你还想东山再起?”文清浅浅一笑,冷冷的盯着崔孟言:
“你还是多多祷告不被施以千刀万剐的重刑,便是遭了福报。你的所谓靠山已经把你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弃子……”
也许文清所讲触及了崔孟言的内心,听完此话崔孟言垂下脑袋,双手死死的攥在牢房栅栏上,许久不语。
沉默片刻,他猛的抬起脑袋,用猩红的双眼瞪着文清,喃声道:“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妹妹的消息!”
“你再说一遍!”听到了失踪已久的灵儿的讯息,文清脑袋嗡的一声炸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牢房栅栏前,隔着栅栏便伸出双手死死的攥住靠着牢门的崔孟言双臂,歇斯底里道:“快点告诉我小妹的消息,快说!——”
从那夜文家大火后,文清便失去了妹妹灵儿所有的信息,虽然他也努力暗示自己小妹还活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找到妹妹的可能性便越来越低……这对穿越后仅有一份亲情维系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焚心蚀骨的煎熬。
如今崔孟言被打入死牢,可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主动提出灵儿的消息不应有假,而且现在不管崔孟言所讲是真是假,文清都会自动把它当成真的……灵儿是崔孟言的救命稻草,更是他文清的救命稻草!
“快讲——”文清一脸病态的潮红,有如野兽般死死的卡住了崔孟言的肩膀。
“小哥的妹妹我自然安排有人照顾,不过我要小哥答应我一件事情……”此刻的崔孟言恢复了以往的阴森冷静,一双黝黑的三角小眼中闪过一丝掌控别人的得意。
“什么事?”文清追问道,在他看来任何事情都没有小妹的安危重要,崔孟言跑了可以再抓,可是灵儿要是……想到此处他不得不强行终止了自己荒唐的想法。
“我只说一遍,小哥可要听仔细了……”崔孟言捋了捋颌下寸须,邪邪一笑。
“咣当!”一声脆响,大牢第一道牢门被由外打开,几个身着皂衣的扬州捕快一脸紧张的小步走到牢房内。一个牢头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对着文清拱手道:
“文相公,上边来人要提审崔孟言,还请相公回避……”
“提审崔孟言?”文清一脸孤疑的扫了眼四周有些生脸的扬州捕快,看其各个表情紧张,便知道所言应该不虚,便回手一礼道:
“官府审案,小子自当回避……”说完文清回身便向牢外走去。
“小哥珍重!”身后传来了崔孟言不阴不阳的声音。
文清顿了顿身子,却没有回头,沉默片刻便快步走出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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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
望了眼墨蓝色的天空,文清长舒一口气,回想起一个月来的遭遇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水鸟寨,飞鱼帮,倭寇,崔孟言,他在一股股强大势力中艰难的生存,游走,如今崔孟言倒台,东山帮覆灭,水鸟寨凋零他终于有了松口气的机会。
“接下来就要就要全心全意寻找小妹了……”伸了个懒腰,文清心情大好,哼着前世的流行曲,一只手伏在衙前的石狮子上打着节拍。
“小哥好雅兴——”衙前不远处一黑暗角落里传来一声浅咳。
“谁?”三更半夜突然从黑暗中冒出这么一句话,吓得文清毫毛炸起,一脸紧张的盯着前方黑暗处……
“是老道我……咳咳……”月色下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黑影缓缓的从一处角落里走出……黑影步履蹒跚,好像每走一步都耗费许多力气一般。
“道长?!”直到身影走到数步之外,文清这才认出是来人是负伤在身的黄一卦,自三天前东山岛与端平三郎一战后,黄一卦重伤在身被文清与李虎二人抬出了东山岛,随后被安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