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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砸自己的脚罢。
能让尚公公问出真相就不错了,想让他进一步往下挖,那除非天子亲自下诏,否则尚公公怎么会主动招惹麻烦。
如此尚铭便一锤定音道:“所以这次斗殴,就是杨校尉等人在衙署外胡同里,蓄意围殴方秀才主仆二人,怎奈对方义仆忠勇救主,所以反遭败阵我便如此向天子进奏了。”
旁边有书吏记录,尚铭说过的话,他笔走龙蛇写了下来。尚公公看了看,点头道:“拿去盖了东厂关防,密封送大内!”
尚公公可不是急性子,但他知道夜长梦多事不宜迟,这件事早点完结最好。
既然万通都不说话了,那就这么定下,反正万通最多也就挨一顿训斥。有他那贵妃姐姐在,就他这市井半瓶子醋水平未必能上升,但倒台也不容易。
书吏飞快的拿着文书出去了,不多时,便回来禀报道:“已经密封并加急送往宫中。”
尚铭感到松快的说:“诸位,今日事毕,就此散了罢?”
袁指挥起身要走,方应物也转身要走,但是万指挥坐在椅子上,忽然前仰后合,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回荡在东厂大堂中,若是别人如此喧哗,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尚铭和袁指挥惊疑不定,这万通怎么忽然如此,莫非像失心疯了?为这点小事值当么?
趁着他停住笑声,尚铭忍不住问道:“方指挥为何发笑?”
万通指指点点的说:“笑你们不识天时尔!”
尚铭暗骂一句“丑人多怪”,又问道:“万指挥这又是何意?”
万通对着西边拱了拱手,“本官已经向陛下奏报过此事,说此事就是我与方秀才之间的事,共同演了一场戏,只不过出了意外,所以引起了风波。
但为了息事宁人,所以我又与方秀才对好口径,意图消弭事端,不会再惹起多余的麻烦。而陛下说,很好,知道了。”
尚铭和袁指挥对成化天子都算熟悉,听到这里,两人脸色齐齐微变。天子是个怕麻烦的主,崇尚一团和气,他的准则就是谁挑事就收拾谁
万通又是哈哈大笑,“本官对天子说了这是我和方秀才之间的事情,我想要息事宁人。而你们这些外人不依不饶,咄咄逼人,连方秀才都拉拢过去共同对付我,让我难以招架,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怜?
本来很简单就能平息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搞大,你们赢了这场官司又如何?你失去的是帝心!
陛下才不关心过程如何、谁先动手,真相并不重要!陛下心里只有是非好恶,本官为是,你们为非!”(未完待续。)
ps:1480加更
第一卷 为什么要争月票?
我可以说,本书放在这里,我随轻风去这个作者名字放在这里,新书月票榜就是掉出前十,也不会影响成绩。
我上本书前年上架时,新书月票都在几十名外,订阅只有几百。最后成绩如何?常年分类月票前六。口碑如何?起点用了最大的诚意来留下我,作为才在起点混了一年半的作者,没法再有更多要求了。
但为什么还要争新书榜月票?很多追我书超过一年的老读者也奇怪,怎么如此不淡定,不像过去的风格。
理由很简单啊,总会有浅薄无知的小人跳出来叫“大明官被爆菊了”“随轻风去拿不到前三太丢人了”“随轻风去脸都被打肿了”更难听的话都有,我就不一一复述了,刚才又在某些地方看到几句。
所以不争不行啊,能少点杂音当然是好事,谁不想耳根清净?
这还说明什么?这说明别人心里认为,本期新书订阅前三、直接承接上本书人气、读者忠实度数一数二、质量名列前茅的大明官具有这么多优势,哪怕一个月只更新二十万字,也该是理所当然的月票前三,就像上本书一个月十二万字也能保持分类前六一样。
只不过由于种种“技术原因”,所以月票增长与别人比起来更吃力。本来这样也就无所谓了,网文竞争残酷,大家码字吃饭都不容易。该求票还要求,多多益善是没错,但拿不到前三名也就拿不到了,弄个五六名也能在首页上露脸。
连这都看不开还混什么起点?所以中间放松晃荡了几天,没怎么关注月票榜,但就这也成了一些浅薄之人的充当跳梁小丑的资本,一时间很多苍蝇蚊子都冒出来了。
所以要开这个单章,对这些不怀好意的观众说,你们太无知了。无知到只会把新书榜看成不可多得的投机取巧终南捷径,但这恰恰对我不是必经之路。我不用靠这种刷榜炒作也能起来,更影响不到最后成绩,所以这些浅薄之人最后终究会失落。
其他我还能说什么?一是自己认真用心写书,用后期成绩回应一切,这点我有信心;
二是继续恳请书友最后关头支持月票,若能在本月最后一天把杂音打压下去,让耳朵里清净清净也是快意事情,起码减少了对写作的干扰,有助于咱更全心投入罢。
三是吵吵闹闹的新书月过去后,与更多的书友来做长久的朋友,因为只有书友们的订阅和月票才是作者和这本书最坚固的堡垒。
最后说一句,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大家别嫌我啰嗦,我憋了很久了……(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暴发户的叫嚣
袁彬和尚铭且不说,方应物已经惊呆了,自从穿越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惊呆了。他总算见识到了,一个小人是如何利用谗言,轻而易举翻云覆雨的。
上辈子搞研究时,方应物在史书上经常能看到类似描述——一个人向天子说几句谗言,就能让天子对另一个人产生不满,然后会引发某些后果。
这些例子给他的感觉很不可思议,进谗言似乎轻轻松松,结果是经常有人遭殃。
问题是,那些能史书留名的政治人物有这么愚蠢么?而且政治是个很复杂的事务,就能如此轻易的被谗言左右结局?
无论方应物怎么想,就是无法产生直观的认识,可今天算是见到了一出活生生的模板。从这个角度讲,不虚此行了
从万通的这次举动,方应物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至少隐隐约约明白了如何与成化皇帝打交道。
皇帝称孤道寡,自然也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人,与天子打交道没有经验可以遵循。但今天,方应物感到万通万指挥这好像是给他上了一课,展露了另一种规则的冰山一角。
天子心中的规则,不能用凡人的套路来揣摩。理论上拥有无限权力的天子,天下所有人都是他的臣民,在他心中的确是没有真相,只有是非和好恶。
锦衣卫袁指挥是先皇老人,功高资历高,但却不是天子眼里的自己人。虽然天子没有主动费力气去换他,但如果有万通这样的爱妃亲族去谋取那个位置,即便手段下三滥点,但天子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
就算万通未能得逞,发生的意外反而引起了被别人弹劾的风波,但只要在天子面前表示能够息事宁人,那就可以得到天子的谅解和宽容,这是人之常情。
那么今天的事情,在天子眼里,就变成有万通诚意主动息事宁人,并已经拿出办法,却在东厂被一群人合伙欺负了,最后弄出一个“万通亲信主动围攻忠臣孝子方秀才”这种真相。
这种真相可能是真相,但对天子有何用处?引发更多的人去攻击万通么?天子需要这种麻烦的真相么?而且还会联想起,袁指挥和文官一样,很积极的找万通错处,莫非是结伙了?
所以说,天子心中没有真相,只有他所需要的是非。掐准了脉络,进个谗言就是如此简单。
方应物越想越有所得,这些心得都是非常宝贵的经验,任何书本上也不会提到的。
他突然也明白了,难怪万通自从那晚见过自己后,对自己一直放任自流,似乎毫不担心自己做出什么选择。他确实是引蛇出洞,但却是另一种形式的引蛇出洞。
方应物本以为自己能左右结果,他倾向那边,就会让那边获胜。结果现在才发现,他原来根本无足轻重,无论做出什么选择,万通都会赢!
回想起来,万通前几天主动送给自己女人,那其实就是试探。
如果自己收了,他自然就放心,按照原计划将斗殴事件定性为“临时起意口角纷争”,弹劾万通的残害忠良的人,自然就变成了无理取闹——这是第一种引蛇出洞。
如果自己不收女人,万通就会启动备用方案,今天展现出的这些就是了。最后在天子心中变成了几方合伙,一起欺压万通——这是第二种引蛇出洞。
大堂中众人都想明白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事情变化有点超乎预料。本来他们是要打击一下万通,谁想到将在天子心目中变成麻烦制造者。
万通得意的站了起来,眼看自己算计成功,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爆发出来了。
他高声对着众人叫道:“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个暴发户,从市井混出来的暴发户,不学无术的暴发户,言行可笑的暴发户,靠着姐姐的暴发户,而且不知道哪天姐姐就会失宠的暴发户!我知道你们心里都瞧不起我,但我今天就让你们瞧一瞧我!”
众人无语,都以为万通粗劣低级,自作聪明,说话行事带有挥之不去的市井之辈习气,十足十的暴发户。所以没什么水准,不值得太过高看。
但谁能想到,此人似乎笨拙可笑,狗屁算计充满了市井无赖的想象,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但却不经意间把他们齐齐摆了一道。
却见万通指着袁指挥道:“袁指挥,袁大人,你是锦衣卫世家出身。如今功高盖世,天子也不能轻易动你。放在古代就要上什么凌烟阁、云台之类的罢?”
袁彬冷哼一声,这万通无知就是无知,扯得没边了。凌烟阁、云台这些是开国功臣待遇,他再有功勋也不是那一类的。八成是万通从评书里听来的名字,现学现卖了罢。
万通继续叫嚣道:“袁指挥你老今年多大岁数了?七十七还是七十八?满朝文武有谁像你这般岁数?你凭什么霸占着位置不走?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坐上这个位置!你觉得我不配当锦衣卫指挥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