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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灵萌一把将玉琉璃推开,怒道:“啊呸!我问过了,你比他还大两岁呢!还好意思哥哥,哥哥的叫,真是不要脸!”
玉琉璃脸上挂不住,一怒拔剑道:“你说谁不要脸?”
玉玲珑在一旁见势不妙,赶紧喝道:“阿璃,切勿动手!有事好商量。”
梅灵萌一挽袖子道:“干嘛?想动手么?本姑娘可不怕你。”
玉琉璃强压住心头怒火,还剑入鞘,道:“动手就动手!谁怕谁!” 说罢撕开一块牛肉干就往龙吟风嘴里塞。梅灵萌也不示弱,一口饭团又喂进龙吟风嘴里。二女你来我往,似赌气一般,可苦了龙吟风,刚吞完一口,又来一口。片刻工夫,嘴里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梅灵萌气急,挥起剑鞘就向玉琉璃手上打去。龙吟风恐二人真的打起来,忙挥手臂去挡。只听“哎哟”一声,剑鞘结结实实打在龙吟风的手臂之上。
梅灵萌既心疼,又不忿,顿足道:“你到底帮谁?”
龙吟风摇手道:“我谁也不帮,我只求你们不要打架。”
玉琉璃见龙吟风出手替自己挡了一下,一张笑脸如花一般,道:“好哥哥,我就知道你心疼我。来,再吃一块。”
龙吟风双手拦着梅灵萌,嘴里也没闲着,将牛肉干与饭团一并吞下。梅灵萌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抓起饭团,连同粽叶塞进龙吟风嘴里,怒道:“吃! 吃! 吃死你!” 说罢一抹眼眶。转身就跑了。
龙吟风欲开声唤他回来,怎奈嘴里塞得太满,声音挤不出来,只得一并咽下。
李岩在一旁摇头叹道:“二女争夫,互不相让,麻烦,麻烦咯!”
红娘子笑道:“岂止二女,还有未出手的哩!早就知道会是这般结局,大麻烦还在后头哩!”
说罢走上前,笑问龙吟风道:“好兄弟,吃饱了没?”
龙吟风张开嘴,捋出两片粽叶道:“饱了,饱了。”
当下一路前行,又行了二十里,只见日正当空,秋日的阳光,晒在人身上,亦是阵阵发燥。众人又累又饿,纷纷寻找树荫遮避,再也不肯走了。玉玲珑见状只得道:“且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待吃饱了接着赶路。”
一众喽啰本不愿前行,今听得寨主有令,个个乐得放下兵器,担架,盘膝坐在地上,拿出包袱中的干粮,大嚼起来。只可惜行了这数十里山路,都未曾觅得一汪清泉。众人只得干嚼干咽。怎奈渴了一上午,嗓子本就冒烟。如今遇着吃食,却是又爱又怕。
龙吟风见一众弟兄,个个如脖子上系了绳索的鱼鹰一般,塞得满满一口,想吞却又吞不下去。不禁发愁道:“怎生弄些水来方好。”
正在犯愁之际,只见前方探路的喽啰回报,前方五里有村落。龙吟风大喜道:“天无绝人之路!兄弟们,加把劲!前方既有村寨,必有人家,饮食。咱一口气赶过去,吃顿好的。”
众喽啰一听前方不远就有村寨,当下双腿平添了几分力气。纷纷起身道:“咱跟着总寨主走,去吃香的,喝辣的。”
龙吟风一挥马鞭,命探子在前方带路,自己骑着马随行。
行了四,五里,只见前方一个山坳,四周一片绿色的竹林。几十间茅舍瓦屋点缀其间。龙吟风喜道:“果然有人家。”一挥马鞭,疾驰过去。两名喽啰忙纵马急奔,紧随其后。
驶至近处一看,却是烟熄火冷,不闻鸡犬之声,四处不见人影。龙吟风下马,敲了敲门环道:“老乡,老乡。有人在家吗?”
见无人应声,只好推门而入。眼见屋内一应家具俱全,唯独不见主人。再将米缸盖子揭开,见缸内颗粒无存,不禁轻呼道:“怪了,怪了。这人都跑哪去了?”
身旁喽啰忙答话道:“总寨主,这些村民十有八九是出门避祸去了。小的以前也曾见过,但闻倭寇来了,家家户户都将粮食一背,往深山里跑。”
龙吟风沉吟道:“嗯,有道理。只是老乡们将粮食全带走了,等会咱上百号弟兄吃甚么呢?”
那喽啰挠了挠后脑勺道:“这个,小的也不知。其实干粮咱倒还有,如今就是缺水。”###第59章 久旱逢甘露 他乡遇故知
龙吟风心中暗叹一口气,轻轻将木盖放下,负着手走了出来。
抬头一望,只见玉玲珑等人率着一众喽啰远远行来。不禁剑眉紧锁,心中暗道:“既许了兄弟们,却又失信。这帮弟兄日后又怎会服我?唉!没想到一顿饭难煞英雄汉,却到哪里去寻热汤热饭呢?”
正在愁思百转,无计可施之际,远远望得山路上一行人,推着独轮车,逶迤行来。龙吟风眼前一亮,忙翻身上马,急急奔去。
一盏茶功夫,已至近前。龙吟风将马在山路上一横,下马抱拳道:“叨扰,叨扰!敢问各位,这车上所载的可是酒水?”
那领头的汉子将眼一瞪道:“哪里来的小毛贼?敢是要劫道么?”
龙吟风仔细打量这人,只见他浓眉大眼,一副络腮胡子,虎背熊腰,双臂孔武有力。身着青衫,脚蹬藏青布鞋。看模样不似乡野村夫,倒像一个练家子。
龙吟风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在下并非强盗,只是行路饥渴,欲买仁兄几桶水酒吃吃。”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元宝,递与那汉子。孰料那汉子将手一挡,道:“不卖!不卖!咱这酒还有用处,不是拿来卖的。”
一旁推车的汉子纷纷笑道:“小兄弟,你有多大酒量?这酒有论桶吃的么?”
龙吟风亦笑道:“并非小弟一人吃。只因家里兄弟多,是以得论桶买。”
那青衣汉子不耐烦道:“休与他啰唣,正事要紧!” 言罢一推独轮车便要前行。
孰料龙吟风并不死心,纵身将他拦住道:“大哥,行个方便嘛!俗话说的好: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予人方便,与己方便嘛!但将这几桶酒水卖我,待会我兄弟来,加倍予银子你。”
那汉子怒道:“你这厮好生无赖!谁要你的银子?赶紧滚开!须知爷爷认得你,爷爷的拳头可不认识你!”
龙吟风不怒反笑道:“好!大哥若是恼怒,只管打小弟三拳。若是打得伤小弟,小弟立马就走。若打不伤,还请大哥卖我三桶酒如何?”
那汉子怒极反笑,只闻一阵龙吟虎啸般的豪爽笑声震彻云霄。须臾,脸色一沉,双目中精光闪闪,沉声道:“臭小子!不知死活!连少林方丈都捱不过俺三拳,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在俺面前夸下如此海口。”
一旁推车的汉子恐惹出事端,忙开口劝道:“山爷,这小子毛都还未长齐,您又何苦跟他一般见识?再说,临行前郡主曾有交待,途中切勿生事~~~”
那被称作“山爷”的汉子一怒挥手道:“这可不是俺生事,是这厮偏要拦阻俺们去办正事。你放心,俺拳下有轻重,只打他半死,不会当真要他性命的。”
龙吟风心思:“这汉子好大口气。”当下,将身子挺直,暗运一口真气,默念“闭” 字诀:“凝神聚力,意守丹田。气藏血海,运转周天~”
只听那汉子一声虎吼,提起钵盂大的拳头便向龙吟风胸口擂去。“砰!”的一声响,龙吟风的身子似断线的风筝,直直向后飞去。
众人一声惊呼,纷纷跑过去探视。见龙吟风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迈步走来道:“大哥好拳法!这一拳刚猛无比,力道十足,不错,不错。还有两拳,再来!”
那青衣汉子见龙吟风居然还能起身,心头一震,沉声道:“臭小子!还要死撑!实话告诉你,这第一拳俺只用了三成力道。你既不怕死,俺今日索性成全了你!〃
言罢力贯手臂,虎吼一声,又是一拳打来。众人只闻拳风呼啸,都不禁为龙吟风捏了一把冷汗。只听“嗵!”的一声响,众人只道龙吟风又被打得飞了出去,纷纷闭上眼不敢再看。过得片刻,睁眼看时,却见龙吟风好端端的站在原地,那青衫汉子反被震得倒退了三步。
众人不由得一片惊呼:“好内力!”
青衣汉子铁青着脸,一声不吭。方才一拳用力过猛,又被龙吟风以内力给震了回来,现下气血翻涌,正忙着运功调气。一边调理,一边思付道:“这小子好生邪门!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深的内功,居然能连挡俺两记伏虎罗汉拳。”
当下将周身真气又运转了一遍,暗道:“看来今日要拿出压箱底的绝招了。若是连这无名小卒都收拾不了,岂不惹大伙耻笑。”
主意已定,一提丹田之气,运转周身,只闻得周身关节“噼啪!”作响。左手运指如飞,连点右臂七大要穴,只闻得衣袖“嘶嘶”破裂之声,一条胳臂整整涨粗了一倍,但见衣袖破碎处,一条条血管如蚯蚓般鼓了起来。众人骇得纷纷后退。
龙吟风也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心中也不禁暗暗打鼓。心道:“这是甚么邪门武功,能将胳膊涨得这般粗。须小心应付才是。” 当下运转浑身真气,遍布周身。
偷眼望去,那青衣汉子握紧的拳头有钵盂般大,握紧了指节“喀喀”轻响,上面还冒着白色的轻烟。龙吟风将眼一闭,心思:“话已说出,覆水难收,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拳了。”
只闻耳边炸雷般一声响,那青衣汉子大喝道:“暴虎擒龙!” 。身形暴起,龙吟风只觉一阵罡风迎面袭来,刮得脸皮微微作痛,衣角发梢皆被吹起,脑中一片空白。
但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伴着众人的惊呼声,马儿的悲鸣声。龙吟风忙睁开眼一看,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被击倒在地上翻滚,嘶声哀鸣了几下,腿一蹬,就不动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一个回旋,轻轻落地,高声道:“莫打,莫打!都是自己人。”
龙吟风抬头望去,却是梅老前辈,心中不禁一阵激动,轻呼道:“前辈!”。
见梅墨生落地时,脚步略微踉跄,心知他脚上有伤,忙迈步上前一把扶住。
那青衣汉子见有人搅局,正欲开口责骂。忽觉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