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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赫连诺正漫不经心的走在陡峭的悬崖路上,手中简陋的石斧随意的划拉着路边的野草,胖胖的小天狼正在前方的草丛中撒欢,不时惊起一只小鸟或是蝴蝶,偶尔叼回一两块色彩斑斓的小石头到赫连诺面前炫耀,赫连诺也只是随意敲敲它的狼头以示嘉许,似乎注意到自己的玩伴今天没有兴致陪自己嬉闹,小天狼也是颇感无趣,索性抛下赫连诺自己发力向前跑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赫连诺此刻的确很郁闷,虽然此时的生活无忧无虑,身边陪伴着母亲般的天狼,朋友般的墩子,老师般的赫连伤,还有脑海中亦师亦友的公孙让,每一天都过的极为安逸舒适,事实上赫连诺已经很知足,甚至想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充实,安宁,没有纷争。但自前些天公孙让闭关修炼灵魂之后,紧接着天狼也离开此地不见踪影,据赫连伤说它是去参加成年天狼每十年一度的圣地朝拜,短期内应该也不会回来。身边本就不多的亲人或是朋友一下子又少了两个,赫连诺突然就感觉到了孤独,要知道此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几乎是哑巴,冷的像块兵,另一个则完全是哑巴—天狼当然也是有它们自己的语言的,只是赫连诺还听不懂。
这两天,赫连诺百无聊赖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很多东西,想到了前世乞丐的生活,想到了出生之地天霜,想到自己那位从没见过的父亲赫连战,想到了为自己坠下落月湖的母亲,南凰月……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并且知足于现在的生活,意识到原来自己还背负着如此多的东西,背负着赫连一族的尊严,更背负着母亲南凰月的期望,母亲告诉自己要活下去,难道自己就真的能安心的只是这么碌碌无为的活下去吗?
他想要返回天霜,他想要找回赫连纵横的遗体,更为重要的是,他要为母亲向唐家和郑家讨债!
显然,这一切都需要极其强大的实力才有希望办到,只是现在他却如此弱小,弱小到甚至无法打败小天狼,赫连伤每日里要求他练习的也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这让极度渴求强大的赫连诺不由心急的思考起该怎样让自己快速的变得强大。
正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等打完柴回去后央求赫连伤传授给自己一些厉害的招数,前方却突然传来小天狼剧烈的吼叫,那声音极为焦急,像是遇到了危险,又像是在对什么示威,赫连诺顾不得别的,急忙循着叫声快步追去。
第一卷 第十三章 、玉凰神树!
小狼的吼叫声似乎越来越近,看着眼前盘根错节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藤,赫连诺一边用手中并不锋利的石斧开辟出道路,一边在心里暗骂小狼怎么专往这等偏僻的地方钻,可耳听着前方不远处小狼的吼叫似乎越来越来越激烈,不由得更加担心起小狼的安危,当下顾不上埋怨,手中石斧挥动的更加迅速,拼了命的砍动着障碍向吼叫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眼看着前方的路渐渐开阔起来,赫连诺蹭蹭两下挽起了上身破旧的兽皮衣袖,双手握紧石斧,口中犹自大声喝道:“墩子别怕,大哥救你来了!”,脚下更不停步,刷的一声闪电般跳过面前最后一棵挡路的野藤,眼睛四下寻找着小天狼所在,这一看之下,不禁愣在当场。
却见前方好大一片空地,不远处的小天狼犹在激烈的吼叫着,脚下不停挠着地上的沙土,杀气腾腾的做出凶恶的表情却始终不敢向前迈出一步,此时眼看着援兵赫连诺出现,小天狼再不迟疑,后腿一蹬就朝前扑去,显然等的就是这一刻,瞧见小天狼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愣在一旁的赫连诺终于清醒过来,连忙疾跑过去扯住小天狼的尾巴双臂发力将它拖了回来,口中大呼着:“墩子,住手!”,小天狼威风凛凛的攻势就这样被人拽着尾巴硬生生拉回来,本来极为愤怒,回过头呲着牙正待发火,却看见握住自己尾巴的正是援军赫连诺,心中的怒火先消了一半,但仍不忿的向着赫连诺哼了几声,似乎是在责怪他不但不陪自己迎战还阻止自己,赫连诺只得无奈的拍拍小天狼的头,只是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前方。
到底是什么令赫连诺如此吃惊呢?
顺着赫连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棵极其庞大的巨树巍然挺立着,即使生活在植物繁茂的妖月深处七年之久,赫连诺也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古树。古树虽不是甚高,枝叶分布却极光广阔,数十人才能合抱的主干上分出密密麻麻的枝干,几乎遮住十数里的土地,枝上的分叉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朵朵大若圆盘,花蕊间流动着透明的汁液,无数的蝴蝶飞舞其间,乍一看去,似乎是那花朵开到了空中,开在空气里。
但吸引赫连诺注意力的显然不是这些……
只见一处相对较细的分枝上,正俏然站立着一名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似乎只有四五岁大小,此时的她正用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举着一个半米高的木杯采集着花蕊间的汁液,动作极为熟练细致,女孩身上披着羽毛和兽皮编成的小裙,原料虽然简陋但做工却远比赫连诺身上这件赫连伤粗制的兽袍精细上无数倍。她长着一双非常灵动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虽谈不上漂亮却分外可爱,此刻,那双大眼睛正怯生生的看着赫连诺,圆圆的脸上因为惊吓早已变得苍白,手中的木杯不知何时倾斜起来,顺着杯壁洒下一道透明的汁液顺着杯壁洒下,散落在空气中,顿时一道清新的香气顺着风传入赫连诺的鼻子,赫连诺顿觉胸中为之一清,说不出的舒服,不由的抽动了几下鼻子,纳降却早已被风吹散了,眼看一旁的墩子也拼命的在空气中嗅着什么,不禁低下头嘲笑道:“小狗崽,平日里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谁知道今天却被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吓的都不敢上前,真让人笑掉大牙啊,哈哈,怎么样,是不是也想尝尝那木杯里的好东西?”,地上的小狼闻言吞了吞口水,忙不迭的点头回应着赫连诺的提议,赫连诺哈哈一笑,直起身来向着小女孩走去。不知为何,身后的小天狼却仍是不敢上前,夹着尾巴悄悄的趴在原地,只是一个劲眼巴巴的看着女孩手里的杯子流口水。
要知这赫连诺前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后来虽然沦落为乞丐,却终究涉世未深,否则怎会想不到眼前的若真的只是一名普通女孩,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被世人称为死地的妖月深处,又怎能令身为准圣兽的小天狼如此畏惧?倘若赫连诺今日能想到这些,也就不会发生日后种种,许多缠绵或是悲痛的故事,也就不会发生。
退一步来说,如果现在陪在赫连诺身旁的不是尚还年幼只知道依靠魂兽本能感觉到一点点危险的小天狼,而是博学天下的公孙让,或是见识广阔的赫连伤,甚至活了几百年的圣兽天狼,都可以轻易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很普通的小女孩有着多么不平凡甚至让人恐惧的来历,只是现在公孙让闭关,赫连伤不在身旁,连天狼都已经返回圣地。所以说如果是世上最没有意义的一个词语,可偏偏有许多人喜欢把“如果”二字视作安慰自己的最后一味良药。
赫连诺慢慢行到小女孩身旁,小女孩畏惧的不断向后挪动着身子,眼看着小女孩再挪动就有掉下树来的危险,赫连诺只得停下脚步,尽量在自己脸上摆出温和的表情,轻轻的说道:“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妈妈呢?快下树来,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啊!”,说罢缓缓地把自己的手伸向小女孩,此时的赫连诺绝似一个手拿棒棒糖诱惑未成年少女的猥琐大叔,那女孩倒也好骗,真的将手中的木杯递到赫连诺手中,正要双手扶着树干滑下来,赫连诺却猛地捧着杯子撒腿跑到小天狼身旁,自己先仰起杯子往嘴里倒了大半杯汁液,只觉得一股柔柔的热流顺着喉咙直流到肚子里,说不出的舒服惬意,原来这赫连诺自闻到女孩杯子里的汁液散发出的味道就被勾起了馋虫,有心自己采集却苦无器皿,只好借扶小女孩的机会拿过杯子解解谗,又哪还顾得上礼貌,只道待会自己上树去再替小女孩接一杯补偿不就是了,这赫连诺倒还义气,犹记得将杯中剩下的小半汁液倒进小天狼仰起的嘴里,小天狼舒服的全身银毛根根立起,口中也是不断发出阵阵低吟。
这边的兄弟俩倒是痛快了,那边小女孩却已滑下树来,眼看着对面这两位毫不客气的喝干自己辛苦采集的汁液,先是愣了以愣,接着竟是二话不说,仰头大哭起来,赫连诺只道小女孩顶多责备自己几句,谁知道那位姑奶奶上来就哭,这可慌了手脚,忙摸着自己的脑袋小跑到女孩身旁,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妹妹别哭,我不是坏人,实在是你这杯里的汁液味道太过诱人,我一时忍不住就喝了,没关系,哥哥这就上树给你再采一杯还你就是了!”,说完挽起袖子就要上树,那女孩却是止住了哭,口中银铃般带着哭腔蹦出一溜话来:“谁是你妹妹?谁要叫你哥哥?你好没脸皮,第一次见人家竟然就抢人家辛辛苦苦采集的玉凰液,你道这是谁想采就能采的吗?你瞧这玉凰树方圆数里,其上各色花朵得有多少万颗?你别看每朵花里都饱含着汁液,其实真正能用做玉凰液的也只有其中呈现玉色的极少的那数百朵,要在这亿万朵花里找出那几朵玉色花朵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