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用担心,我没看里面有什么也没对它做什么更没塞什么进去。」
「……喔,这样啊。」得再回教室拿课本了,有完没完啊,真麻烦。
「妳特地带着我的书包来这种地方挥洒汗水?」
太闲了吧——我小小地挖苦她一下。滨名为了反击而装傻:
「刚才就说过不是故意的了嘛~我完~全没发现。真的。」
总觉得与其说滨名是在欺负我;不如说更像在试探。
「要是我就这么回家了,妳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会——枝濑同学你忘了东西喔——送去给你啊。」
像要强调自己心胸坦荡似地,她双手朝天花板高举张开。轻佻地说道。
「骗人。」
「嗯,骗你的。我会放在教室就回家。啊,对了,那个昆虫置物柜怎样?很闷吧?」
「变这样了。」我伸出手,让她看留在我指甲间的渣滓。滨名在仓库里伸长脖子凝视,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我的指甲缝里是什么,「嗯」地一声露出嫌恶的表情把头缩了回去。
「枝濑同学,你不怕虫啊。」
「嗯。」
「你一定也碰过尸体吧。真恶心~」
滨名演着发冷的戏码,身子频频颤抖。
看来对话已经结束,我决定就此告辞。
「啊,等一下啦~」
该怎么和姑姑说明晚归的原因比较好呢?回家的路上迷路了?唔,这好像太勉强了,「枝濑同学,你个子很小呢。」
一开始,我是因为对谁是枝濑同学感兴趣而停下了脚步。骗你的。
「枝~濑~同学~」因为她又叫了一次,于是我把书包背好,回头凝视滨名。她支着脸颊的手肘架在大腿上,看着比我头部略高的地方,露出麻烦似的笑容:
「枝濑同学年纪比我大吧?可是个子好小喔。」
「……我觉得那只是因为滨名同学的块头太大了。」
第一次尝试正常对话。试着对自己成功进行意志沟通刻意感到惊讶。这也是骗你的。
「不用叫得那么生疏啦,还有,远江。」
「……tooe?」愚蠢的发音从我的口中冒了出来。
「是我的名宇。你应该还没记住吧?」
「才没那回事。」只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罢了。
「枝濑同学应该还没有什么亲近到能直呼名字的朋友吧?」
「是没有呢。」
「那就是,只有我啰。」
「什么?」
「枝濑同学的朋友。」
「……什么?」
我将同一句话以不同的意思连两次抛给对方。
不知道汉字是什么字的tooe从跳箱下到地面,裙子有点掀了起来——「那么,明天我会再想想要藏什么喔~」丢下一句一般人不太常用的明天见之后就从我身旁穿过离开了仓库。
「……嗄?」
虽然并不想目送她,却不禁呆然注视她离去。
隔天,tooe想到的对象、是我的(不过因为我没答应交换,所以是tooe的)桌子。
她似乎是赶在早上第一个到校,在我来之前把桌子藏了起来。
顺带一提。桌子则是被丢在隔壁二班的教室。tooe还真是既随心所欲又没原则。
她就这样陆续尽不新作品,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的样子。
之后发生的大抵是不管经过教室的哪个地方都会被人绊脚;只要去上厕所就会被人从背后架住双手捣乱;发营养午餐的时候,固体状的食物一定会被弄掉到地上一次,然后会有人嚷着「好忙好忙」踩过去然后再要我吃下去;或是拿泡了马桶水的抹布擦我的脸。这些与其说是在欺负我打发时间,反倒更像在执行什么义务似的。而其中对此最热心的自然是赤池。
这种霸凌和实验各占五五波的行为,以类似循环的感觉持续了两星期。
学校生活虽不无聊但也不有趣,就这样重复着无止尽的、扭曲的变化。
然后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在学校里说话的对象大致上都是样子了。
而这结果并非出自友好;也不是积极;更不是封闭,而是出于惰性。
「游泳池不需要我。」
坐在地上,游泳课时总是在旁见习的女孩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现在是七月十四日,营养午餐、午休和扫地时间都已经结束的第四堂课,体育课。
她没接近池边,只是坐在体育馆外侧小小的遮荫下,用眼睛追着水花激起的飞沬。
我的游泳用具被藏了起来,因此我也只能在一旁见习。等体育课结束以后,tooe应该会把用具还给我吧。
听到我和老师说要见习,tooe不满地抱怨「脱光光下水不就好了——」我不予理会,径自走到体育馆外墙形成的遮荫处坐下,玻鹧劬葱『⒆用窃谟境乩镦倚ν婺郑硪幻暗呐⒕妥谖业纳砼浴�
「妳不会游泳吗?」试着寻找无视她的理由,不过想不出来,所以我试着进行对话。这个女孩并不是那么欺负我,所以我不是很了解她的事,这也是选择对话的原因之一。而现在没什么人在注意我们,所以对话不会受到打扰也是其一。
「嗯。所以我才不下水。因为很恐怖嘛。」
她淡淡地说着,对自己是旱鸭王笔不引以为耻。不过她说完之后,表情浮现阴霾:
「水虽然很重要,但是我希望能只把水的里面从这世界上排除掉。」
「这还挺难的呢……」甚至还令人无法理解。
「虽然我是这么想,但是我的朋友却不同意,也不管我说什么。就要拉我下礼拜放暑假之后去市民游泳池特训。那家伙的个性超认真,一直说要是我掉到河里的话怎么办,有够鸡婆……人本来就是活在陆地上的生物嘛——那家伙一定是因为名字里带水所以才会游泳。啊,不过回想起来,练习骑脚踏车那时候的确是挺开心的……」
她不停嘀咕着,我把自己化为墙壁的一部分,无言地扮演倾听的角色。女孩后来总算察觉这个状况,改变了话题:
「天野同学,你将来的梦想是什么?」
「嗯……」被叫到以前的名字,令我产生些许迟疑,「我想当英雄。」
「哦……是骗人的吧。」唔,被简单地揭穿了。我露出些许吃惊。
「是真的啊。英雄登场!只要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一定会出现……像这一类只要一搞不好就会变成跟踪狂感觉的人。这可是男生们的梦想喔,」
「哦——原来天野同学也看过那本桌球漫画啊。」
「…………………………………………」又穿帮了。
「不过,天野同学想实现这个梦想,应该是不可能了吧。」
女孩以带着几分困意似的冷淡表情,窥视我的脸色。
「大概吧。」
「你有什么威想吗?」
「倒也没有。反正就算像一般人那样活下去,也不见得能实现什么梦想啦。」
说出一句老生常谈。简直就像在模仿恋日医生……要是跟她本人这么说应该会被揍就是了。
女孩嘴里叨念「说得也是啦~」手腕环抱双膝的力道又加强了几分。
然后头转向和我的位置相反的左边:
「啊,是御园同学。」
我也以几乎能追上女孩那悠哉发言音速的速度转头。
有个背着红色书包的女孩像要被校舍吸进去似地定着,不稳的脚步经常看起来就像要跌倒。摇摇晃晃地画出一条像喝醉了的轨道。
……是御图麻由。我总记得是听了谁说她似乎是彻底染上了赖床癖,所以总是迟到。是恋日医生说的吗?
「枇杷岛,待在枝濑同学旁边的话会被杀喔~」
我和女孩的名字都被叫了。我把头转回标准方向。
攀在泳池围篱上以轻佻的口吻插话的,果然是tooe。她对活力十足地刁难我这件事似乎乐此不疲,因为离我们这里有点距离,所以她的音量就和兴奋大喊时差不多。
从她全身滴下的水珠,以及泳衣、泳帽,都和她雪白的肌肤很不搭。
「枇杷岛要是死掉了,金子会哭喔,妳快逃啦。」
tooe以手掌像演奏敲击乐器般拍打铁丝网,向我身边的女孩丢来命令与指一不的大锅炒。接着
她身边的同伴也开始鼓噪起来,老师则装作在忙什么事,对此充耳不闻。
金子则在更远的后方跳来跳去,感觉是在模仿鲤鱼。
「那是在跟我说,要我离天野同学远一点的意思吗?」
女孩在tooe视线的注目下,向我确认自己做出的解释是否正确。
「这个嘛,我想大致上来说应该是正确答案吧。」不过我真正想说的话其实是「这种事我哪会知道啊」。
「是在警告我不要偷腥吗?」
「这,没完没了的,谁知道啊。」意义不明。
「金子同学喜欢我吗?」
「这件事问我也没用吧。」
「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知道。朋友是什么啊?」还有,我干嘛那么认真地回答啊?
「天野同学,你被大家欺负,为什么还要继续来上学?」
飞来一个方向不正确的问题。感觉像是因为在发问中所以顺便把这个问题也丢出来。我稍微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扮演把球反弹回去的墙壁,同时从口中发出声音与叹息:
「因为只要是我去的学校。一定都会变成这样。」
往后的人生,我也一定还会继续遭受这种待遇吧。
不管是表或里都改变,被当成犯罪者的儿子看待。
所以,还是趁现在赶快习惯的好——这就是妳的用意吧,姑姑?
女孩「哦——」地一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老实地说:「完全听不懂。」
接着,原本看向tooe的视线转到我身上。
「我猜,滨名同学会不会是喜欢天野同学啊?」
「嗄?」除了那个现在正攀在围篱上吱吱叫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