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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拊蚩裳浴!�
直到今日,每当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还会在哈德逊河上点染出画家笔下也难以尽现的光色。可惜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也很难拍摄下那一道美景,总有一道电缆,与哈德逊河同行,将画面一切为二。
看来作家华盛顿.欧文,就没有他的“芳邻”洛克菲洛有眼光。洛家决定在“睡谷”附近落户的同时,不但买下了兴建一个庄园所需的大片领地,还特地为来访的客人,修建了117号地方公路,如今这条公路是此地最为畅通的公路,很少塞车。为了不让平民百姓的廉价建筑落入眼底窝心,洛家甚至买下了从庄园的高地望去,直到哈德逊河对岸的大片土地。即便如今,站在洛家的起居室向河对岸望去,也会有时光倒流的错觉--地貌居然还是上个世纪的样子。
真是财大气粗,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今洛家已将他们的庄园与河对岸的大片土地,捐献给了“睡谷”镇的文物保护中心和州政府,唯一的条件是不得在这片地域兴建土木。在“挖山不止”、污染环境、大量制作土木垃圾的祸害中,“睡谷”一带的老百姓,却因这一“霸王”条款受益非浅。
尾声:
1,由欧文设计的这个塔楼只供仆人居住使用。有位参观者问向导,“欧文每个月付给仆人多少钱?”--一个很美国式的问题。
第24节:老“粉丝”的哀鸣
“四块钱。”
“一年就是五十块了。”
2,相信由华盛顿.欧文的小说《睡谷的传说》改编的电影《SLEEPYHO-LLOW》上演后,安静的“睡谷”小镇,又将成为一个旅游景点。
1999.12.
附:欧文故居照片
老“粉丝”的哀鸣
张洁
自己也不能相信,如今行路蹒跚、老态龙钟的我,当年竟是驰骋垒球场上的风云人物,而且能在垒球场上与男孩儿一争高低的,好像就我一个女生。一般来说,我那时不大和女生往来,她们不是向老师告状就是在背后嘀嘀咕咕说人闲话,而我又的确乏善可陈。不像现在,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怕不是闲话而是“正儿八经”的讨伐,又能把我如何?大不了让我失去一枚钉子那样大的立足之地;大不了去沿街乞讨……什么时代了,谁能难倒谁呢?时常搭乘地铁,有位地铁乞丐简直成了“旧时相识”,那次又向我要点什么,我说:“没有。”他理直气壮地指出:“你背包里是什么?”我却理亏地回说:“是我自己的东西”便落荒而逃……
喜欢垒球的原因已经无法追寻,或许因为打网球老是挫手指头,打篮球投篮总也进不了篮筐,打乒乓球只会使蛮劲儿;或许因为体育老师是根垒球“粉丝儿”,体育课的内容多半是训练我们如何打垒球,赛场上的评判使用的也是英语,所以我记得最牢靠的英文单词是:out、ball、strike、homerun……而不是英文老师教授的英语。尽管我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学习英语,但我的英语水准仅限于野路子英语,比如:“FatherMother敬禀者,儿在学校读book,每门功课均good,唯有English不及格,老师罚我stand,我骂老师是dog”……你说我的英语能及格吗?也没少挨老师的板子和母亲的巴掌,直到如今我的英语仍然停留在野路子的水平上,只是没人打我的板子和巴掌了。
到了后来,我们总会想念各种各样的事或物,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会想念某些板子和巴掌。
那时候打垒球,哪儿有为女孩子准备的softball,就是清一色的baseball,且条件简陋,既没有头罩、也没有手套的保护,即便球员都是孩子,那一颗球砸到谁的头上谁都够受。少年时期的我,与如花似玉这样的词儿毫不沾边,不是脸青就是鼻子肿,大多来自垒球,或登高爬低,或老师的板子、教鞭,即便如此,对于垒球仍旧一往情深。照我当时的水准,再长几岁说不定还能闹个省市代表队员当当。
第25节:如何把握呼吸
大学时代,还曾是小口径步枪的射击教练,射击考核从没下过95环,甚至有过十枪98环的记录,可是上不了台面,一到比赛就完蛋。除了为朋友两肋插刀,那是因为有正大的理由支撑,此外,什么时候为了自己与人斗过?不是我有温良恭俭让的品行,而是贵有自知之明。所以我特别崇拜那些单刀赴会的运动员,场上风云无定,无人配合、无人掩护,除了优良的技能最不可或缺的就是坚强的神经,可以说一定程度上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小口径步枪的射击要领之一是把握“呼吸”,而我一到比赛就紧张,如何把握呼吸?下场自然就是脱靶。但我目测能力之准确,无人能比。记得去年装修房子,工人安好门框之后,我说:“北边高出了三个米毛。”一个米毛的意思是一个厘米的十分之一。他们不服气,拿尺子量了量,与我的目测分毫不差。家具的安放也是如此,后来他们不称呼我“张老师”,而是称呼我“张尺子”。可惜看人没有这样准,如果当年谈恋爱、交朋友能有这副眼力,也不会落魄至此。
1949年之后,垒球运动突然从中国大陆“蒸发”,我的垒球之梦也就此了结。
多年之后,终于有机会来到垒球王国,可以继续我的垒球之爱,可我再也打不动垒球了,只能当个台下裁判,随着场上的进展,在椅子上搓来搓去、嘟嘟囔囔小声喊道:“ballone”或是“striketwo”……
可以想知哪怕村儿里小学生的垒球赛,我也照看不误。那天在一场球赛上,看到球队里有个七八岁的女孩儿,比很多男队员打得都好,让我想起自己风华正茂的垒球岁月,好不心伤。
还有一个7号。我从没见过这样小的垒球队员,顶多五岁,抡起棒子可不含糊,竟然没有打空的时候,就是跑垒的时候不大顶劲儿,两条小腿紧倒腾。(附七号的照片)
如果恰逢全国垒球赛事,总会有个体贴我这爱好的人,送我垒球赛票。眼下正是全美职业垒球赛季,七月五日是纽约yankees与底特律tiger的第一场比赛,不用惦记就得到一张赠票,包厢,位置就在本垒的左后方,万般风景尽收眼底,此外还可尽情享受包厢内的美食美酒。
第26节:被一颗界外球夺去生命
比赛开始,自然有人领唱国歌,但歌者不同凡响,不仅歌声激越动人,还是一位退休或亡故球员的后人,这样的巧合其实不大好找。
尽管老虎队最后打败了洋基队,但这一场输得很惨,也许输急了眼,投球手在投球时竟然将垒球向13号的头部砸去。打垒球的人都知道,一颗“投球”的凶险程度,绝对不比一颗迫击炮弹逊色,何况还是国手。yankeestadium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故,有位女性观众,被一颗界外球夺去了生命。
“界外球”!
所幸13号反应迅捷,向下一矬,躺倒在地。位于本垒后方的裁判,没等录像播出就愤怒地大喊out,纽约是洋基队的地盘,场上的嘘声如山呼、如海啸。
我这才知道,非常时刻我的声带其实还顶用,不像平时,听起来像只漏气的皮球。
在录像不断播出这一实况下,狮子队的投球手只好在一片嘘声中下场,边走、边装模做样地问:“为什么?”。有人真会装孙子是不是?
可是新上场的投球手,继续往13号头上砸球,这家伙真是高手,将犯规行为控制在可有可无的边缘地带,观众也好、裁判也好,即便心有不甘也只好放过何止球场,其实我们在哪儿看不到这样的身手?
表现相当不错的13号,心理显然受了影响,后来几棒一直抡空,借助投球手的“ballfour”(一个一心想暗杀他人的投球手,能不ballfour吗)才得到一个自由上垒的机会。事情到了这里如何是好?我也不知道,用“我行我素”对付谋杀显然是不够的。
对立情绪到了七场之后的“stretch”才有所转变,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会不会结成宿怨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比赛暂停,全场起立,无人指挥,众口一曲,先唱“takemeouttotheballgame”再唱“godblessAmerican”。
凡事都有点明白之后,我特别不好意思说“庄严”这一类的词儿,可是此时,再嬉皮笑脸的人,也不得不为一种叫做庄严的东西所动。别看美国人有时会把国旗系在狗脖子上,可是爱起国来,他们的忠诚绝对不逊于一只狗。
这一仪式来自罗斯福总统,当年他老人家观看垒球比赛,第七场比赛之后站起来伸了伸腰,此后,凡正式垒球赛事,七场之后必然会有“stretch”这个仪式。
第27节:另类外语
如果一位历史人物离世之后,人们能以这种形式自发地纪念他,难道不比三呼万岁或被称之伟大更好吗?
我不是对三呼万岁或“伟大”这个词儿有成见,只是觉得毫无创意而已。
2004年7月6日
附:小七号照片
另类外语
张洁
我读书的时候只有一种外语可学,就是发音非常重、变格非常复杂,并且与“你”、“您”也分界明确的六个人称,排列组合成庞大文法群的俄语。加上我学习外语的能力极差,特别表现在文法和单词的记忆上。可想而知那对我是什么样的折磨,只好创造另类俄语以求通过这门课,比如在“星期天”这个单词后面,注上“袜子搁在鞋里”的谐音。想想也算切题,对于学生来说,谁不想在星期天躺在床上不起,把“袜子搁在鞋里”而不是穿上它。因为这个谐音,终于记住这个难记的单字。现在我连俄文有多少个字母都忘记了,可还记得“袜子搁在鞋里”。不过回想起来有点怪,我的发音甚至相当俄国,为什么还用谐音的办法来对付单词,而想不出别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