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谁?”戚少商心中一紧。
无情闭上眼睛,靠入椅中,“你想到谁了?”
戚少商没有回答,想起一个顾惜朝问了自己,自己却没有回答的他的问题:
那日,顾惜朝将上朝堂受审,刑部从六扇门大牢中提人,满身班驳发黑的血迹,可那满身的傲气,丝毫不减。走过发呆的戚少商,含笑问:“大当家,我始终不愿杀你,你信我吗?”
他没有给戚少商回答的机会,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等待,仿佛从未说过此话,只随着押送的衙差快速离开。
戚少商回神之后,只有自己一个人,立在小院中,寒风袭来,冷得刺骨。
“不是他。”
无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戚少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的人不是顾惜朝,这件事不论行事、作风、手段都很像旧日的顾惜朝所为,可正因为太像,才不会是今日的顾惜朝做出,而更有可能是想除掉他的人所为。”无情仔细分析,这样的事情,方应看的嫌疑就要比顾惜朝大很多。
不过,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那个六扇门众人常见,总是一付好好先生的样子,还一脸宠爱纵容的绕着追命打转的太子,就无情所知,太子并不是表面上如此简单。
“糟糕!他今天要去赴太子宴。”同样怀疑太子的戚少商将手中案卷拍在桌上,满桌的卷册大震,摇摇欲坠。
抬手将案卷重新堆稳,无情对戚少商说:“太子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不过,你若不放心,去看看也好,顾惜朝的伤还没好吧?”
沉思片刻,再拿起放下的案卷,“还有追命,李坏应该会同去。”
“指望旁人,定难成事。”无情低语。
“早一日查到真凶,便早一日帮他洗脱嫌疑。”
……
圆月夜,
城郊林中小室,幽静清雅,月色撩人,美酒香醇。
“追命,把酒坛给我。”顾惜朝的声音清明,还带有少许命令。
“不给,你的伤还没好,要忌口。”追命一手挡着顾惜朝,扭过头,另一手凑上酒坛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先是一愣,再无奈叹息,“我不是与你抢酒,我是看你喝得太急,怕你醉了。”来前还与追命说好要少喝些,可一见了酒,追命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哪里还记得什么约定,顾惜朝遂决定放弃阻止追命喝酒。
太子笑眯眯地收回看着追命的目光,举起酒杯对顾惜朝说:“王弟就让他喝吧。近日他也难得能如此畅饮。若王弟不弃,便与王兄同饮可好。”
每每听到“王弟”这两个字从太子口中说出,顾惜朝都禁不住浑身一寒,推辞道:“王兄也听到追命的话了,我旧伤未愈,这酒,还是少喝些,若是追命一会儿喝醉了,我也好把他送六扇门。”
“醉了,便在此住下,夜露寒凉,又何必再返回。”
“想必王兄知道,近来六扇门繁忙不已,追命今日也是偷闲随我而来。若是明辰都不归返,我那宅子,恐怕保不住了。”顾惜朝此来的目的,是为了看看朝中有多少人是太子一派,目的达成,早有离开之意,可追命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推杯换盏之间,顾惜朝是能推的尽量推,推不掉的也好喝下。
这酒入口绵软,可后劲很大,酒力上涌,已然醉了。
伏在案上,努力睁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却只看更多,更模糊的影子,一个厚重的东西压上身,耳边隐约传来太子带着醉意的声音,“别,别给我盖,我,没醉,我还要与王弟,王弟喝酒……”
……。
“嗒……嗒……嗒……”一声声的轻响,让浅眠的顾惜朝不胜烦扰,习惯性的叫了声:“席管家,把那烦人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片刻后,
“嗒……”
声音还在,顾惜朝皱着眉头,微微抿唇,手向外一挥,触手一片粘腻,更是气愤,睫毛颤动,睁开眼睛。。。。。。
“公子,吏部的人把资料送来了。”剑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吧。”抬起头,无情活动一下僵直的脖子。
戚少商吹灭桌上的灯,“已经天亮了啊。”伸伸懒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抱着一推卷册的李坏看到正在伸懒腰的戚少商,两人同时一惊,“你!”
“你没去?”又是不约而同。
李坏几步跨到桌边,把卷册堆在本已成山的案卷上,急着对戚少商说:“我以为你去了,你知不知道,王爷昨天没回府,他一向不外宿,就是连宫中都不留,现在定是出事了!”话没说完,人已经窜了出去。
戚少商一怔,也急急跟出……
自己竟然是伏于小案上在屋外睡的?
顾惜朝努力回忆,
昨夜的酒,
揉揉发疼的额角,庆幸还有人给自己盖上很厚的毯子,不然难逃一病。
自己醉成这样,不知道追命,“追命!”急忙向左看去,看到披着毯子伏在桌案上酣睡的追命,松了口气。
已经清醒的顾惜朝,突然看到了手指上的红艳,是血。
哪里来的血?
抬眼,
满目猩红……
云开
这是谁的血?
赴宴的每个人都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桌子上有血,
顾惜朝又是一阵晕眩,甩甩头想起来查看四周情况,却发现双腿无力,根本没有办法站起,只能半靠着小桌呼唤身旁的追命:“追命,你没事吧?追命,追命……”
伏在桌案上的追命肩头一动,顾惜朝悬起的心总算落回来处,“追命,你醒醒,出事了,追命!”
“啊。”呜咽一声,再动动压麻的手臂,追命闭着眼嘟囔:“什么事这么早!”
“快起来,死人了。”
命案总是能引起追命的注意力,坐起身子揉揉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看四周,“这是哪?”
“太子在京郊的庄子,我们宿醉未归。”
“什么?我们在这院子里睡了一夜!”刚进入状况,追命突然看到院中的情况,也看到了自己桌上的血,“这,哪来的血,谁的血?”追命开始庆幸虽然自己睡觉沉,不容易醒,但睡着的时候十分老实,不然现在自己一定像顾惜朝一样满袖子的血。
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顾惜朝有点郁闷,“反正不是我们血,至于是谁的,我想,很快我门就会知道了。”
“我这是怎么了?”追命想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下半身失了力气。
“如果我想的不错,我们昨日的酒中有‘迷仙露’,不过分量不多,所以只有腿脚不便。”顾惜朝告诉追命自己的推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跑不掉,走不脱,也只有等人来。
“你说谁会第一个到?”
顾惜朝抿着唇轻笑回答:“既然我们先醒了,那第一个来的一定要是嫉恶如仇、正气凛然的大侠,才能让他当场抓住,让我们百口莫辩。”
追命听出顾惜朝说的是戚少商,只能无奈干笑两声,追命的笑声刚落,
一阵疾风吹如院中,风止影定,一人立于院中。
“你看,说曹操,曹操这不就来了。”顾惜朝对追命说完便微笑着看立在院中,眉毛打结的戚少商。
戚少商没有答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还好李坏的轻功不是太差,院子的里的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李坏从墙头跳了进来,扫了扫众人,直奔追命,“你没事吧,没受伤吗,哪里伤到了?”边说边从身上掏出金创药。
“我没受伤,别担心,血不是我的。”追命冲李坏笑笑,再用眼神示意他注意顾惜朝和戚少商之间的状况。
“先去看看还有谁活着。”顾惜朝对李坏说,
太子仍活着,
出乎意料,
“他真的没死。”李坏搭着太子的手腕,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脉搏,问戚少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顾惜朝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戚少商突然想起傅宗书一案后,刑部来六扇门提人的那天,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问了一句:
大当家,你还敢信顾惜朝吗?
那天自己没有回答,
没有想到顾惜朝能活下来。
戚少商问:“是你做的吗?”
顾惜朝答:“不是。”
戚少商掏出怀中的响箭放上天空。
顾惜朝问:“叫人来抓我?”
戚少商答:“叫人来送太子回宫。”
自己终究还是信了他,
上次信他,
连云寨的六个兄弟死了,卷哥死了,沈边儿死了。
不知道这次信他,
会是怎样的结局等着自己。
六扇门的众捕快护送仍然头脑不甚清醒的太子回宫,
李坏送追命回六扇门,
戚少商背着顾惜朝回瑞王府。
背上的人出奇得安静,
安静地让戚少商以为他睡着了,
谁知突地传来一阵闷笑,
戚少商侧头看看把脸埋在自己肩上笑得开心的人,“你笑什么?难道你想到了谁是凶手?”
左右晃动的头,散碎的卷发轻轻在颈间挠动,戚少商瑟缩一下,转回去继续走。
将下巴支在戚少商肩胛骨上的柔软之处,顾惜朝心情很好:“我是在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