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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选墓地这事儿也简单的很,原先薛明伟看中的几块地方都不错,她只需要从中择一也就是了。当然,最后的决定权她还是给了秦智幸,由他去决定小许氏的最终归处。
醉后秦智幸看中了祖坟以南的一块墓地。依书没有多问缘由,只让薛明伟将这处地方记下,明儿个就将小许氏的骨灰拿过来,在此处安葬了。
因着小许氏只是一个妾室,所以在丧葬事情上,不能太过大操大办,而今秦子明的行为已经有些过分了,若不是碍于他异姓王爷的身份,族中长老断然不会同意这件事情。而今也只是默认罢了,并不是首肯。
所以明儿早上,由秦智幸将装殓着小许氏骨灰的瓷瓶抱过来,再请两个庙里的师傅,为小许氏悼念往生经文,其他再多的却是没了。
看好地方以后,薛明伟将依书和秦智幸送了回去,而他现在需要去将明儿上午的事情都安排好,需要请的人等等,都需要他来安排妥当。
薛明伟的办事能力是毋庸置疑,不仅妥当,而且快速,想来这也是他在族中长老面前讨好的原因之一。
下午,依书看着无事,便打算去李叔家看一看。一来看看李叔一家人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二来正好也打探一下薛宁立一家人现在的确切位置,和他们的近况。虽说那婆子跟她说薛宁立一家人现在住在后山。后山那么大,她对这里的地形又不熟悉,哪里找得到他一家人。
薛宁立一向跟李婶一家人亲近,应该还有联系。
好不容易将想跟着她出去的杨妈妈给劝了在家里守着,再说这山路也不适合她这老人家走。而她则带着银珠一道出了去。
幸而离她上次去李叔家的时间还不算长,道路也没有什么改变,小半个时辰后,很顺利的看到了李叔家的房子。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李叔家,生怕迎接自己的是一栋空寂无人的房子,那她又该如何去找这一家人?
院子里没有人,但鸡舍里有鸡,屋子大门也是敞开着,院子的泥地上很干净,没有那种久无人住的空寂感。
她不由心中一安,看来李叔一家人无事,应该还住在这里。
依书嘴角浮上浅笑,扬声唤道:“李婶,在家吗?”
话音未落,屋子里已是迎出一个人来,却不是李婶,又是谁?
李婶正在屋子里忙着收拾家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出来看看是谁来他家了,压根没料到竟然是依书。
李婶极开心的迎了上来,笑道:“呦……依书啊,你怎么得了空子来我这里的?我记得宁立说过你家里是京师的嘛。”
看着李婶熟悉的笑脸,依书不由心中一暖,疾步上前,握着李婶的手道:“李婶,好久不见。”
李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诧异的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对于李婶的反应,依书心里自是觉得有些奇怪,若是李婶真个的是跟薛宁立一家人交好,那么李婶该为他们担心才对,怎么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没事的样子。
李婶笑呵呵的将依书迎进了屋里,又极热情的给她端茶倒水,一面还催着银珠也别站着,坐下来歇着才是正经。
依书笑看着李婶,“李婶,您也赶紧坐下来哪,就见您在这边忙得团团转了,倒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李婶脸一虎,“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婶我见你来,我心里开心,自然想好好招待你一趟。”
依书晓得李婶的意思,便不再推辞,由着李婶又去给她取了一些糕点过来。
李婶端着一碟子点心,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是家里做的一些粗点,你勉强用一些吧,肯定是比不上府里的好吃。”
依书一笑,伸手拿过一块点心,极认真的吃将起来,没有府里的松软可口,但胜在有李婶的这么一份心意在,就算是不甜,吃在心里也是甜的。
依书眯眼朝李婶一笑,“这点心真好吃。”
李婶朝银珠一笑,指着依书道:“你看看这孩子,就知道嘴甜哄我开心。”
自打进了秦府以后,银珠还未曾跟李婶这样的人家打过交道,因而被李婶这句话也说的笑了起来。
一时屋子里倒是欢声笑语一片。
。
第一三八章 小口角
笑闹了一阵子后,李婶问道:“怎么有时间来李婶这里的?”
依书低头喝了一口茶,轻声道:“刚好有事回老宅的,所以顺道来李婶这儿看看。一峰呢?跟李叔出去了?”
提到李一峰,李婶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早上跟你李叔出去打猎了,爷儿俩连午饭都没有回来吃,许是又走的远了些。”李婶极客气的道:“要不你晚上就在我这儿吃饭吧,一峰晚上肯定就回来了。自打你走了以后,一峰可是在宁立面前没少问你。”
听到李婶提到薛宁立,依书不由心中一喜,看来薛宁立跟李婶家还是有联络的,“李婶,宁立最近可好?她一家人现在住在哪里呢?”
李婶惊讶的看着依书,“你回来还没有见过宁立哪?”
依书点了点头,“我也是昨儿个刚到老宅的,一直没见到宁立,后来听说宁立一家人不住在老宅了,说是住在后山。刚好这次来看看李婶您,顺道也问问看您知不知道宁立现在住的地方的确切位置。”
李婶轻笑着横了依书一眼,“我还以为你是特意过来看我的呢,原来是当你李婶是百事通,特意来问消息来了。”
依书不由一羞,窘迫的道:“李婶……”
李婶忙摆了摆手,笑着道:“逗你玩儿呢。那咱们不如现在就走吧,刚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带你去宁立那儿走一趟。”
说着,李婶就将手上的东西给拾掇规整了一下,准备现在就与依书一道出门。
依书正有此意,也没有推辞。待李婶锁了门后,三人一道顺着屋前一条小路往北走去。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后,面前出现一片开阔地,不远处就是一个小村落,远远看去那里大概住着十几户人家。村落旁则是一大片的耕地,显然那边的人家不仅仅是靠打猎为生,还兼着种田。
李婶遥遥指着那儿对依书道:“宁立现在就住在那儿呢。”
依书点了点头,垫脚朝那儿看去,远远就可以听到村子里有孩子们的笑闹声,整体环境来说倒还不错,只是不晓得宁立一家现在是靠什么为生。他们虽说原先不是怎样富裕的人家,但还未种过地,也不知道现在是做什么的。
一面往那儿走着,李婶就跟依书说了薛宁立现在的情况。因着薛武文原先在老宅当了多年的理事,身边积蓄还是有一些的,目前而言还够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况且族里也不可能就这样将他们放在这里自生自灭,总会有一些措施。
好在薛武文两口子的身体很好,性子也算开阔,并没有因为自己突然被撵出老宅这样的事情而得了心病。现在说他们是提前养老也不为过。
薛宁立的家在村子东侧,并不如何大,跟李婶家一样,也是三间主房,外加一个偏间和一个灶房。院子里空荡荡的,倒是没有养一些鸡鸭。
李婶大力的敲了敲院门,扬声唤道:“薛家大婶,在家不?”
未久,屋子里走出一个颜容年轻、衣着整洁的妇人,笑着对外道:“是她李婶来了吧?”一面疾步出来开门。
却不是薛宁立的娘亲,又是谁?
薛大婶听出了李婶的声音,但着实没有想到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子竟然是依书,一时微有怔愣,随后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依书见此情景便晓得这事儿肯定跟自己是脱不了关系了,登时是满心的懊悔,但也于事无补,毕竟她事先并不晓得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不然她宁愿一个人在老宅里待着,也不会跟薛宁立一道出去玩耍。
碍于李婶在面前,薛大婶也不好发作,只冷冷的让开身子,道:“请进吧。”
李婶一家人跟薛宁立家可是没有少来往,自是晓得薛大婶是什么样的性格,而今见薛大婶这幅摸样,心里晓得肯定有事儿。论起亲远来,她还是个外人呢,索性什么也不问,只当一切正常,笑眯眯的与依书一道进了院子。
薛大婶为她三人都倒了一杯热茶,而后看着李婶,问道:“她李婶,怎么想起来来我这玩的?宁立出去耍子去了。”
李婶侧头撇了依书一眼,见她垂着首,似乎在思量着一些什么,便又转头笑看着薛大婶,朝她挤了一眼,笑道:“怎的?难道没事就不欢迎我来吗?”
薛大婶忙道:“那哪能哪,只不过您可是个大忙人,家里处处都收拾的干净有条理,哪里还有空子来我这里耍。”
薛大婶这是故意在逼依书开口呢,既然她是李婶带过来的,现在她问李婶,可不就是问她莫名其妙来她这儿做什么呢。
依书轻咳一声,侧首对李婶恳切的道:“李婶,我现在有事儿想跟薛大婶说一下,能不能嫌麻烦您……”
李婶轻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刚好这村子里还有几户人家跟我蛮熟的,我先去他们家转转,回头你要是回去了,再叫我一同回去。”
薛大婶捧着茶杯喝茶,故作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有跟李婶道别。
待李婶走了以后,依书方才极愧疚的看着薛大婶,“大婶,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您也知道我跟宁立感情交好,若是我早先晓得会有这些意外,一定会阻止母亲。”
薛大婶还是不做声,只是一径儿的在那边小口地喝着茶水。她心里对依书有怨,但也明白这也不是依书的错,只能怨造化弄人吧。
原先好好地主子,现在饮食起居全要自个儿动手了。
依书叹道:“大婶,您可晓得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薛大婶眉头一挑,冷声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们一家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失去了。”
依书被薛大婶这一句话说的惭愧不已,垂首道:“大婶,真的对不起。”
薛大婶冷哼一声,“你要是真心来道歉的,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要是能说服族长,让我们继续回老宅待着的话,那还差不多。”
薛大婶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