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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失败后,他们终于成功地把一根大木料顶上破口,后面几个人使出吃奶地立起死死把它顶住,江水四溅把他们冲的满头满脸也绝不放松,最前面的一个则开始用锤子和长钉固定它……当另一个危险的破口出现后,第二组木匠急忙赶过去,他们赶到时江水已经没过了那个低处的破口,木匠头领潜入水下侦探了一番,然后浮出头来指挥全队堵口……在木匠们堵口的时候,一批水手在楼梯处形成人链,用水桶把底舱的水舀出倒掉。
受伤的战舰继续前进,渐渐的它开始出现侧倾,底层火炮舱不得不关闭窗口,上层的火炮随着船体不断向侧面倾斜也变成指向水面,这让它失去了自卫还击能力。很快船长就下令关闭所有的窗口,水手全部参加舀水。
站在甲板的船长此时感到一丝幸运,如果是在和西班牙或荷兰炮台作战,对方会给这条船造成更大的威胁和伤害,而此刻对面的敌军看起来还是不太懂得如何对付战舰,它们还在猛烈地射击船体也没有注意对上层建筑的攻击。
“如果这时候它们攻击船舵或舵手位置……”船长忧虑地看了一眼船后部,他的部下正努力让船继续保持航线,虽然对手不是欧洲海战强国,但这江面也比不得大海,船只基本只能以直线航行在江心,同时来自两岸的火力和障碍物威胁让船只无法进行高效的规避动作。
李来亨一直专注地看着受到猛攻的明舰,它的风帆被打得七扭八歪,但仍在小艇的帮助下继续前进,真像是奇迹一般,这条船最后已经下沉了足有一个舱高,最底层的炮门都没在水下,船首甚至能看出明显地压向水下,但仍然缓缓地驶过了江浦要塞。
“算他们走运。”李来亨无奈地说了一声,他把注意力转到另一艘驶入要塞主火力区的明舰:“我们来揍它。”
为了防备某条船突然失控在江心打转,郑成功不得不让各条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炮战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舰队才刚通过了一小半,不过让他庆幸的是,虽然好几条船都被打得千疮百孔,但是顺军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把一条受伤的船留下。现在局面对明军开始变得有利,江面上已经被浓浓的硝烟所笼罩,就好像有一层厚厚的雾在保护着舰队,前面的船通过时已经停止射击避免火光暴露自己的位置,郑成功的旗舰也是一样。
隔着呛人的硝烟,郑成功还能看到从后面透过来的火光,顺军现在的射击准头和威胁大减,眼下最大的危险是很低的能见度,虽然不至于像夜间那么危险,但是船速必须进一步减缓,以免撞上礁石或自己的友舰。
前面突然冒出一团火光,郑成功知道这一定是某个倒霉船上的火药被顺军胡乱射击的火炮蒙中了,顿时所有的炮声都转向那个起火的船周边,郑成功侧耳听着炮声,心里又暗自道了一声“好险”,他判断这艘船虽然起火,但是也即将脱离最危险的区域。
虽然看不到江浦要塞,但旗舰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敌军要塞的正面,船上的人都屏住呼吸,甚至不敢高声讲话,生怕这会导致自己成为目标。不过郑成功感到自己仍在继续走运,顺军显然不懂得如何在低能见度下靠水声辨识位置,他们还在盲目地开炮,这掩盖住了明军船舰行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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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按:昨天一节似乎有不小的争议,今天登录后看到信箱有超出平常数倍的留言,到书评区转转,发现留言读者的疑惑接近。正好上一章刚结束,笔者在此解释一下:
农业国和工业国之战。简而言之,工业国就工业产值比例较高的国家,农业国就是工业产值相比农业产值要低得多的国家。工业生产能力、人口和兵力,这些力量对比是不是决定战争的重要因素?当然是。但这些是不是一定能决定战争胜负呢?比如有蒸汽机的就一定能灭了没有蒸汽机的,火药产量多对手几倍,大炮和火枪产量多对手十几倍(现在的书中的明顺力量对比)就一定能战无不胜呢?
明、顺的人力差距是否达到:一亿五千万比二十万?明、顺的工业加工能力差距是否达到:火炮、火铳比骨箭?明、顺的海洋制造业能力差距是否达到:数以万计的远洋海船比独木舟?其他还有一些文化、科技、教育普及等对比笔者就不一一列出了。我们自己的历史告诉我们:工、商、制造业发达的国家,可以被原始部落征服;一个国家即使工业产值和农业产值都是敌人的上万倍、人口上千倍、经济规模数万倍,也可能会持续战败数十年直至被征服——虽然这违背了大家对国力决定胜负的认知,但这种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它发生过,而且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制止这种事发生的,是黄石的全民监督体制,但目前大顺实行的精英统治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而黄石的全民监督体制刚四年,这就好似刚出生一天的小老虎和一个壮年大老鼠。基本还不会动老虎婴儿,被壮年老鼠咬一口笔者觉得不算不可思议。
第二节 甲舰
“好险,”当郑成功的坐船从硝烟弥漫的战场驶出来后,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目前还不知道损失如何,不过估计有很多船需要在江西大修数月了:“希望江西那里有足够好的船匠。”
“情报说前面没有这种要塞了,安庆也没有重型江防炮,”身边的参谋们也纷纷长出大气:“我们可以去湖广了,不过若是下游有事,他们就得靠自己了。”
“我们需要新式武器和船只,”郑成功点点头:“我可不想再过一遍鬼门关了。”
依靠木匠的不懈努力,最后大部分受损的船都摆脱了沉没的危险,不过损坏最严重的两条船由于附近没有明军的基地依旧不得不被抛弃,一艘是二十六炮船,而另一艘则是三十八炮的大舰。郑成功下令把船只和火炮尽可能地破坏后,把水手和人员转移到其他船只上,将废船搁浅在航道外。
至于损坏的桅杆明军水师则进行了简单的战场处理,有些船恢复了大部分的航行能力,实在不行的则由其他船只拖拽。继续向上游前进的途中,明军没有再受到特别猛烈的攻击,通过安庆时顺军也为了节约弹药而没有对这些过路的船开火。
最先头的船带着郑成功的报告抢先抵达江西,这份报告是郑成功写给新成立的海军部的,齐国公府最近又进行了一次政府调节,把原本的兵部一分为二,重新设立为陆军部和海军部。包括郑成功在内的水师官兵都觉得海军要比水师听起来微风许多,而且这个新的划分也让水师官兵士气大振,他们都意识到水师——也就是将来的海军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是某个军镇的附属品,而是由朝廷直辖的中央军编制。
这封报告送到福建后,已经开始筹备并拥有部分权利的临时海军部立刻开始抱怨:“本来就不该由一群陆战参谋来指挥我们的水师,这个海军部真是成立得太及时了。”
虽然黄乃明对用水师强行闯关十分犹豫,但最后还是经不住陆军军官的一再要求,海军部现在的军官都是原南洋屯垦团成员,基本可以算成是理事会的雇佣军,和福宁军并无太大关系。当制宪会议的议员拿着陆军的意见跑来向海军部咨询时,军官们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们的意见:“他们说什么?说如果先摧毁炮台再前进会损失小?真可笑,就是要摧毁敌人的战舰,我们的战舰也要在距敌几十米处下锚,然后轰击上个把时辰来消灭敌舰。而炮台可不是用木头做的家伙,更不能靠近到几十米内去找死。”
“只有完全没有防备的弱小炮台,用几百门舰炮对几门发起突袭,再加上运气才能取胜,”海军部的官员对制宪会议的议员断言道:“或者遇上完全没有士气的敌军,那还是有用炮击把他们吓跑的可能的。不过以李顺精锐的斗志,以我们现有的船是做不到的,除非制宪会议尽快拨款建造我们提议的新式战舰。”
“这个问题我们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议员向临时海军部保证道。
比临时海军部想象得更快,第二天制宪会议就派来大夫团,海军部看到陈子壮竟然是代表团团长都吃惊不小,看来制宪会议为此事又中断了宪法讨论。
“诸位,”经过多年的选战熏陶,东林党党魁(钱谦益等东林人士已经被南明治下的东林政党视为党外人士)也完全抛弃了以前朝堂的那一套,建立了包罗各种行业专家在内的智囊团,今天跟他一起来的就有从造船业和军火业挖来的顾问:“制宪会议对你们要求的新式战舰很重视,如果今天你们能说服我们,那么明天我们就会在开始讨论宪法前通过给你们的购舰拨款。”
之前有人提出要派水师去山东和渤海沿岸骚扰,甚至进行登陆作战,但困难同样是如何对付顺军的港口炮台,有价值的近海城市就那么几座,而能够供应大批登陆部队的良港也就那么几个,这屈指可数的攻击点都是顺军重点关注对象。相比贪腐无能的崇祯朝,李顺已经大大提高了军火产量,尤其是山东一带,三年来钟龟年用名目繁多的收费建立了许多工厂,更大搞全省铸炮运动,重要的港口多有十几门岸防炮在保卫,虽然技术较差,但钟龟年靠加厚炮膛厚度的办法来避免炸膛,反正他鼓捣出来的大炮也完全不用考虑野战,没有运输问题自然沉重些也不怕。
因此明军水师提出必须要获得能够压制顺军重炮的兵器,然后才能让舰队安全地靠近,用强大的火力协助陆战队夺取港口——曾经有议员建议从没有戒备的偏远地登陆,遭到海军部的反驳:是去渔村抢鱼的么?那水师出海捕鱼反倒会更多、更快。
“为了保证精度,我们需要让我们的船靠近到百米内轰击李顺的炮台,五十米内当然会更好,为了摧毁土木结构的炮垒,我们至少需要一百磅的炮,而且要把炮管极大地加长,最好再在船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