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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汉子突然大叫说道:“老郝,真是你……” 姓郝的青衣汉子两眼一翻,冷冷说道:“不错,是我,你怎么样。” 壮汉子脸色铁青,戟指骂道:“我把你当朋友,原来你……” 抡起大拳头便要上前。 瘦老头一把拉住了他,颤声喝道:“老二,回来,你不行。” 壮汉子要挣,费慕人及时说道:“兄弟,近不得,他手中有兵刃,也别逞血气之勇,跟会武的武林人打架,那会吃大亏的。” 此言一出,壮汉子没再动,一双眼却瞪得大大的,直瞪着姓郝的青衣汉子,像要吃了他。 费慕人微微一笑,转望姓郝的青衣汉子道:“郝朋友,说吧。”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冷说道:“我不说了么?是我。” 费慕人道:“这我听见了,可是我不以为你有这个敢招惹‘东邪’的胆,我想知道你是受谁的指使?”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一变,道:“事实上,那毒是我放的。” 费慕人道:“可是那是别人给你的胆。”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你是说,敢招惹‘东邪’的,绝不等闭?” 费慕人道:“不错,至少他该是当世有名的高人。” “你明白就好。”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你是哪一路的?” 费慕人道:“你问这干什么?”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笑说道:“你自称斤两,够不够管这桩子闲事。” 费慕人淡淡笑道:“倘若不够,我就不来找你了。”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为你好,我劝你还是少管,如今撒手还来得及,要是等烫了手,火上了身,想回头可就来不及了。” 费慕人微微一笑,道:“郝朋友,说大话吓不倒人的。”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你也知道我肯后那人是个当世知名的高人。” 费慕人道:“既知名,他就该有个姓名。”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笑说道:“‘南令’皇甫林。” 费慕人神情一震,倏又淡然笑道:“这倒好,你尽攀高技,找大的吓唬人。”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信不信由你。” 费慕人笑了笑,道:“你要知道,‘南令’并吓不倒我。”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那么这档子闲事,你就管下去好了。” 费慕人道:“自然,我绝不撒手。”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笑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把我放了,‘南令’你惹不起,要是一旦让‘南令’知道,我怕再有十个你也……” 费慕人淡然一笑,伸手自脸上扯下那张面具,道:“你认得我是谁么?” 壮汉子与瘦老头一怔直了眼。 姓郝的青衣汉子则微微一愕说道:“原来你另有真面目抱歉,我不认识。” 费慕人道:“假如我告诉你我姓费呢?”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一变道:“姓费?难不成你就是那‘中尊’……” “不错。”费慕人点头说道:“我就是‘中尊’之后费慕人。”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大变,默然不语。 费慕人淡淡笑道:“如今你该知道你攀错了‘南令’皇甫前辈,说吧……” 姓郝的青衣汉子突然说道:“是‘南令’,没有错。” 费慕人双眉一扬,道:“你要知道,错骨分筋,血脉倒流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如土,道:“你就是杀了我,我还是说‘南令’?” 费慕人道:“我不杀你,我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飞起一指,点了下去。 姓郝的青衣汉子大叫说道:“你要听实话,明明是‘南令’,你要我说谁?” 费慕人及时沉腕收指,震声说道:“真是‘南令’?” 姓郝的青衣汉子额头见汗,余悸犹存,道:“没有错,确是‘南令’。” 费慕人冷然说道:“‘南令’他为什么要害‘东邪’?”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他要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别的我不知道。” 费慕人沉吟说道:“‘南令’怎会无缘无故害起‘东邪’来了。这真令人难信……” 倏地转注瘦老头,道:“掌柜的,这是武林仇怨,自有我这个武林人处置,好在你掌柜的仅是损失几坛酒,我看……” 瘦老头忙道:“贾爷,你看着办好了,小老儿自认倒霉就是了。” 费慕人淡淡一笑,道:“那就好,掌柜的,附近可有大药铺?” 瘦老头忙点头说道:“有,有,有好几家,贾爷是要……” 费慕人探怀摸出那纸处方及一锭银子,道:“掌柜的,我想麻烦二兄弟跑一趟,替我照方抓药,要快,我在这儿等着,多的银子就算我代他赔偿掌柜的损失了。” 瘦老头忙道:“这是什么话,贾爷保全了小老儿儿的生意,小老还没有谢谢买爷,那敢要贾爷赔偿?几坛子酒不要,小老儿还穷不了,这小老儿万万不能收……” 侧转头喝道:“老二,快替贾爷跑一趟去,要快。” 壮汉子应声接过药方与银子,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步履响动,壮汉子手提着一包药,满头大汗还带喘地跑了回来,近前双手递上。 费慕人忙接了过去,含笑说道:“二兄弟,谢谢你了。” 抬手一指点了姓郝的青衣汉子穴道,然后把他提了起来,道:“掌柜的,我走了,安心做你的生意吧,该不会再有事了,只记住,回去就把那几坛子酒倒掉。” 瘦老头忙道:“贾爷放心,小老儿不敢做这种有损阴德的生意,回去后马上让他兄弟俩把酒倒掉。” 费慕人未再说话,微微一笑,提药包的那只手只一轻摆,破空飞射而去,直上茫茫夜空。 掌柜的父子俩又直了眼,好半天壮汉子才瞪着眼张口结舌的说道:“乖乖,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神仙嘛!………” 瘦老头叹道:“武林中人,都有这种高来高去的好本……” “领”字未出,壮汉子突然“咦!”了一声,望着瘦老头的胸前直了眼,道:“你快看,这是,这是……” 瘦老头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对襟的两排扣子中嵌着光亮晶莹一物,他老眼不花更识货,那是一颗小指般大小明珠,这一颗,足值好几百两银子。 瘦老头刹时明白了,瞪着眼,张着嘴,怔在了那儿…… 三更左右,费慕人返抵了“千佛寺”,在那寂静的“千佛寺”后,他轻易地找到了那开在山壁上的黯黑洞穴。 自然,那就是“千佛洞”。 他站在洞口提气传音:“前辈,小侄回来了。” 转眼间香风袭人,一条纤小人影透洞射出,姑娘厉冰心俏生生地站在眼前,钩月冷辉下看姑娘,她更美更娇艳。 尤其,她那双目光,令费慕人不敢接触。 厉冰心娇靥上微愕,美目望着被提在费慕人手中的那郝姓青衣汉子,诧声说道:“费大哥,这人是………” 费慕人忙道:“小妹,进去再说,老人家睡了么?” 厉冰心微摇螓首,道:“还没有,费大哥,我来帮你拿一样。” 抬皓腕,伸玉手,去接费慕人手中那包药。 费慕人忙道:“不用了,小妹,这又不重。” 厉冰心美目微瞥,道:“费大哥还跟我客气?费大哥一手拿一个,我怎好两手空空别让我进去就挨爹的骂。” 费慕人只好把那包药递了过去。 厉冰心嫣然一笑,接过那包药,转身行进洞去了。 费慕人提着那姓郝的汉子,隔着几步地跟了进去。 这“千佛洞”并不深,也不是笔直的一条,走了十几丈,拐了两三个弯才到了洞底处。 洞底处,是一个圆洞,四周石壁上跟寺左“千佛岩” 一样地鏊着千百尊栩栩如生,形态不一的石像。 洞中,点着一盏孤灯,“东邪”厉勿邪就坐在灯旁。 一见姑娘领着费慕人进洞,他站起相迎,含笑说道:“贤侄回来了……” 一指那姓郝的青衣汉子,道:“这人是……” 费慕人淡淡一笑,道:“前辈,先别谈他,请前辈先喝了药,祛除了体中之毒后再说,小妹请在这儿陪前辈,我去拿火炉药锅去。” 厉冰心忙道:“费大哥累了大半夜了,还是让我去吧。”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费慕人忙一摇头,道:“小妹若能出去,适才就用不着到这儿来了。” 厉冰心微愕说道:“怎么,费大哥,难道……” 费慕人道:“不,小妹,凡事防着点儿总是好的。” 厉冰心微颔螓首,未再说话。 费慕人转身行了出去。
江湖路 第二十九章
厉冰心正自目送,只听背后响起一声轻叹。 她忙回身说道:“爹怎么了?” 厉冰心淡淡说道:“没什么。” 厉冰心娇靥一红,垂下螓首。 转眼间费慕人手捧火炉药锅走了进来,道:“小妹,请把那包药煎上。” 把火炉锅放在了一旁。 那里厉冰心忙着升火煎药,这真一老一少谈了起来。 只听厉勿邪道:“贤侄,这药是……” 费慕人道:“就是照那纸药方抓的药。” 厉勿邪神色一动,道:“贤侄那纸药方,可否让我看看。” 费慕人忙把那纸药方双手递了过去。 厉勿邪接过去一看,脸上神色立即微微一变,道:“贤侄,这正是‘毒宗门’那纸药方。” 费慕人双眉微扬,道:“前辈,小侄仍不敢认为这是姬玉娘送给家父的。” 厉勿邪随手把药方递了回去,道:“贤侄,这一趟如何,查出来了么?” 显然,他是有意改变了话题。 费慕人接过药方,道:“前辈,喝过药后再容小侄详禀。” 厉勿邪道:“怎么?现在不能说么?” 费慕人含笑说道:“前辈,万事莫如解毒要紧。” 厉勿邪笑道:“好吧,等喝过药后再说吧。” 盏茶工夫之后,药熬好了,厉勿邪趁热端起喝了下去。 喝完了药,费慕人道:“前辈,请盘膝静坐,容小侄助前辈逼毒。” 厉勿邪未说话,盘膝坐了下去。 费慕人也席地坐下,伸一掌抵上厉勿邪后心。 姑娘厉冰心闪身掠到石洞入口处,凝神卓立。 又盏茶工夫,费慕人收手而起,再看厉勿邪,他脸色红润,却浑身大汗,双目睁处,眼神锐利,森�